第二十九節生死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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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決鬥吧。」此刻的劉月夕已經沒得選擇。

  「好,阿兵,把你的佩劍給他,他的那把太次了。」嚴王的行事風格讓月夕真的有點哭笑不得,妥妥的霸道紳士。

  阿兵極不情願,但還是把自己的佩劍遞給月夕,月夕抽出符文劍,確是精品,和月夕的那把破甲劍差了不是一個等級,劍身上繁複的符文,可以同時增強使用者風刃,破甲刺和居合斬的效果,還兼具提升揮劍速度的輔助作用,極品,這樣的好劍,此刻的月夕卻沒有心情欣賞。

  「你是高級符文武士吧,這樣的比試的還是不公平。」劉月夕大膽的說道。

  嚴王聽了這話,覺得挺有道理,從邊上抽出一根布條,把自己的右手綁了起來,說道:「我不用右手持劍,也不會使用殘影、分身、颶風這樣的高級武技,算是公平了吧。」

  避無可避,劉月夕點點頭,握著劍上場了,嚴王站在他對面,說到:「你們四個作一下見證,這是一場公平的決鬥,不論結果如何,不得事後報復對方,若我死了,告訴我父親,我死的很榮耀,劉月夕,你可有什麼要說的,如果你死了,我必定把你的話帶到。」

  劉月夕想了想,說:「好,若我死了,請你告訴我的家人和兄弟,不要為我復仇,把飛地託付給司徒叔叔,照顧好我的妻子母親,離開翡翠鎮,躲得遠遠的,再也不要回來。」

  嚴王聽了這話,皺起眉頭,嚴肅的說道:「我向你保證,這是一場公平的決鬥,你如果死了,我保你家人平安。」

  決鬥開始,嚴王左手持劍,站立當中,宛若天神,鋒銳不可一世。月夕扛著符文劍,保持著五步的距離,不斷走動打量著對方,只是越走他心裡越是沒底,劉月夕的走動是很有講究的,在和刀子的切磋中,二人研習出一種判斷對手速度的辦法,即以動態視覺觀察對手,刻意的調整自己的行進速度,以心靈擬態計算和對手的相對位置來做出精確的判斷,這會兒劉月夕已經調整了四次行走速度,可是對手的具體速度到底比自己快多少,還是無法判斷,嚴王時而慢,時而快,就像一個謎。顯然對手也了解這種方法,而且自身速度驚人,已經到了可以混淆月夕判斷的地步。

  嚴王揮了揮手中長劍,漫不經心的說到:「基本功到是挺紮實的,不過這點小伎倆對我沒用,你我的實力差距太大了,鄉巴佬,進攻吧,你再不出手,我可要動手了哦。」

  真是囂張,月夕也沒辦法,硬著頭皮也得上,刷刷使出二道風刃攻擊對手,嚴王看都沒看,輕輕揮動長劍,風刃被輕易的擋住了。劉月夕急速跨步,發動先手,全力使出三道殘影進行試探性攻擊,他非常的小心,儘量保持著和嚴王的距離,只以前三分之一的劍尖與對手小心的接劍,嗡的一聲劍鳴,儘管已經小心翼翼,可是嚴王強大的臂力還是硬生生的將月夕的斬擊給強壓回去,月夕狼狽的扭動手腕卸去力道,急速拉開距離,虎口一陣麻麻的感覺,好大的力量,這是劉月夕最直觀的感受。

  「再來啊鄉巴佬,剛才那招還不錯,如果你能變著花樣玩點有趣的,或許我可以站在原地不動。」如果不是拿著真劍,嚴王此刻都有些魏老頭的味道了。

  沒辦法,玩點賴皮的,月夕深吸一口氣,蹬腿提速前沖,忽然躍起,往後甩出一道巨大的風刃,腳一蹬,整個人如同一顆炮彈一般騰空射出,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嚴王。

