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0我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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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搜查了半天,鷲斯也沒有找到什麼有價值的線索,而按照持經長老的描述,特尼莎修女這麼憑空的在火焰中消失了。這個答案,鷲斯是不能接受的,這算什麼回事,死了,升天了?不確定性會帶來麻煩,每一位信眾的理解都不太一樣,有很多人會認為修女是受到牧主的感召,被傳送回九天源去了,這個答案簡直太糟糕了,鷲斯露出兇相,這不是他想要的,今天他是拿大牌的人,一切他不喜歡的,都要抹除乾淨。

  回到這個離開沒有幾天,已經面目全非的明王殿,路加還是有些感慨的,不過這不是目前最緊要的,事情還沒有結束,他要幫他的老同事一把,想法子坐上這個教主之位。

  「既然特尼莎修女已經死了,那牧主教的新教主可有選出來。」他這話不說不要緊,一說如投石激浪,那幾個有想法的持經長老一副爭先恐後的樣子,甚至有人很不要臉的說,前教主已經殉教,長老會要通過投票的方式決出新教主。

  約翰沒有理睬他們,徑直走到那名一直沒有說話的三業僧面前,「吖難大師,修女在臨死前將牧主教教主之位傳給了我,這一點張五先生和琴韻小姐可以作證。」

  「他們兩根本不是我派之人,他們沒有這個資格。」約翰這話立刻被反駁。氣急敗壞的鷲斯也注意到這一點,這二個陌生人到底是誰,鬼鬼祟祟的,居然能夠進入牧主教的核心層,看著就非常討厭,拖出去弄死最好,「喂,你們兩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快說?」。

  劉月夕都懶得去理會他,徑直朝著三業僧的方向走過去,將藍卡貴客的戒指取出帯在手上,吖難看到這戒指知道劉月夕不是普通人,朝他點點頭,對路加說了幾句,路加疑惑的看著劉月夕,真沒想到他居然是藍卡貴客,便也朝鷲斯搖搖頭,示意他不要再糾纏這個問題,眼前之人不是他能夠惹得起的,鷲斯不知道實際情況,吖難和路加也沒有告知他實情的義務,這麼不明不白的被警告,連個理由都沒有,這是最窩囊的。

  約翰也不理會其他長老的反對,接著說道:「吖難大師,我牧主教搗毀造像確實擾亂了城裡的秩序,破壞了信仰自由的基本原則,修女大人已經不在了,我作為特妮莎修女的繼任者,修女沒有領受的懲罰我來領受,吖難大師,我願意代替特妮莎修女接受石刑,希望大師能恩准我洗刷我教犯下的罪行。」

  什麼!路加滿腦子的問號!白蛇瘋了,他這是在找死,為什麼要這麼做,這沒有意義嘛!難不成他還真信了特妮莎修女那套鬼話,他瘋了,這滿城的大小神明怪力,怎麼可能都是假的。實在太意外了。「白蛇,你幹嘛,這事與你有何關係,這都是牧主教的教義,你沒有必要為此背書,你剛才說的不是這個意思吧。」路加想要拉白蛇出來,連起碼的掩飾都不做,直接勸說他。

  約翰搖搖頭,「路加大人,你認識的白蛇已經死了,現在站在你眼前的是約翰,我想有一點你可能理解錯我的意思了,我牧主教確實破壞了路斯得的信仰自由,那些神像也是我教中人砸的,但是這些並不會改變我教信奉牧主為這世上唯一真神的信條,這是我教的根本教義,相信在這裡的每一位持經長老都認同我說的這一點,經卷上明確寫著的,凡我教成員都應該恪守這一點,既然路斯得是一個信仰自由的地方,那我牧主教的教義就應該受到保護!」

  鷲斯在一旁聽的臉色發青,一個個的,就是不想讓他好過,都該死,先前還想著放過白蛇,反正來日方長,只要大方向拿捏著,無非是損失幾分利益罷了,早晚可以拿回來的,可沒想到不光特妮莎修女,現在連白蛇都一根筋到這個地步,必須弄死他,必須讓這個牧主教徹底的消亡。

  吖難大師聽聞白蛇的話也很是震驚,他常駐在路斯得是因為不受麥克唐納大主教的待見,被排擠出了燭台,相當於半流放,對燭台已經失望的他也樂得如此。見慣了這城裡的偽善和虛假,對白蛇早先的所作所為吖難是有所耳聞的,是什麼力量讓這個曾經殺人如麻喜怒無常的魔王願意為了心中信仰放棄一切,他一定很清楚他這樣的行為不光是和城裡的其他教派劃了一道勢成水火的鴻溝,也綁架了牧主教內部的長老,被他這麼一明確,估計本來想要妥協的那些長老也沒法說什麼了,第一第二二任教主都為了這條教義殉教獻身,他們又好說什麼呢,白蛇這是不給自己一點點迴旋餘地,也不給別人妥協的可能,不過求仁得仁,吖難欣賞這樣的執著,他願意成全白蛇的理想。

