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一節學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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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東點點頭,「是啊,看穿了,但是我就快二步,你以逸待勞,為何連我的逃跑路線都沒有發現。」

  劉月夕夜不解,就算刀子讓他全看破了,要避讓起嘛一步,然後一步之內找到視覺盲點,這也太變態了,沒有可能的,若是有這樣的技巧,他一定要學會。

  刀子說:「看破攻擊點,閃躲,規避,不可能發現不了行蹤的。」

  畢東笑笑,「沒錯,不可能這麼快找到視覺盲點,要迷惑一個騎士的眼睛,少說走四步,那我是怎麼做到的,要麼劉月夕開小差了,要麼我是魔導騎士。」

  不太像,剛才劉月夕既是圍捕戰術的第一步,也是第三部,他們兩合作多年,配合無間早就料到刀子必然撲空,劉月夕才是殺招,為此,劉月夕甚至用心靈擬態動態視覺,預估過畢東逃跑的路線,不對,幾乎所可能的路線他都擬態過,不至於連身影都沒看見,除非,從一開始,所有的判斷都是錯的。

  劉月夕想到一個細思極怖的問題,剛開始他自以為畢東沒有動,「畢東大人,是不是一開始您就沒在那個點上。」

  畢東微笑,「儒子可教,攻擊點判斷,說到底是一種主觀預測,主觀的東西難免被欺騙,就像剛才,你以為我沒有動,其實我一直在二個點位上高速移動,你們算計我的同時,我也在算計你們,只不過我高速移動的一個點就是座位上,讓你們誤以為我沒有動,我就成功了,至於後面,第一個點判斷錯了,以這個錯誤推論下去,你就是動態視覺再好擬態做得再完美又怎麼樣呢,不可能找到我。」

  原來是這樣,劉月夕問道:「那要如何才能避免被欺騙呢?」

  畢東沒有回答,讓二人拿起武器,和他對抗,劉月夕擔心傷到畢東,對方大笑,盡情的砍殺,怎麼厲害的怎麼玩。

  刀子是個直腸子,很聽話,提著劍上去就是一通干,什麼十二殘像的劍刃風暴,大風車絞盤,三段式攻擊一股腦兒招呼上去,弄的畢東大人都不得不認真對待,頗有些雞飛狗跳的味道,劉月夕不覺想捂臉,他這兄弟,老伯爵是怎麼熬過來的。

  但是刀子的攻擊雖然兇猛,卻依舊沒有摸到畢東的邊,他總是能夠輕鬆的預判刀子的攻擊,或者成功欺騙刀子誘使其作出錯誤的判斷,這讓劉月夕想起了和布魯諾的戰鬥,布魯諾的劍招樸實無華,但是只要落入他的節奏里,他就危險了,他會一點點的積攢優勢,然後你會被動的一點點被他耗死。但是布魯諾是怎麼做到的,劉月夕始終沒弄明白,現在畢東展示的似乎是很類似的手法。難道騎士的劍道相互之間還有很多同質性不成,想著實在沒有答案,劉月夕也加入戰團,也不客氣,傳統的真空光輪起手式限制對手迂迴空間,和刀子一前一後拉開時間差,想以截然不同的二種劍術打亂對手,刀子更趨於老伯爵傳授的古典銀流,招式華麗,主張貼身攻擊,守護式很有特點。劉月夕雖然被人戲稱自創流派,其實還是植根於鐵古流,講求大力突中線,進攻求兇猛迅捷,退守走直線,對身體素質的要求苛刻。

  也奇怪,一般人遇到這二種截然不同的劍術輪番攻擊,早就亂了,但是劉月夕和刀子打的氣喘吁吁的,畢東卻氣定神閒,接招的預判就如事先看過節目單,都是最輕鬆的方式來應對,十幾分鐘的輪番狂擊,刀子最先撐不住,扔下手中長劍,直接趴在地上,劉月夕也有點虛脫,拄著九鴉想要緩一緩。

