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節奔牛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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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會正式開始,劉月夕沒去跳舞,他沒有舞伴,儘管不少坐在附近的女子向他頻頻側目,但他只是微微點頭報以微笑,並未主動邀請任何人,他可不是來跳舞的。

  一隻健壯的手從後頭頂住他,「打劫,小子。」

  月夕不回頭都知道是誰,「嚴王兄何等風雲人物,什麼時候干起這等營生。」

  嚴王也不示弱,破罐子破摔,「若說風雲人物,現在的望京,誰比的過你劉大人啊,老伯爵親自下場試煉認同,要傳衣缽給你,你都拒絕了,這等瀟灑脫俗,誰人比得。」

  劉月夕苦笑,「別人沒有見識,您還不知道我有苦衷嘛。皮鎮的事還是要謝謝你。」

  嚴王拍拍他,「來吧,這裡沒有意思,我帶你上去見一些人。」

  二人來到二層的一個隱秘隔間,嚴王擰動機關,密室的門被打開,裡面坐著幾個男人,月夕一個都不認識。白色的桌布上放著一隻血淋淋的牛心。

  嚴王嚴肅的問道:「這裡是奔牛社,加入或者拒絕。」

  就知道沒有無緣無故的好事,我能問一下什麼是奔牛社嗎?

  嚴王說:「秘密社團,只接受最有優秀,家世背景深厚,有想法的刺頭。」

  「刺頭我到是符合,其他二條還真有點?」

  對方失去了耐心,「你已經符合條件,加入或者拒絕。」

  劉月夕看看周圍,有二繩標的魔導士,還有鍊金師,都是最頂尖的青年才俊,看著不像是幹什麼好事,不過管他呢,這正是他現在所需要的助力。

  「加入。」

  嚴王敲擊盤子上的牛心,一臉你懂的,所有在場的人也開始敲擊桌子,唉,惡趣味,沒法子,劉月夕捧起血淋淋的牛心,一口咬下去。。

  嚴王拉開一把椅子,好,劉月夕,從現在起,你就是奔牛社的成員,坐吧。

  這麼輕鬆,劉月夕本來以為新人加入總要受點捉弄,牛心雖然難吃,但談不上有多困難,果然想什麼來什麼。

  一名成員站起來,指著劉月夕,「新人,出列,聽說老伯爵認同你的劍道,真是笑話,一個連花環都沒有的傢伙,你不配擁有九鴉。」

  下馬威啊,這話連迴旋的餘地都沒有,「你是哪位,想要如何。」

  嚴王插了一句,「敖勝,南方軍第一師三團中校團長,花環武士,實力不錯,是我認同的少數幾個中的一個。」這個叫敖勝向嚴王點頭致意,一切都被劉月夕看在眼裡,有點意思。

  劉月夕朝後一靠,「看來我必須證明自己咯。這裡有場地嗎?」

  傲勝得意的說:「碧華宮可比你想想的要大的多。」所以人離席,穿過冗長幽深的階梯,一處超大的練習場,「我也不欺負你,你可以使用九鴉。」

  劉月夕對這個設施完備的練習場挺滿意的,拿起一把練習劍,「別幼稚了行不,拿真劍,你我若是任何一人在紫金麗花舞會上傳出重傷了或者死了的消息,收的了場嘛。練習劍,陪你玩玩,不然就拉到,我沒工夫配小男孩劈情操。」

  敖勝被說得臉色發青,「你。」但是站在一傍的嚴王沒有作聲,大多數人都習慣性的站在他身後,只有少數幾個人落單靠在邊上,這個社就是他嚴王的一言堂,劉月夕基本看出其中門道,興趣大減,嚴王想要將他招入麾下,想要壓服他,這些個貴族,還是逃不出這點套路,本對嚴王高看一眼的劉月夕有點失望,心中想,我要做的事,你們敢沾嘛。

  切磋開始,對方有花環,又一次以弱對強,劉月夕大多數的實戰經驗都是如此,對手

  都比他強上一大截,每次都搞得很狼狽,但也逼著他飛快的進步。

  敖勝很囂張,揮著長劍不斷挑撥劉月夕,月夕不為所動,左腳虛跨半步,雙手握劍中持,如果說敖勝如一陣狂風,那劉月夕就如那高高的山崗,任他張牙舞爪,我自巍然不動。

  敖勝見虛張聲勢沒有作用,也不願意多玩,開始攻擊,花環武士果然都不是好相於,很強,殘像、分身、風刃、旋風、颶風、甚至明王劍都掌握的非常熟練,招式凌厲,攻防轉換節奏拿捏準確,基本功紮實的毫無破綻,很多人認為和高手過招可以通過拖延的辦法,迫使對手出現失誤,這種想法很天真,到了專業級別,如果對手實力明顯強過你,那他是不會失誤的,同樣的招式,強的一方反而會以更大的力量、速度和動作完成的深度,死死的碾壓你。

  劉月夕目前就碰到這樣的狀況,他只能一味的防守,對手的招數他都會,但是就是沒有出手的機會,敖勝似乎有著用不完的體力,不斷的進攻劉月夕,打的他沒有還手之力,啪的一聲,二把練習劍最先承受不住高強度拆招,斷了。