  「既然你如此堅持,那就按照路斯得城的規矩,由你領受石刑,牧主教可以繼續在城內傳教。」吖難大師作為這城裡唯一的官方代表,他的話代表著燭台的意志。

  但是鷲斯跳了出來,「吖難大師,既然特妮莎修女已經失蹤了,我可以認為這是一種畏罪潛逃的行為,既然如此,白蛇還按照原先的判罰是不是有失公允。」

  「你胡說,修女自焚殉教,這我等都是親眼所見的,何來畏罪潛逃一說。」見著剛才一幕的長老們反駁。

  鷲斯雙手一攤,「你們說是什麼就是什麼咯,反正我沒有親眼所見,這世上的障眼法吖幻術什麼的多了去了,誰知道特妮莎修女就不是呢。失蹤了就是失蹤了,有本事你們把屍體抬出來我看,吖難大師,路加大人,我說的可對,我今天帶著這麼多人來了,必須給我們一個公道。」

  路加面露難色,鷲斯說的是實情,也符合城裡的規矩,冷冷的說:「那你需要什麼樣的公道。」

  「十字刑,白蛇必須接受十字刑。」鷲斯說出最惡毒的話,這是最殘酷的刑罰,被施刑者要背著粗重的十字架帶著鐐銬在路斯得城外繞一圈,然後扛著十字架到城外一處叫各各達的山上,被綁在橫木上,以這裡的空氣品質,白蛇就算不死在繞城的途中,也會因為肺部無法呼吸而很快死亡,如果說石刑還有那麼一絲生還的可能,那十字刑法則毫無可能,唯一的懸念只是你被折磨到死需要多少時間。

  「好,我接受,十字之行,但是我牧主教在城內依舊保有傳教的資格,這一條你們必須當著所有人的面答應我。」

  路加和吖難自然沒有問題,他們不需要在路斯得賺什麼錢,青教將燭台神廟安置在這裡也絕對不是為了錢。

  約翰盯著鷲斯,對方笑笑,反正只要你死了剩下這些土雞瓦狗老子有的是辦法來對付,「好的,我同意,怎麼你不會是想要我發誓吧。」

  約翰笑著看看鷲斯,那一刻他有些恍惚,鷲斯身後穿梭流動的虛影是什麼,突然轟的一聲,一直掛在大殿正上方的牧主十字架掉落下來,約翰走上去,轉身問:「各位大人,能不能允許我使用這根十字木樁?」

  這架子要比施刑的木樁更重更厚實些,鷲斯是樂見白蛇多吃些苦頭的,約翰被戴上鐐銬,他扛起十字架,解下自己的呼吸面罩,只穿著單薄的衣物就往神殿外頭走,這是坦然的赴死啊,即使在這個人命不怎麼寶貴的地方,這樣的行為也是少見而讓人動容的。琴韻於心不忍,拉拉劉月夕的手,「大人,想想辦法吧。」

  可能是因為艾格尼斯剛查的離開,先前那種如命運被牽連在一起的感覺消失了,劉月夕這才敢多說幾句,「琴韻,這是白蛇自己的選擇,他非常清楚他將面對的是什麼,像他這樣有經歷的人並不太在意肉體上痛苦,強行去把他救下來又能如何,他是真的受到牧主的感召,認同艾格尼斯剛查的理念,就讓他走完他的人生,讓他為自己所真正信奉的真神痛痛快快的吶喊一番,我們能做的或許只有陪著他走完這一程。」

  牧主十字非常沉重,剛走到城門口,約翰就有些扛不住,他想要休息一下,但是一塊石頭扔在他身上,是個帶著呼吸面具的孩子,「壞蛋,就是你砸了我家的石像。」約翰提起頭,重新抗上十字架,那男孩拉開呼吸罩朝他吐口水,約翰看看昏沉發黃的天空,祈求道:「牧主啊,父啊,饒恕這個孩子吧,他不知道他在做什麼,他只是無知。」

  拖行的十字架發出粗重刺耳的摩擦音,那小男孩嚇了一條,連忙向後躲,不小心踩到一塊石頭還崴了腳,約翰想要放下十字架上去扶那孩子起來,但是孩子的母親跑來,急忙將自家的娃抱的緊緊的,顫抖著說:「滾遠點,你這個惡徒,不許傷害我的孩子,砸了神像不算,你還要傷害我的孩子,你果然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王惡鬼。」

  這裡是城外,不會有火魔女,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所謂的石刑也從城門口真正意義上開始,畢竟火魔女的事誰也說不清楚,不明真相的人群見約翰都這樣了還要欺負一個弱小的男孩,對他的憤怒愈加猛烈兇惡,其中一個『嫉惡如仇』的大漢拿著一塊大石頭直接砸在約翰臉上,血流如注,「你被惡鬼附身了,我來幫你把鬼砸出來。」那話語惡毒而冷酷,但從大漢嘴裡說出來是那樣的天經地義,那樣的大義凌然,仿佛他就是正義的化身,他此刻拿著石頭執行私刑的行為有著絕對的公正性,有了這個開頭,一切便再也止不住,石塊如雨點般砸在約翰身上,饒是約翰身體素質極佳,也已經步路蹣跚,他的衣服全都撕破了,渾身是血,背著的十字架是那樣的重,約翰歪歪斜斜的,隨時都能倒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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