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 挖挖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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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谷,裴迷走廊的東部入口,地勢相對開闊,它的下部是大片錯落分布的毒沼澤,只有幾條小路可以通行,而上路有時空漩渦和深淵區的存在,不過倒是有明確的線路可以走雖然有點繞路,阮知青就是完全掌握了上路的地理情況,才敢繞遠路追擊,這會兒他的上下二路追兵正在抓緊往回趕,而第二軍團用不了多久也會逃到這邊,這裡將決定很多人的命運,灰谷註定是要在漢玉龍軍事史上寫下濃墨重彩的一筆,被後世稱為『灰谷青空』之戰,它幾乎改變了以往戰爭的樣式,同時也見證了傳奇一代在正式舞台上的首秀。

  「挖挖挖,到底是哪個瓜娃子想出來的,挖這麼多壕溝,他想要幹嘛,開槽引渠嗎?」一名嚴王所屬第一軍團的老兵正在抱怨,從裴密走廊中路急行軍趕了一路,那個新來的指揮官簡直把他們當牲口使,自己優哉游哉坐在反重力戰車上看看風景,前呼後擁,讓他們跑的像個狗似的,這還不算,都是傲嬌的老兵,不就是跑嘛,大夥憋著一股子邪火,愣是提前個把小時趕到灰谷,可還沒等休息幾分鐘,新的坑爹任務又來了,挖坑道,大量的挖坑道,還是三層有縱向支援線的坑道,三小時內必須完成,第一軍團里的老兵們直接炸鍋,開什麼玩笑,若說是防護相位炮攻擊挖一些避難用還可以理解,這挖的橫七豎八的,幾乎把灰谷最好的開闊地給挖廢了,在有經驗的老兵看來,這個什麼都不懂的指揮官就是在瞎胡鬧,嚴王不在,留在這裡的軍官對於劉傑另類的做法也很有意見,不過這個年輕人似乎很有預見性,由他帶來的騎著狻猊一路輕鬆行軍而至的一大批百夫長們充當起了監工的角色,專治,各種不服,士兵們敢怒不敢不挖,原因簡單,打不過身強體壯的百夫長。

  「老李,你小聲點,那個新來的長官邪門的狠,看到這些百夫長伐,足足有一百多人,好像都可以和他直接聯繫的,老實挖吧,當官的都是這樣,特別是這種年輕又科班出身的,就會使喚人。」

  二個人一邊嘀咕一邊挖土,如果從空中看,灰谷的地面就像鋪著一張漁網一般,靜靜等待它的獵物出現。

  在灰谷的另一邊,第一個抵達目的地的嚴王已經在整備動力甲以迎接下一場大戰,劉月夕比他晚到一些,德光皮克頓將軍那一組最後趕到,刀子已經被安置在生化倉里,劉月夕親自去安排,讓皮克頓一刻都不要耽誤,直接走馬塘河下游,那裡有船接應,會載著刀子他們過河回德光,劉月夕和老將皮克頓親切握手,「老將軍辛苦了,『前鋒鞭』之名果然非虛,我那隊和梟龍交過手,損失慘重啊,還是老將軍厲害,剛才聽說直接斬殺了金剛,法相也是重傷,實在厲害。」

  皮克頓被他誇得有點不好意思,「劉大人過譽了,這都是刀子的功勞,他的七步必殺威力驚人,那二台特化的屠象者都是他擊殺的,我等不過是做了些輔助工作而已。」

  劉月夕也知道是這麼回事,但是皮克頓這些老將乾的是髒活累活,用命頂著當誘餌,不然刀子不可能在鰲霧裡擊殺的如此順利,「老將軍謙虛了,別人不明白,我是知道的,這段時間刀子在德光要塞秘密歷練,一直是老將軍做護劍人,刀子常和我說起您,老一輩的作風品格讓人肅然起勁,我這個做大哥的,帶刀子謝過皮克頓將軍。」說完劉月夕向皮克頓行了個標準的軍禮。

  劉月夕的謙遜讓皮克頓很滿意,說的也都是老軍人愛聽的話,馬屁只要拍對了,總是討人喜歡的,二人的關係也拉近了幾分,老人想要和劉月夕說一些其他的事情,但是又不知道從何說起,他們十鎮這一系是跟著愛德華伯爵的,老伯爵是翡翠鎮的擎天柱,但是擎天柱老了,總有不在的一天,最糟的是愛德華家族後繼無人。

  而皮克頓這樣的老將又都是拖家帶口的,自然要為子孫謀一個光明的出路,但是本來挺清楚的事情,後來戲劇性的變化了,變就變吧,沒想到這個變數卻遲遲不肯擔起十鎮這份重擔,現在軍情緊急,不是談這種問題的時候,但是涉及十鎮一眾遺老家族的未來,老伯爵又閉口不談此事,劉月夕可不是一直能見到的,皮克頓衡量再三,還是決定求證一番,「我有一事想向劉領主求證,不知道方便嗎?」

