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節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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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月夕和加里波第聊了很多,包括他當年那些英雄事跡,能和兒時的偶像聊聊當年困惑的問題,聽一聽老英雄講講以前的故事,是一種很美妙的享受,劉月夕聽得很痴迷,滿臉的崇拜之情溢於言表。

  加里波第問道:「看來老伯爵確實把衣缽傳給你,那真空磨盤是不傳之秘,我一直在觀察南方省的後起之秀,你絕對算得上異軍突起的那一個,而且在政治謀略上也很老道,你一直未公開你和老伯爵的關係,甚至明面上故意和老伯爵這一系拉開距離,說實話知道這個消息後我挺失望也挺能理解你的,南方省的政治讓那幾位搞得有些過了,不過打百眼毒龍這一場你顯露出這樣的底牌,明眼人看著可就露餡了,我沒想到你已經和愛德華伯爵的關係如此之好,是想好自己以後的方向了嗎?」

  真人面前不說假話,何況這位前輩在漢玉龍的政壇是個異類的存在,能摸爬滾打這麼些年沒什麼事,一定有過人之處,僅僅憑藉劉月夕無意間漏出來的一些細節,就能推斷出他決意倒向老伯爵這一方,劉月夕決定說實話。

  他說道:「加里波第先生,用不了多久,我們南方省和新南在十鎮必有一場驚天大戰,世道要亂了,上次紅葉之圍想必您也聽說過,十鎮暴露出來的問題太多了,翡翠鎮是我的故土,紅雲鎮是我的根基,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它們陷入火海中,我投奔老伯爵也是想為即將到來的大戰做準備。」

  「為何不等你有把握成為騎士再明確態度呢?老伯爵確實是十鎮砥柱,但是他太老了,你這個時候投奔他,說實話有些不智,除非你真的能得到緹絲紅的認可,而且一定能成為騎士,還要能駕馭那台卡奧。這三件樁樁件件都極難,而且金羽柏軍嚴嵩這三巨頭一定會想方設法的阻止你繼承老伯爵的衣缽。」加里波第的話不無道理,僅僅只是一種很小的可能性,金羽就會花這麼大的力氣去阻止劉月夕得到虛空水晶,若是真讓他們知道劉月夕的真實意圖,三家放下平日的間隙一致吞了他劉月夕不是沒有可能,說來可惡,南方省最大的問題就壞在這三巨頭上。

  劉月夕想了一會兒,決定還是說出心中疑惑,「我知道這做法激進不智,有句話不知當問不當問,前輩是傳奇英雄,為何要受金羽這樣的傢伙差遣,迷失大陸的新航線遲遲開不出來到底是為何,我想您比我更清楚,這次魏童如此興師動眾的要打通印加帝國的通路,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貓膩我暫時不清楚,但是和風暴洋的舊航路肯定脫不了干係。那位大人的許多做法我都無法認同。如果和新南的戰爭由著他來把控,共和國危矣。」

  加里波第先是一愣,而後大笑,敢這麼說金羽聖者,這小子有種,「照你這意思,和新南的戰爭如果交給你就可保萬無一失咯?」

  劉月夕想了想,點點頭,「是的,我一直在做這樣的努力,只要再給我一二年的時間,達成幾項必要的條件,莫說是守住疆土,趁這個機會改變大迴廊去的格局,徹底改變南方省和新南國以及外族的不利態勢,讓南方省成為整個共和國最能向北方輸血的大後方,將不會是一個夢想。」

  加里波第很吃驚,他原以為這小子不過是一個騎士的苗子,有些小野心的地方實力派,誰能想到他胸懷天下,「能具體講講你的設想嗎?」

  劉月夕也不藏私,在地上畫了一張簡單的地圖,講了自己大概的計劃,加里波第聽完,久久不語,最後說道,「慚愧慚愧,後生可畏,你的這個想法格局很大,而且看的出不是空談,你已經做了這個計劃的很大一部分,確實如你所說,能成功南方省不僅能掃除新南這個疥癬之疾,還能成為共和國很好的後方基地,這樣對防止吉普羅斯在北方對我國不斷襲擾的威脅是一個很好的加分項。」

  「吉普羅斯,不是盟國嗎?雖然條約喪權辱國了一些,但是,難道他們還真的一直在。。」聽到這裡,劉月夕不由得捏緊拳頭,紫菱的帳是他翻不過去的坎。

  加里波第點點頭,「所謂新南,包括雪岩城方向,還有西面的一些小規模襲擾,這說到底都是吉普羅斯在背後搞得鬼,他們不能容忍一個大國出現在他的南方,所以一直在邊境不斷小規模襲擾我們,共和國所有的精銳力量全都駐紮在北方的苦寒之地,他們是想要以他們強大的實力耗死我們,而且國內有不少心思活絡之輩,這才是我國的心腹大患。」

