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3幻旖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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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蛇肯定死了,還讓他重重的捅了二矛,血都凝結到那樣的程度,絕不可能活著,但是這夥人的行為又實在是詭異,若是沒有什麼事,幹嘛要冒著風險在落雷沒停的情況下上山呢,就為了收斂教主的屍體?太不尋常了。田武一定要將棺槨徹底打開看一看。

  「嘖嘖額,哎,田武大人,你剛才查驗屍體就捅了二矛,那個時候約翰教主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加上剛才山頂這麼強力的落雷,我想沒有人能在這種條件下活下來吧。現在屍體已經被妥善的拼接好入殮,這種時候你再強行要將棺槨全部打開查驗,是不是太不進人情了,難道田武大人對屍體有特殊的癖好不成。我這朋友怎麼說也是牧主教的第二任教主,這麼多鐵桿信眾在,難不成約翰都死了你還想讓他難堪?」劉月夕又擋在他前頭,納蘭信這頭惡羊跟在劉月夕身後齜牙咧嘴,田武看著就頭皮發麻,再看看白蛇的屍體,臉都僵成這樣了,下半身隱約還有轟焦的跡象,這要還能活過來簡直就是見鬼了,自己倒了八輩子霉接了這個棘手的活,一猶豫,田武終究沒敢真去計較,約翰的棺槨順利蓋棺釘釘。那為首的工匠朝著劉月夕深深鞠了躬,「大人,我這就抬著教主的棺槨去下葬,可否。」

  劉月夕轉身問田武,「監刑大人,我們這事算結速了嗎?他們可以將棺槨抬走了嗎?」

  一切都是按照程序在走,但不光田武,包括其他幾個被雇來負責監督行刑的都覺得事情有些古怪,但是劉月夕在那這麼一怵,誰也不敢說什麼,就這麼稀里糊塗的,這場發生在各各達山的十字刑就這麼稀里糊塗的結速了。

  這裡的能見度很差,很快抬棺的隊伍就消失在地平線上,劉月夕的手下也不知所蹤,只剩他一人一直盯著田武他們,態度也客氣了不少,甚至還給參加行刑的一行人每人打賞了二個物魂幣,這不正常,怎麼說他們也弄死了這位大人的朋友,這打的哪門子的賞,田武越想越覺得不對,有問題一定有問題,他想要快點迴路斯得向路加大人報告這裡發生的異樣,若是真出了什麼事情,自己擔待不起。二若真出了事,自己又知情不報的話,結局會非常慘的。

  可劉月夕非要在這個時候拉住他,「田武大人今天幸苦了,若是不嫌棄的話,你我一同迴路斯得,我在城裡的館子訂了一桌酒席,不知道田武大人可否賞光啊,啊,對了,我已經派人去請路加大人,你不會不給張某這個薄面吧。」

  啊,連路加大人都會被請來,這他不敢不去啊,這位上城區來的大人物,一會冷一會熱,一會兒針鋒相對,一會兒又熱情客套,到底是要幹什麼啊,田武怎麼都想不通,倒是底下幾個工匠一聽到有酒席喝,樂得不行,這城裡只有一家稱得上酒樓的地方,幻旖庵,那裡是路斯得最夢幻的地方,唯一能稱得上享受的所在,當然價格也是貴的乍舌,聽說在幻旖庵訂一桌酒宴,不說菜,光是位子就需要一個骨魂幣,他們這些沒有見過世面的苦哈哈可管不了田武所憂慮之事,今朝有酒今朝醉,全都用渴望的目光看著田武,眾人的期盼不好回絕,饒是心中有萬分疑慮,田武還是跟著劉月夕慢慢回到路斯得城中。

  「什麼,牧主教那伙出城送葬的工匠沒有回來,有許多信眾也沒有回來?你們是幹什麼吃的,我讓你們盯著他們,這麼簡單的事情居然都能讓人給我跟丟了。」邪雷神的老巢,鷲斯將酒杯砸在地上,今天的一切都讓他覺得不順心,心心念念想要將奧林匹斯聖山搬到城市最高處的計劃起嘛在短時間內落空了,白蛇的死給了牧主教在城內傳播信仰的權利,鷲斯自然不好在這個時候將他們從神殿裡轟走,這會兒恐怕他們正在轟轟烈烈的選舉第三任教主,這還不是最可氣的,派出去的探子居然把人全都給跟丟了,只知道十字刑確實完成了,但是白蛇的屍體去了哪裡一無所知,還有那些最頑固的信眾也跟著不知所蹤,死灰復燃是可怕的,在路斯得你可以不敬畏一切,但不能不敬畏信仰的力量,神跡魔形在這裡隨處可見,神明之力招致的大翻盤不久前剛發生過。

  「那監刑官田武呢,他怎麼回事,這個點應該回來了,怎麼?居然敢不到我這裡來匯報一聲,」鷲斯又問。

  手下探子回答:「田武和參加行刑的一眾人被那個姓王的上城區貴客拉去幻旖庵喝酒了。」

  鷲斯覺得挺意外的,「哦,倒是真夠有錢的,那地方一般都不開張的,消費可貴的驚人,我都沒去過幾次。」

  手下探子不無惋惜,添油加醋道:「是啊,那個田武一聽是去幻旖庵,什麼都顧不上了,我看他這會兒正在裡頭風流快活呢。」

  鷲斯搖搖頭,「不可能,田武這個人我了解,長得壯實,其實膽子極小,是個心思細會巴結人的主,他能撈這麼些年的油水而不翻車,那是有他的道理的。說,還有什麼細節,一頓花酒而已,田武不至於這麼不顧忌。」

