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節你沒見過說明你閱歷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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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了幾日,掌柜的還是沒有頭緒,真著急了,交貨的日期是有限制的,那個眼鏡劉在合同條款里將違約責任寫的很誇張,若是出了差池,掌柜擔待不起,這會兒心裡縱是有千般不願意,也不得不去求大掌柜支招,結果跑過去一說,大掌柜也沒招啊,這事太大了,沒辦法,只能一起去求見洛克克城主。城主是個熱愛藝術的,正在和幾位畫師討論自己的自畫像和雕像的問題,被他們倆這麼一攪和,壞了興致。

  「這麼點小事也要來問我,養著你們有什麼用,年底幹完全給我捲鋪蓋走人。」洛克克正在氣頭上,說話帶著怒氣。站在一邊的管事委婉的說了一句,「大人,他們雖然沒用,但是這麼大的生意,謹慎些還是好的,既然都來了,要不還是聽一聽吧。」

  洛克克罵了二句,也沒真生氣,「說吧,怎麼回事。」剛才著實把二位掌柜嚇得不清,抖抖潺潺的把事情說了一遍,並遞上那張獸油的配方,洛克克拿過去一看,也覺得很棘手,再看看管事,「這味鬼鰲並不是獸油的主料,據我所之,各種鬼鰲的差距主要是玉螺汁液的含量有細微的差距,他們又不是拿去提煉海上升明月,又怎麼可能真的看的出差別,再說誰都知道,鬼鰲不帶鉗子,這配方或許也是胡寫的,不會有影響,你們拿其他鬼鰲代替一下。」

  管事覺得不妥,又問:「這位眼鏡劉可還能找到?」

  二位掌柜也很憋屈,「不曾再出現過,若是能找到,我們也不至於來找島主。」

  管事更覺此事有蹊蹺,洛克克有點不耐煩了,穿著猩紅的袍子站起來:「行了,這樣,派人去潘神城打聽一下,若是沒有這種鬼鰲就用替代的,就這樣定了。」主人發話,管事再有想法也只好往肚子裡咽。事情就這樣糊裡糊塗的不了了之,最後潘神城方面也沒有一個明確的說法,掌柜只好按著替代配方行事,一星期後,眼鏡劉領著人帶著玉螺上門來正式交接。

  掌柜也按著合同的要求將一萬根上好的海蛇木都準備好,眼鏡劉很有自信,讓對方先驗貨,掌柜找了幾個鑑定玉螺的行家,人家的貨色確實過硬,都是一等一的好料。

  該輪到眼鏡劉驗貨了,隨著掌柜到了鋪子後的成料倉庫,堆滿了一根根上好的海蛇木,眼鏡劉看的直摸鬍鬚,滿心歡喜,看來自家侄子交代的任務要完成了,命人取出五根,當場勘驗,起先都還好,到了最後一步,用樹酚做檢驗時,幾名手下拿著一張試紙跑到眼鏡劉跟前,眼鏡劉一看,大驚失色,自己親自下手在試了一次,邊上的掌柜也跟著緊張,「劉先生,怎麼了?」

  眼鏡劉一拍大腿,一跺腳,「唉,你們沒有照我的配方做獸油.」

  掌柜大吃一驚,他怎麼知道的,「我們都是按照您的配方嚴格調配的?能有什麼問題。」

  「有鉗鬼鰲,你們沒有用有鉗鬼鰲啊,全完了,全完了,這些海蛇木全都不能用了。」

  掌柜徹底驚了,「劉先生這話從何說起啊,這鬼鰲還是什麼區別不成。」

  「我再三提醒,一定要按照配方行事,你們,這帶鉗鬼鰲非常不同,它是紅血的,而一般的鬼鰲都是藍血的,差的大了我這木頭是要拿去鋪符文車軌的,必定要用到樹酚,總所周知,一般的藍色鬼鰲血對藥物污染都很敏感,唯有這種帶鉗鬼鰲是個例外。你看這試紙,都變色了,還有什麼好抵賴的。」

  掌柜知道這事自己肯定扛不住,一邊暗中派人去島主那報信,一邊拖延時間:「什麼叫抵賴,我們海象木業向來信譽第一,分明是你故意設圈套,這世上根本沒有什麼帶鉗鬼鰲,你胡說。」

  眼鏡劉是老實商人,劉月夕為了逼真,其實並沒有把所有真相告訴這位族中長輩,被人說是騙子,眼鏡劉氣的不清,「你說問我設圈套,自己沒見過市面,居然就敢說這世上沒有,好,我這就讓你見識見識,阿豆,回去取幾隻帶鉗的鬼鰲讓這位掌柜的開開眼。」

  沒一會兒,阿豆拎著幾隻帶鉗的鬼鰲折回來,海象木業的掌柜徹底傻眼了,還真有啊,人家還當場砸死一隻,果然是紅色的血液。海象的掌柜啞口無言,這可如何是好。眼鏡劉還是不解氣,「看到了吧,誰設圈套了,合同上是怎麼寫的,如不按時保質履約,賠償對方十倍合同金額,掌柜的,你是拿海蛇木呢還是陪錢。」掌柜嚇的當場暈過去。