  劉月夕咋把眼睛,「您是說,南方省高層有漢奸存在?」

  加里波第笑而不語,劉月夕壓低嗓子,「不會就是那位大人物吧。」

  對方搖搖頭,「絕無可能,你小看金羽大人了,他和嚴嵩還有柏軍年輕的時候發生過許多的事情,說他們是內賊我怎麼都不信,只是在官場這個大水潭裡歷練的久了,人的想法會變化,金羽未必不是以他的方式在作著努力,年輕人,你很好,真的很好,但是眼光和看人的角度還要再寬廣一些,有時候把你逼得走投無路的,未必是國家的敵人,真正可怕的其實另有其人。」

  這一番話就有些高深莫測了,劉月夕聽得雲裡霧裡,加里波第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表示等迷失大陸的事情了結,金羽答應資助他的探索旅去北方,加里波第很欣慰和劉月夕有這樣的相遇,有了劉月夕這樣的好後生,加里波第能夠放心南方省的未來,「小友放心,若是尋得虛空水晶,魏童如果真如你說的那樣,我一定助你一臂之力。」

  太妙了,沒想到加里波第這麼爽快就答應了這件事情,有了他的這個承諾劉月夕心定了大半,呵呵,就魏童那個一根筋的缺貨,武夫而已,還不是他的對手。

  「明天我就要隨魏童北上去尋找印加帝國的王都,臨別之前,想與小友過幾招,切磋一番,老伯爵的無雙劍技我一直敬仰的很,小友可有興趣。」

  「好啊,能和月光騎士打一場,榮幸之至,就在這嗎?」

  「有何不可,不過我這把可是名刃,要是弄壞了老伯爵的心頭好,我可賠不起哦。」

  劉月夕興奮的用手擦拭了一下手中寶劍,「我的九鴉沒有這麼脆弱。」

  古老的祭神場上,劉月夕抽出九鴉,一群黑色渡鴉飛向天空中的那輪紅月,九鴉的劍身黯淡如墨,在夜色的照耀下反射出寒光,加里波第扛著『黛安娜的獵刃』,在夜色下名刃更顯通透,如華美寶玉般無暇。

  二人同時動了,消失在原地,只剩二道異色劍光在空中飛舞,錚錚的劍鳴如蛟龍之聲,天地為之驚,震開此地鬱積的森羅鬼氣,新老強者的對弈,似乎昭示著些什麼呢。

  魏童的大部隊走了,留下來跟著劉月夕的不到六千人,不過剩下的未必是壞的,劉月夕帶著自己的四條船還有二名願意跟著自己的船長一共六條船悄悄離開艦隊停泊地,去往西面提卡部落的所在,船上的士氣低落,尤其是哪二條不知根底的僱傭船,連『阿茲克特帝國』是不是真的存在都不知道,能不能交好運發財更是遙遙無期的事。

  不過這種氣氛很快就消失了,因為船隊抵達了提卡的港口,以劉月夕名字命名的月港,

  儘管通過星辰鍾,劉月夕早就知道提卡經過建設發生了很大的變化,而且發生了一些變故,會有一場隆重的迎接儀式,但是真的到了月港,他還是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高達十五米的巨型雕塑,是劉月夕穿著大巫師法袍的形象,邊上還跟著幾個年輕的孩子,腳下踩著代表碎骨部落的骷髏頭,手裡舉著提卡族的圖騰,頂上巧妙的設計成了一個燈塔,天啊,這是要神化劉月夕啊。

  月港也變得和以前不太一樣,不再是簡單的臨時停泊地,而是一個大型的港口,不遠處劉月夕還看到一個修船鄔。到底是誰,乾的這麼出色,劉月夕走的時候確實留下一批人,不過能做到這樣的程度,實在讓人驚嘆,這需要很高的管理能力,他留下的這些人里應該沒有這樣的人才,難道是維爾曼嗎?

  劉月夕走下好快風號的甲板,一頂華麗的嬌子和一整支儀仗隊停在他面前,幾名僕人跪著請劉月夕上繳,劉月夕有些受寵若驚,相熟的像胖子和大頭陳他們幾個都在一邊看笑話起鬨,沒法子,來看熱鬧的越來越多,不了解情況的水手們對這位領主有了全新的認識,搞了半天劉領主才是藏得最深的,已經在迷失大陸有這麼深厚的根基,簡直就是個土皇帝,一時間,羨慕者、嫉妒者、冷眼旁觀的、起了想法的都有,劉月夕本人和胖子他們吩咐了幾句,迅速坐著嬌子離開了,一路上,只要看到儀仗隊,路邊的贊族居民便紛紛跪下行禮。

  嬌子在一處豪華的宮殿,對暫且就叫它宮殿前停下,劉月夕詢問帶他到這裡的傭人到底是誰安排的,傭人並沒有正面回答,只說先知大人進去了自會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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