  「恩,踩著颶風離地攻擊,這不就是颶風投擲嘛,恩,我的身體,越來越有意思了。」嚴王持劍以待,終於有些認真。月夕的身體飛速接近嚴王左側,他調整姿態,整個身體扭到極致猛的發力,從側面掃出一道劍芒,叮一聲劇烈的金屬摩擦,二人擦身而過,月夕在三步外著地滾落二圈,艱難的用劍護住身前,迅速撕下身上的衣服包住右手手臂,鮮血迅速的染紅了布條,傷口非常的深。

  嚴王安然無恙,轉過身並未進攻,只是看著劉月夕包好傷口,問道:「剛才似乎有這麼一瞬,我感覺你遲滯了我的動作,你是怎麼做到的,武技嗎?」月夕不說話,警惕的盯著對方,不敢有一絲鬆懈。

  「恩,好久沒有遇見這麼有意思的對手了,還有什麼新招式,都使出來,我會繼續站在原地不動的。鄉巴佬。」

  令人絕望的差距,剛才的招式已經是劉月夕能使出的最快速度,幾乎用上了所有能用的顯化基因,而且針也無比幸運的擊中了對手,但還是沒有效果,手臂的失血只會讓他的狀態越來越糟糕,必須在短時間內找到突破口,不然自己必死無疑。

  瀕臨絕境並未讓月夕崩潰,他此刻的身體狀況很糟,但是戰鬥欲卻異常的高漲,現在的顧忌害怕一掃而空,就像換了個人似的,連他自己都不太明白,向來怕死的他此刻腦子裡居然有一個非常堅定的念頭,幹掉嚴王。提劍揉身而上,沒有花俏的招式,沒有殘影,只有一頭將潛能發揮到極致的嗜血野獸。

  戰鬥持續著,是以誰都沒想到的方式進行,月夕瘋狂的近身進攻,嚴王站在原地不斷的格擋和反擊,臉上的汗水不住的往下流,眼神也不再玩味,異常嚴肅的盯著對手。場上局勢似乎是劉月夕壓著嚴王在打,只是這種攻勢的代價太大,每一次進攻,月夕身上都會多出一道劍傷,腿上,肩膀,手臂甚至後背,道道見血,有些傷口甚至露出白骨,在瘋狂了十幾個回合後,狀態異常獸狂的劉月夕也撐不住,站在原地大口大口的喘氣,渾身是血,滴的到處都是。

  嚴王的四名陪練跟著主人見慣大場面的,往日裡和嚴王對決的並不少,實力強的也是有的,但是像眼前這位這麼拼命的到是第一個,不由的對劉月夕生出幾分敬意。

  月夕的情況糟糕透了,十幾處大小傷口都在流血,握著劍的手不住的發抖,他覺的好冷,連呼吸都會帶動傷口撕裂,錐心的疼,巨大的疼苦讓他的內臟痙攣的扭在一起,腰不自主的彎下,背脊的肌肉裂開了,動一點點都很困難,腦袋也劇烈的痛。

  嚴王開口說道:「在我遇到的所有對手中你不是最強的,但絕對是最能熬的,劉月夕,不管結果如何,你贏得了榮耀。」

  月夕抹了抹臉上的血,咧著嘴看著對手,眼睛分外明亮,他終於搞明白對手力道奇大的原因,是手腕,嚴王的手腕在每次接劍的時候都會高頻率的振動,這應該就是書上所描述的虛空腕,一種高明的騎士劍技,明王劍的基礎,一旦熟練掌握這項技巧,就能夠像嚴王一樣以怪力壓劍後,用快速弱劍身隨心所欲的發動風刃,讓對手防不勝防。

  月夕的十幾道傷幾乎都是這麼來的,巨大的代價換來的認識,月夕終於想出了一個有一絲贏面的方法,只是可惜,他似乎沒有力氣去執行這一方法了,眼睛忍不住的要閉上,好冷,好痛,我要死了嗎?太可惜了,好不容易穿越一回,又要告別了,紫悅、母親、兄弟們,我快不行了,月夕終於支撐不住,把劍插在地上,艱難的支持著不倒下。