  劉月夕大概也猜到他想問什麼,說:「將軍的困惑我明白一二,但是在我看來,十鎮是伯爵大人的十鎮,他在就容不得任何人去覬覦,他老人家沒有開口,我不好去做任何事情的。」

  皮克頓也明白這一點,對劉月夕在政治上的謹慎非常認同,愈發敬重起來,「領主大人思慮的比我等武夫要深要遠,不怕您笑話,我們十鎮遺老們凋敝的差不多了,老伯爵是我等的軸心骨,就是他老人家現在命令我去死,我眉頭都不會皺一下的,但是,您為何執意要放棄伯爵大人的劍術傳承呢,哪怕收下九鴉劍也。」

  劉月夕搖搖頭,「不成的,有些話我不好說,但是我的騎士之路和伯爵大人的註定不同,這個有嚴格的規則,不行就是不行,做不得半分假,我將九鴉歸還伯爵大人,自然有我的不得已。」原來他們還是想要劉月夕來繼承老伯爵的名號和地盤。但是這一點他和愛德華談過,伯爵大人更傾向刀子,想要收他為養子。這都是他和老伯爵已經敲定的事情,還沒有公開,但是這會兒不好說出去的。

  「皮克頓將軍放心,我的想法並不止步於大迴廊或者十鎮,未來還有很多機會和大把的可能,我也是翡翠鎮出身的,自然不會忘本。」劉月夕說了點含糊的,皮克頓眼前一亮,這小子莫不是要和金羽嚴王爭一爭南方的權柄,胃口不小啊,嘿,別人說這話必然要被皮克頓罵回去,劉月夕不一樣,在他身上有太多的奇蹟,而且他的目光總是看著遠方,這讓皮克頓欣慰,孫子那一輩里還是有幾個站的起來的,他已經暗暗決定,要讓那些還還看的上眼的後背跟著劉月夕。

  「有領主大人這話,我就放心了,我這就護送刀子回德光,伯爵大人還等著呢,告辭。」二人告別後,皮克頓領著德光要塞出來的一批精銳悄悄離開營地,直到一行人走遠了,他才轉頭冷臉說道:「嚴大人,您可是大貴族,竊人私語的勾當不合您的身份。」

  嚴王從樹叢里站起來,做害羞狀,直接竄到劉月夕面前,「兄弟誤會我了,這不是想要見一見擊殺法相金剛的大英雄嘛,一時技癢,你知道我就好結交厲害角色,也不給我引薦一下,藏得這麼好幹嘛,我又不和你搶。」

  劉月夕立馬和他保持距離,裝著糊塗,「誒,那可不是我的人,你講話要負責任,那是老伯爵的愛徒,我就是代為照顧一下。」

  嚴王嗤之以鼻,「切,懶得拆穿你,他的那台處刑者可藏不住,一看就知道是血腥宮殿的跟腳,血腥宮殿是貴族家族的舊物,存世量稀有,費優優大師的早期傑作,有幾台,在誰的手裡,流出去幾個,都是很清楚的,最近一次露頭,我記得應該是混沌真理教那次吧,好像是那個叫南華的傭兵隊長對吧,那個女人和盛遠公家有著不少的牽連,看那些花紋,應該沒錯。」

  這些貴族舊物劉月夕自然比不得嚴王有見識,嚴王這也算是提醒來著,依舊亦敵亦友的樣子,嚴王的個性舉動總是讓劉月夕既欣賞又提防,也知不知道他有沒有什麼壞心思,若是讓有心人看出破綻,拽著這根線朔源往上查,真能查出劉月夕不少破事。

  「大哥,做人要厚道,若是有機會,你來翡翠鎮做客,我幫你引薦,那裡我地頭熟,認識的人多,都給我面子,去銀潢上喝個小酒,見一見伯爵大人,再引薦一下那位花環武士讓你們英雄見英雄,切磋一番,不是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嚴王聽了很滿意,他不是個小肚雞腸的人,更不是齷齪的偽君子,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他是不屑於做的,「好,一言為定,走吧,你家那個叫阿傑的讓我們去開會,所有動力甲駕駛員都要到,你我也不例外。」

  劉月夕笑笑:「那得聽領導的,走走,開會不能遲到。」二個人突然默契的手拉手一起快樂的哼著小調開會去了。

  灰谷臨時作戰會議已經開始,阿傑站在正中央聽取幾個挖戰壕的匯報工程進度,第一軍團雖說不情不願,但在監工的監督下還是按時完成了挖坑任務。胖子和冷溪隊的人正在戰壕前的開闊地用德魯伊秘法種植大量的黑荊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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