  畢東一改剛才柔和的教學方式,罵道:「都在幹嘛呢?接著來,戰場之上,哪裡有歇的時候,劉月夕若是布魯諾在你面前,你還能拄著你的破劍在哪裡嬌 喘的像個娘們嗎?還有你,刀子是吧,愛德華親自教的吧,廢物果然只能教出另一個廢物,你讓你那個廢物師傅以後千萬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刀子一把握住長劍,怒吼道:「不許這麼說我的老師。月哥掩護我,我要給他一點厲害的瞧瞧。」一根筋打出真火了,劉月夕沒辦法,揉身頂上,一記縱劈試探緊跟著變化架勢雙手持劍挑刺。被畢東一劍拍的劍身哀鳴,虎口發麻。

  劉月夕一個人硬槓著畢東,被虐的滋味不好受,稍不留神,腹部被畢東一腳踹飛,那叫一個鑽心疼,喝的酒全部吐出來,「刀子,你好了沒有啊。」劉月夕無力的大喊道。

  只見刀子一下子站起來,身形有點詭異,就像一個扯線木偶,終於好了,嘿嘿,畢東大人,這回讓你也看看自己的絕學被人模仿是什麼感受,刀子的頭突然抬起,手一動,身軀以一種極詭異的方式滑行,快的驚人,從一個極其不尋常的角度逆向起劍,這就是刀子的花環技『人偶』,非常的強,非常的怪,刀子不用人偶,和劉月夕拆招,一般劉月夕贏,但是開了『人偶』劉月夕從未走過十招的,非常變扭的出招,完全不像正常人的動作,會讓人極其的不適應,然後落敗。

  畢東看到刀子的樣子也是一驚,人偶技很少見,成名於他本人,眼前不愣登的蹦出來一個,怎麼會不讓人驚訝呢,「劉月夕你先不要過來,小子,你的人偶技覺醒多久了。」

  沒想到畢東別的沒關心,一邊接招一邊問這個,「一年多,刀子的花環進階的晚,老伯爵希望他底子打紮實,就一直壓著花環武技的覺醒,不過到去年實在壓不住了。」刀子這會兒說話很困難,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戰鬥上,所有劉月夕替他回答。

  畢東一手捏住刀子的手腕,查看一番,搖搖頭,刀子從一個不可能的角度扭身刺出一劍,又被畢東抓住另一隻手,看了,還是搖頭,還嘆了口氣,暗暗罵道:「這個老傢伙,還是這么小心眼,又沒人和你搶徒弟,這麼好的苗子,居然不告訴我,差點就毀了。」

  劉月夕聽的雲裡霧裡,但是畢東說刀子的人偶練的有問題,那就一定有問題,人偶師畢東的名號不是白給的,得信。

  畢東一腳踹飛刀子手中的劍,握住他二隻手,「喂,你們平時怎麼叫醒他的。」

  「五分鐘以後自己會好,或者澆涼水都行。」劉月夕回答。

  「那還不快啊。」

  劉月夕跌跌撞撞的找來涼水,直接澆在刀子頭上,一根筋一個激靈回復正常狀態,「月哥,怎麼了,咋們打贏了?」

  劉月夕關係他的前途,「大人,我兄弟的人偶還有救嗎?」

  畢東眉頭緊皺,琢磨了半天,問:「老傢伙什麼時候開始教你銀流劍的?」

  老傢伙,刀子和劉月夕聽的都面面相覷,愛德華伯爵居然被他這麼稱呼,怎麼說也是老前輩,應該尊重吧,「教了二年不到,說是銀流適合貼身打法,比較符合人偶的特點。」

  「狗屁,誤人子弟,小心眼的老傢伙,銀流太激進了,加上人偶技,時間長了身體絕對受不了的,除非你有你邊上這個怪胎的體魄。」畢東這會兒一點不顧自己大宗師的形象,罵的如街頭販夫走卒一般難聽。

  劉月夕聽了也很鬱悶,怪胎,原來在人家大師心裡,自己就是這麼個評價,心有些痛,他一個人默默退到邊上舔舐心靈的創傷,不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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