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6下城區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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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月夕擺擺頭,「舉手之勞罷了,三爺不必在意。」

  葛三爺的禮數是非常周到的,從開始講話就一直躬著身子,「對你是舉手之勞這我信,但於我們這些下城區的苦哈哈,那便是以後能不能立足的大恩情,我聽阿德說了,若是沒有你出手,要折損多少弟兄還是小事,讓三貼家全員溜了的話,我實在無法向上頭交代。往後你在下城區有什麼需要,儘管來找我,你的事就是得月樓的事。」

  客套的謝過葛三爺,反正三貼家的秘密隨著絲竹和弦音的死成為真正的謎案。他也實在不想和一頭吸髓怪離得太近,便找了個藉口離開,下城區的卡哨管的嚴,不想惹麻煩的劉月夕決定呆到早上再去上城區,葛三爺為他安排了下城區最好的客房,不過離天明只剩下幾個小時。劉月夕並沒有去住客房,而是在酒店一層通宵營業的酒廊沙發上坐著小歇,這地方有漂亮的落地大玻璃窗,是非常好的觀景平台,劉月夕要了一杯甜酒,時不時看看窗外,盤算著明天的事情,也不知道交代蘇悠悠的事情辦的怎麼樣了,但願她不要亂來,還有那位嚴芯小姐,也不知道能不能自行離開,現在有沒有安全到家。

  劉月夕正想閉上雙眼休息一會兒,忽然遠處街角有二個人影子閃過,好熟悉的樣子啊,劉月夕站了起來,想要再確認一番。

  「先生,您的解酒湯。」

  他轉過頭,說:「我沒有點過啊。」

  服務生禮貌的回答道:「您住本店最豪華的客房,這些都是包含在裡面的服務項目。」

  劉月夕表示感謝後,便讓他把杯子放下,再看窗外,那二個熟悉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大概是自己眼花了吧。

  「琴韻,為什麼要拉我來下城區,你要帶我去什麼地方。」被一路拽過來的嚴芯一路上反覆在問著這個同樣的問題,琴韻卻一言不發,她的力氣大的驚人,整個人就如完全變了一個似得,那張陰沉的滴的出水的臉讓人看了就害怕,像嚴芯這樣未經過世事的小姑娘見到自己平時相熟的同學一下之變成這樣,心裡害怕極了,問問題不過是在給自己壯膽。

  從沒來過下城區的嚴芯害怕極了,這裡是地獄,路上的醜陋傢伙看到她的時展露出得那種貪婪的想要一口把她吞下的眼神,幸好琴韻在,也特別熟稔這裡的規矩,她帶著嚴芯去了好幾個地方轉又離開,最後在一家隱蔽的小店裡和某人說過話以後,琴韻不在盲目的亂串,她似乎確定了一些事情。然後帶著嚴芯到了一個巷子的後面,穿過幽深的走廊,打開二扇門後,終於抵達目的地。

  一把將她拽進屋子裡,可憐的嚴芯連站都沒能站穩,一直往前衝出去好幾步,還好一張鬆軟的床鋪將她承接住,乾淨漂亮帶有可愛動物圖案的床單,好香,這應該是一個女生的閨房。

  一路的驚魂不定讓她疲憊不堪,好想在這張床上躺一會兒,慢慢的嚴芯轉身站起來,「琴韻,這裡是你家嗎?」

  進來後就一直坐在窗沿上看著外頭的琴韻還是一言不發,仿佛沉默成了她的座右銘,她就這樣望著遠方怔怔出了神,過了一會兒,一位傭人模樣的老太太敲門走了進來,她先看到了陌生的嚴芯,那張滿是皺紋的臉擠出難看的笑容,但是老太太的眼睛卻很有穿透力,仿佛能夠看穿嚴芯的一切,嚴芯下意識的迴避了她的目光,老婦人沒有繼續,而是又走到窗台前的琴韻這邊小聲的交代了幾句,便出去了。

  已經有些習慣這個環境的嚴芯湊上去小聲問了一句,「琴韻,這是你家的傭人啊,看著挺不懂禮數的。」

  琴韻看看她,樂了,然後點點頭。

  「琴韻,我想用衛生間。」

  琴韻終於說話了,「衣櫥後面那個小門就是。」

  小姑娘憋了好一會兒,用完廁所人一下子輕鬆不少,也放下些許戒心,一直不停的和琴韻問東問西的。先前不說話的琴韻這會兒變得不厭其煩,很耐心的解答嚴芯的疑問,不過關於為什麼將她帶到下城區的原因還是隻字未提。