  不過情況進一步升級,確朝著更糟糕的方向發展,整個海象木業被徹底圍起來,明顯是島主的人,大掌柜和管事都來了,眼鏡劉看到這場面,有點慌,「你們想幹什麼?」

  管事發話,「不想幹什麼,劉先生,和氣生財,這個這買賣您只要肯收了木頭,一切好說,我們再賠上一筆壓驚費,您看。」

  眼鏡劉笑笑,「怎麼,你們天耀島的人準備不按合同,輪拳頭咯。」

  管事也很無奈,「所以,還是希望您收下這一萬根海蛇木,我們並不想這麼做。」

  眼鏡劉哈哈大笑,「想玩硬的,怎麼,覺得我後頭沒人是吧,實話告訴你,我採購的這批木頭是替紅雲鎮的劉領主置辦的,用於搭建海港城到紅葉的符文暗軌,這可是省府批了定下來的大事,出了岔子,你們擔待的起嗎?」

  管事聽到劉月夕的名字,知道壞事了。

  不遠處,劉月夕他們幾個著老遠觀望,「大頭陳,你帶符甲隊衝過去,萬一對方狗急跳牆傷了我叔,這事就不好周旋了,快去,唬住他們。」

  大頭陳戴上杜?蓋的惡魔頭盔,騎上狻猊,領著符甲隊直奔海象木業的鋪子外頭,二伙人明顯對峙上了,老陳隔著老遠就喊,「劉叔,大頭來了,別怕,你沒事吧,他們沒敢為難你吧。」

  眼鏡劉一聽是大頭陳的聲音,也喊道:「大頭啊,我沒事,他們沒把我怎麼樣。」

  管事有點蒙,這到底是誰的地頭啊,怎麼會突然冒出一隻全符文甲配備的精英軍團,不過他還是走過去,大聲問道:「我們是島主府的衛隊,閣下是何人,居然敢私自在天耀島使用重型武裝,你們是要造反嗎?」

  大頭陳笑笑,取出一張公文,「造反?我等是紅雲鎮劉領主下屬近衛符文戰團,行省和內務部賦予我們劉領主大迴廊區監察權,專查亂黨和混沌教,敢說我們造反,今天我們就是來查亂黨的,我們懷疑這裡有亂黨邪教同謀,要進去搜查,閒雜人等一律讓開,否則,殺無赦。」說完抽出長劍,二邊對峙的緊張局勢離引爆之差一個小火星子。

  在另一個戰場上,此刻天耀島最強的二個人正在屋頂上遠遠的暗中較量,洛克克早就到了,他是一名高階魂系魔導師,本來他是想用靈魂攻擊的陰招弄死劉月夕,再收拾下面的局面,不過很可惜,他碰到的是劉月夕,論精神力強度,劉月夕雖然無法像魔導士那樣隨意的攻擊,但是就防禦來講,他挺著讓洛克克攻擊,也不會有一丁點的事情,而且劉月夕直晃晃的在洛克克面前展現他絕強的劍術,一道道真空光輪飛出,這分明就是在警告對方,別使用魔導力攻擊他的屬下,你洛克克敢暗中擊殺我的人,我劉月夕就敢明著殺你的人,島上無人是他的對手。

  局面進入微妙的平衡中,雙方誰也不敢來硬的,屋頂上,二位實力強大的老狐狸似乎達成了某種默契,同一時間,居然互相行了一個禮,然後都消失不見。

  回到海象木業的對峙現場,洛克克領主大咧咧的走進來,「怎麼回事,怎麼這麼吵」

  同一時間,劉月夕也出現在符甲戰團的前方,「怎麼回事啊,怎麼都跑到這裡來了,都瞎呀,不知道這是島主洛克克大人的產業嘛?喲,洛克克大人,您也在啊!」

  洛克克聽了,也說:「喲,您就是紅雲的劉領主吧,真是聞名不如見面,果然相貌堂堂,氣勢非凡啊。」

  「洛克克大人過獎了,一介武夫,怎麼敢在您這樣儒雅有藝術氣息的魔導大師面前遑論相貌,羞殺在下了。」二人一唱一和你儂我儂,搞得像老熟人似的,把二頭的兵都給弄傻了,什麼情況,不是二位讓我們對峙火併嗎?這又是唱的哪一出。

  洛克克又問,「怎麼回事,怎麼就鬧成這樣了,掌柜,你說。」嚇的直哆嗦的掌柜將情況告之洛克克,這一聽來,還是挺尷尬的,合同的問題洛克克明面上非常不利,若對方真鬧著要賠錢,四百萬珠子,不算太大,也絕對不是小數目,這種時候,只能說大人物就是大人物,關鍵時刻就是能屈能伸,能把黑厚臭不要臉運用到渾然天成的地步,他眼巴巴的看著劉月夕,略低下一點下巴,劉月夕心領神會,目的達成了,沒有必要繼續為難他,「誤會,這裡面一定有誤會。」

  洛克克鬆了口氣,「誤會,絕對是誤會。」氣氛徹底緩和下來,二位大佬定下基調,雙方和解妥善處理是必然的結果,至於怎麼解決嘛,這從來不是上位者需要考慮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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