  「月哥。」門外一聲大喊,是刀子和法斯特,法斯特見到眼前的場景,眉頭緊皺,嚴王,麻煩啊,怎麼才能救劉月夕呢。刀子可不管這麼多,拔劍就沖了上去,如同一道颶風。

  嚴王見刀子衝上來,很驚訝,這麼年輕,這個劉月夕到是何方神聖,自己厲害也就罷了,居然還有的這麼厲害的手下,刀子一上來就是同時使出六道殘影十二道風刃,這不是大地龍甲的高階運用劍刃風暴嘛,不穿符甲就能使出這樣的劍招,連嚴王都覺得他天賦驚人,提劍要擋。

  「住手,刀子你退後。」剛還奄奄一息的劉月夕居然站了起來,舉起手中長劍,指向對方,「我還沒倒下,我們的決鬥還沒結束。」

  「月哥,你的傷。」刀子看到月夕這副慘狀,急的眼淚都要流下來。

  月夕搖搖頭,「無妨的,聽話,你退後。」劉月夕的話向來不容別人爭辯,刀子只好收劍退後。

  這時,夏拉走進來,嚴王一見到這個女人,就像換了一個人一樣,極客氣的打招呼道:「夏拉,你也來啦,好巧。」

  夏拉不願理他,走到法斯特導師身邊,「是啊,真巧,正好撞見你這個頂級符文武士欺負一個覺醒者,嚴大人好生威風。」夏拉這話柔中帶刺,嚴王不知該怎麼解釋:「我這個,他那個,啊呀,怎麼就說不清了呢,劉月夕,今天這個事情可是你冒犯我在先的。」

  月夕可管不了這麼多,他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我還能打,下一擊,我打賭你一定會動。」

  「你連站都站不穩了,還打啊,既然你兄弟確實在法斯特導師處,那就當是個誤會吧,不打了,不打了。」嚴王之所以跑到聖光學院來練劍,就是想搭訕夏拉來著,為了這麼個鄉巴佬在夏拉面前失分,實在不值當。

  「行,不打可以,你認輸。」沒想到劉月夕屬王八的這會兒也不知道哪根經撘住了,死活要繼續這場決鬥。

  這可把嚴王逗樂了,「你個不知好歹的,我肯放你一馬,你知道這有多難得,別不知死活行嗎?」

  「最後一擊,我保證你的腳會動。」月夕依然堅持著。

  法斯特忍不住說道:「劉月夕,夠了,能和嚴王打到這個程度,同齡人之中你足可自傲,沒人會笑話你的,算了吧。」

  月夕搖搖頭,他是認真的,嚴王見對手這樣,肅然起敬:「好,劉月夕,最後一擊,如果我的腳移步了,就算我輸。」

  月夕提劍走了過去,早就沒了先前的速度,力量,也不可能使得出什麼像樣的劍技,圍觀的人都無法理解他的行為,二人之間只有一步之遙,月夕提劍一記標準的揮砍,嚴王納悶的提劍格擋,這算哪一出啊,正琢磨著發動虛空腕拍飛了事,誒,怎麼回事,怎麼使不出來了,月夕看似輕飄飄的一劍,嚴王卻無論如何都壓不住,更別提反擊,就在此時,月夕鬆開左手,手腕急速揮動,空手明王劍,嚴王大驚,急速側身退後數步,月夕看著被迫移步的嚴王,大笑著昏了過去,一頭栽在地上,他贏了。刀子和法斯特都衝過去。

  嚴王很鬱悶,自己居然被這鄉巴佬給算計了,最後一擊前這小子都是演的,鄉下套路深啊,這苦情戲演的讓人服氣,不過他雖然是個囂張跋扈之人,但是極重榮譽,面對這樣的結果也很釋然,向法斯特說道:「導師,他贏了,他的傷很嚴重,請導師盡全力給他醫治,所有的費用算到我嚴王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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