  直到一道微弱的光照在下城區的中心位置,琴韻有了她自己的決定,她打斷了一直在提問的嚴芯,「嚴芯,那個劉月夕為什麼沒有留下來保護你,自己一個人跑了。」

  嚴芯辯解:「不是的,劉哥哥擔心我被歹人追擊,所以自己引開他們,還給我設了隱蔽結界。」

  「那你還真是不小心。」琴韻脫口而出,不過緊跟著她又問:「你覺得你的劉哥哥會來下城區救你嗎?」

  「琴韻,你這話什麼意思,為什麼是要救我,劉哥哥並不知道我來下城區了。」小丫頭的反應還挺快。

  「看來你什麼都不知道,你的劉哥哥卷進了一件很麻煩的事情里,很可惜把你也牽連進來了,你現在有大麻煩知道嗎?暫時回不了上城區。而且我大致可以肯定他現在就在下城區。」

  琴韻說到這裡,把嚴芯又弄得激動了,「你胡說,劉哥哥不是這樣的人,我要回家,我要找我爸爸。」

  「呵呵,這裡是下城區,沒有法度的地方,我現在讓你出去,你敢嗎?」嚴芯畏懼了,下城區有多亂她自小在傳聞中聽過,先前由琴韻一路拉著都怕的不行,這會兒想想都覺得害怕,女生無助的時候總會習慣性的求助她所認同的男性。

  她態度柔和的懇求道:「琴韻,我們這麼多年的同學,求求你,幫幫我,送我回家吧,我爹爹一定會重謝你的。」

  琴韻大笑:「你當你那個父親是什麼大人物,不過一個小小的清司轉運使,不客氣的說,一張去往上城區的通行證你的父親都搞不定。」、

  嚴芯已經蒙了,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小姑娘遇到這樣的事,自古以來只有一個招數,哭。琴韻被她給哭煩了,便說:「你有什麼好傷心的,你有我傷心嗎?你知道我今天經歷了什麼嗎?你不知道的,算了,說了你也不懂。」她沒有繼續說下去。

  嚴芯抓著她的手臂哀求道:「琴韻,那你能不能帶我去找劉哥哥,他應該應該會有辦法救我的。」

  哼!琴韻聽的冷笑連連,「你以為那個男人是什麼好東西,給你個忠告,酒吧里認識的男人都不會有什麼真心的,他們只不過是想在你我這樣的女生身上找找樂子罷了,正要他們負責了,跑的比誰都快。」

  嚴芯哭的更傷心了,「你騙我,劉哥哥不會的,我要去找我爹娘,我要回家。」

  琴韻甩開她的手,「行了,這樣吧,我正好要去找他,不過只能我一個人去,我們打個賭,要是他願意回來救你,我絕不攔著,怎麼樣?」

  嚴芯眼中滿是期望,這讓琴韻厭惡至極,「男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拉瑞不是,你那個劉哥哥我看也是,在這裡老實呆著,千萬不要亂跑,我的傭人會給你送食物的,不要出去,出了這個房間我可不保證會出什麼事情。。。。。」

  第二天凌晨,劉月夕所在的旅店門口便戒嚴了,好些下城區的吃瓜群眾都遠遠的朝這裡觀望,議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旅店大堂里,大堂經理哆哆嗦嗦的給劉月夕換上新的飲品,安溪隊長站在一邊,歉意的說道:「對不起,劉先生,昨天是我巡邏隊的失職,您的求援信號一直到早上我們才定位成功,不過請您放心,這件事,我們會負責調查清楚的,一定會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

  在一旁的還有葛三爺,這種場合他是一定會到的,做了個順水人情說道:「本想我來是想送劉兄弟一程,既然安溪隊長來了,那自然是最好不過的。劉兄弟有空的話來我得月樓做客哦。」

  劉月夕笑了笑,「那是一定的,不過在下城區,三爺還是稱呼我為張五比較好。」

  「哦,對對,倒是我給忘了。」

  二人有說有笑的,到門口還不忘來個溫情的送別,那些不明真相的路人不認識劉月夕,但是得月樓的葛三爺還有卡薩斯彎刀隊的服飾他們都是識得的,紛紛議論是什麼大人物來下城區,還有人在聊侃葛三爺神乎其神的人脈。

  熱鬧了好一會兒,和葛三爺告別後,劉月夕便隨著安溪隊長的車去往通向上城區的哨卡,一路無事,下城區通向上城區的通風管道有幾十條,但是能夠上去的電梯只有二台,所以下來容易上去極難,早早的就有很多人在排隊,不過這種煩惱,劉月夕是不會有的,哨卡的負責人早早的候在門口相迎,還極其熱情的做了自我介紹,也不管劉月夕感不感興趣,如接待上級領導一般,向劉月夕詳盡的介紹哨卡工作的全部流程還有工作中所遇到的難處,儼然一場年終工作總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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