  敖勝往後退了一步,「真是可惜,練習劍還是勉強了一點,怎麼樣,劉月夕,換把劍我們再來。就是不知道你還能不能打。」

  劉月夕大口喘著粗氣,比對方吃力不少,重新拿起一把新劍,「你能打,我為什麼不行。」

  敖勝冷笑,「嘴硬的傢伙,就讓我來告訴你,有花環和沒花環的區別吧。」比試繼續,依舊是一面倒的樣子,敖勝凌厲進攻,劉月夕狼狽防守,就像狂風中一根殘燭,隨時都會被被吹滅的樣子。

  又打斷了二把練習劍,勝負還是沒有分出來,敖勝很不耐煩,「劉月夕,認輸吧,我是不會給你任何機會的,別做不切實際的夢,每個環節我都比你強,就是比耐力,你也一定是那個先倒下的。」

  月夕擦擦漢,拿起新劍,「不試試怎麼知道行不行呢,少用話誑我,攻心戰對我沒用,打贏我再談你的理論吧。」

  敖勝很惱怒,他不想和劉月夕糾纏太久,「這就是你自找的。」比試再次開始,還是他占著巨大優勢的進攻。

  站在嚴王后頭的幾個武士開始點評這場比試,「劉月夕韌性到是不錯,這麼猛烈的進攻全都接下來了。」「沒用的,徒勞的堅持,敖勝不會給他機會。」評論的觀點很多,欣賞劉月夕的也不少,但是沒有人看好他會贏。

  嚴王看在眼裡,沒有說話,所有人當中,對劍的理解要數他最深,所以觀察問題的點也和旁人不同,這小子越來越厲害了,雖然防守的動作做的並不到位,也沒有反擊機會,但是敖勝的攻擊點他是怎麼看破的,一次二次,可以說是運氣或者基因天賦,但是打了這麼久,次次看破就不能說是運氣了,難道這就是老伯爵看重他的理由?這樣打下去,敖勝很危險啊,劉月夕還有殺招未出呢,他的武技連嚴王都吃過虧。

  場上,敖勝可不知道嚴王的擔心,他依舊在瘋狂進攻,想要仗著自身優勢儘快壓垮劉月夕。不過,他想錯了,他沒注意到他的對手嘴角邊那一絲狡猾的弧線,差不多了,敖勝的能耐劉月夕已經摸得十分清楚,自己也打累了,還是快點結束的好,嚴王啊嚴王,既然你這麼想知道我的劍道是什麼,給你看看也無妨。

  一樓大廳里,舞會任在繼續,有一位穿著華麗的貴族小姐正失望的坐在一邊,她拒絕了所有人的邀請,獨自坐了一晚,熱鬧的舞會不能引起她絲毫的興趣,她要找機會接觸的人就像消失了一樣,一直沒有出現。

  「喲,這不是姜晴陽小姐嘛,看來他們都傳肅毅伯家出了狀況,要和博勝侯府聯姻的事情是真的咯,真是可惜咯,可惜咯。」

  姜晴陽聽到這個聲音就反感,「榮月,你到底想說什麼。」

  這個叫榮月的一直和姜晴陽不對付,她得意的湊近些,「我是想說,你啊,是該趁著還沒嫁出去之前,抓緊出來玩玩,若是真嫁到博勝候府,老侯爺都九十了,這老夫少妻的,日子會很難熬哦。」

  晴陽大怒,「你聽誰說的,沒有的事情,我很快就要去西雅城尖帽學院學習魔導術,怎麼會嫁給什麼老侯爵,沒影的事情,你亂嚼什麼舌根子。」

  榮月也不願和她爭辯,「哦,是真是假我想很快就會有答案,先走了,還是找個人陪你跳跳舞散散心吧,呵呵。」

  晴陽一個人坐著,她很想哭,這個該死的榮月,她是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的,若是真落得這麼一個下場,嫁給行將就木的老侯爵,她還不如死了算了。

  姜晴陽有魔導天賦,個人也很努力,但是他爺爺和父親皆官場失意,丟了官職不說,家裡的土地產業這幾年也經營不善,怎奈肅毅伯本人又是個老古板,不願意順應時代大潮做出改變,家道中落也就成了早晚的事情。

  到了現在,連晴陽去西雅城尖帽學院讀書的錢,家裡都出不起,舊貴族重男輕女的情況很普遍,家道中落,將無用的女兒嫁給有錢的喪偶老貴族是一種很通行的方法,晴陽不甘心,機緣巧合她知道了劉月夕這個人,也了解他財力雄厚,紅雲結界樹沒有魔導士,這正符合晴陽的要求,她想盡各種辦法打聽到劉月夕會參加麗花舞會後,幾乎是哀求父親最後答應她一個請求,肅毅伯知道女兒將來的日子難過,便想法子滿足了這個要求。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這個劉月夕自進場後一晚上未出現,讓晴陽失望至極,難道自己這輩子就要毀了不成。

  「不好意思,這裡有人坐嘛。」一個男人詢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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