  手下探子見鷲斯對田武評價頗高,也不敢再胡說,老老實實回答:「聽說是路加也會出席在幻旖庵的酒宴。」

  啪的一下,鷲斯手裡按著的座椅扶手碎成粉末,「就知道路加這個老樹精沒安好心,他們一定有事瞞著我,該死,都該死。」鷲斯暴怒的站起來。伴隨著他的怒火的是一道霹靂從房頂上閃過,炸出一聲巨響,手下探子連忙退後,這驚動了聖山的其他幾位『神明』,「大哥,怎麼生這麼大的氣,那神殿早晚是我們兄弟的,大哥不必焦慮。」說話的是憨厚忠誠的火神赫淮斯托斯。

  「那個路加確實不像話,大哥您開出這麼優厚的條件,足足三個神位,照理他現在就是我奧林匹斯聖山半個自家人,居然連喘口氣的功夫都不等,就勾結外人想要做那吃裡扒外的事情,這人留不得。」說這話的是十二柱神中的另一位『信使』默丘利。

  鷲斯不停的盤算著,然後對著二位忠實的手下說:「墨丘利,你說的有道理,這樣你們兩辛苦一下,就在今晚給這位所謂的藍卡貴客一個深刻的教訓,讓他後悔來我路斯得,讓他好好領略一下我奧林匹斯聖山的手段。」

  墨丘利興奮不已,「屬下這就去辦,大哥,那個路加怎麼說,要不要一起教訓一番,敲打一下。」

  鷲斯看看這個新晉提拔的柱神,有些想笑,不過他樂得殺殺年輕人的銳氣,「注意別暴露身份,還有注意不要做的太過火,特別是路加這裡,他背後的勢力不是目前的我們能動的。」

  「屬下知道分寸。」這是墨丘利成為柱神後第一次單獨主導任務,年輕人顯得興奮無比,底下人一直覺得這個意外獲得神跡之人只是運氣好,聖山這邊沒人服他,心高氣傲的墨丘利急於立功立威,難得老大肯讓他放手干,他欣然就答應下來,轉身前去準備。

  火神面露難色,他是邪雷神的老資歷,城府很深,「大哥,我們對這個姓王的並不了解多少,他的那隊傭兵實力相當不俗,他個人實力據競技場之戰得來的消息,說深不可測也不為過,在競技場能夠和天王變的白蛇周旋許久,很大概率連獅護法也是他殺的,這個人我們真的要去招惹他嗎?」

  鷲斯很不喜歡火神的說辭,更討厭他質疑自己的決定,「那獅子就是個水貨,以前是仗著大神官器重他才能如此跋扈,論實力是遠不如白蛇的,更不用和我奧林匹斯柱神相論,而且你說的這都是競技場的傳聞,當時這麼亂,說法很多,我覺得大概率明王殿還是敗在神道比試之上,連十二臂的軍荼利屍明王真身法相都栽了,所以我一直說,在路斯得,想要稱雄,最緊要的還是神明信仰問題,那個所謂牧主教才是我們的心腹大患,一定要抹消他們的存在,這才是最要緊的,這個姓張的幾次三番壞我的好事,若是再不出手,只會讓他更加肆無忌憚,人家都踩到咱們頭上了,怎麼你是要等他拉了屎才有所行動不成。」

  火神知道自己犯了忌諱,連忙往回找補,「還是大哥思慮周全,有大局觀,知輕重,小弟這就配合信使去完成此事。」

  鷲斯見火神服軟,也沒真往心裡去,「信使是年輕後輩,他的那個奇蹟很是占便宜,特別是偷襲,此次行動主要是警告對方,有你替我看著墨丘利,我放心。」

  赫淮斯托斯縱有千般不願意,也只能硬著頭皮去辦這件差事。。。。。。

  路斯得城內幻旖庵,劉月夕等一眾人換了輕薄的衣服正在庵里尋歡作樂,這地方吧,其實條件真的挺一般,不過服務的細節做的真叫好,環境也算不錯,在彩色寶石洞窟這麼個地方也算獨一份,整個庵里裝有空氣過濾系統,甚至大廳里還有一些人工營造的綠色植物,客人極少,不過一進來就有長得五官端正的姑娘為你換去沾染的外頭污穢塵毒的衣服,並伺候著洗浴清理乾淨,然後換上他們這的便裝,最關鍵的是這些姑娘待人的態度,比這更高級的場所劉月夕也見識的多了,但是對所有客人全都一視同仁的,卻非常少見,田武還行,隨行的那幾個工匠差役真是沒見過世面之人,衣服破舊身上髒的跟幾世沒洗過澡一樣,但是伺候更衣洗浴的姑娘卻能服侍的極其周到,而且眼神中絕對沒有一絲看不起他們的意思,這就很難得了,劉月夕是會看細節的人,這裡的老闆很厲害,能調教出這樣的員工,卻淪落到此地,估計也是個有故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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