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9麥克唐納大主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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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劉月夕如被踩了尾巴的貓咪突然炸了毛。

  「還算有些水準,能感知到我的大體位置,不是尋常武夫,那你就最後一個死吧。」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來的人說話一個比一個囂張,但是這一會兒劉月夕卻一點都不覺得他在開玩笑,來人是個上了年紀的老頭,不是三業僧的打扮,那藍色的袍子絕對是青教樞機主教才能穿戴的袍子,碩大的腦袋,手裡拄著拐杖,不見他動,但劉月夕卻有一種他隨時會衝到你面前的錯覺,更糟糕的是向來可靠的感知徹底失靈了,這老者周身的暗能是絮亂的,完全沒有規律可言,劉月夕從來沒有見過這種狀態的暗能。

  強烈的危機感讓他突然開口朝傭兵隊長大喊:「將寶翔架著,我們撤!!」

  老者一笑,「想綁架人質要挾我,晚了。」說完手中拐杖朝地上一點,見了鬼,那個寶翔搜的一下就出現在老者腳下,連捆綁的繩子都自行解開了,寶翔哭著抱住老者的大腿,「老師,你要給我做主啊。」

  老者顯得很平靜,「把衣服穿起來,不管到了什麼時候,三業僧都要將自己的儀容收拾的得體,這是規矩,怎麼老是忘了不照做呢,回去以後將寶葉經抄寫十遍。」

  傭兵頭目看懵了,驚訝的說不出話,物質移動術,還是活物,這是超高等級的術,這世上能有這樣手段的,全都是有名有姓之輩,前所未有的強大對手。

  劉月夕沉聲問道:「閣下是青教大主教?不知道到底是哪一位?」

  老者在打量劉月夕:「哦。看來你對我青教做過一些研究嘛,不錯,我是青教大主教,麥克唐納,這是我的關門弟子寶翔,還有什麼遺言要說的嗎?如果沒有的話我們就開始吧。」

  劉月夕亮出戒指,這時候只能搖人比後台了,青教一共只有四位大主教,那是站在月亮神域力量巔峰的那一小撮人,劉月夕不想與之對抗,他希望藉助於罪都的影響力讓對手有所顧忌,「我是罪業之都的貴客,不知道閣下到底為了何事要對我等趕淨殺絕。」

  麥克唐納想了想,「其實也沒有特別明確的理由,有藍卡貴客這一層,處理起來還是有些麻煩的,不過沒關係,我還是要殺了你們,反正這個地方三不管,就算你死了有些麻煩,這點小事我還是能扛下來的。」

  傭兵們不耐煩了,「衝上去,殺了這頭老肥豬。」

  劉月夕大喊不要,但是來不及了,二名傭兵提盾衝鋒,他們順利闖進麥克唐納周身七米範圍內,這個距離對聖職來說已經非常危險,但是對方沒有一絲反應,任由那二名傭兵近其身,見有機會,那二人乾脆將盾牌一扔,提著劍衝上去,這一下可好,他們的身上開始冒煙,星星點點的火焰星子四散而出,咋咋咋咋,眼見著那二人如烈焰中的乾柴,連聲都沒有發出,就被燒成灰燼。

  這太誇張了,這招應該叫『飛灰』,是非常弱的火系招式,一般是初階聖職用來磨練技藝的,根本沒有實戰價值,沒想動連這種雞肋技藝都能被麥克唐納練的如此厲害。

  「老三老五。」傭兵頭目萬分懊惱,僅僅一擊就殺了他手下二個好兄弟。「不要靠近他,分散跑動起來,防火油。」劉月夕大喊著,對付火系,這是常識。

  他身後升騰起一堆靈魂球,飛速繞著麥克唐納遊走,保持著相對安全的距離,突然一個閃身拉近二人之間的距離,好燙,激的一下劉月夕閃身脫離,不過這個飛灰的有效距離也基本被他摸透,知道這些就能針對性攻擊,這就是劉月夕這個境界和傭兵頭目的區別,更豐富的攻擊手段和針對性的分析,一咬牙碎了二瓶元素劑,一股精純水霧彌散的到處都是,經過擬態反覆模擬的攻擊路徑,這個距離,應該可以扛得住,那水霧有如和劉月夕相熟的精靈,忠實的守護在其身側,一咬牙,劉月夕腿一蹬一頭扎進麥克唐納周身五米之內,那些個水霧劇烈的氣化而消失不見,它們能提供的保護時間十分有限,不過這已經夠了,劉月夕這一下是打定主意要和麥克唐納耗到底,他計劃著只要衝進去,對方能選擇的只有閃現躲避,不過騎士對付閃現也不是毫無辦法,無數前人總結經驗,結合騎士自身特點後想出了對付閃現的辦法,在短時間裡爆開所有提升速度的顯化基因來將自身速度提升到極致,這方法被戲稱為『爆環』,具體細節並沒有說起來這麼簡單,但是效果根據騎士個人實力和顯化基因的不同而有所強弱,據說到了強天位那個級別,一對一聖職魔導幾無逃跑的可能,劉月夕雖然沒有到那個境界,但是不客氣的說,四十米之內,絕對是他劉月夕的天下,若是對方敢閃現到更遠的地方,他正好可以帶著所有人撤離。

  成了,劉月夕成功突進『飛灰』的攻擊範圍,離麥克唐納一步之遙,飛灰的效果頓減,半跨提劍一仰一斬,一道凌厲弧形劍芒將麥克唐納肥碩的身姿斬成二段,對方的身軀如光一般忽現忽隱,跑了,嘿,成功了,劉月夕想都沒想朝著一個方向急急衝出去,一步就是近二十米,果然,麥克唐納選擇了遠距離的閃現,聖職的閃現也不是沒有限制,短時間裡他回不來,劉月夕不敢戀戰,更不敢追擊,回頭和大夥匯合,「撤撤,琴韻,船什麼時候會開,我們快上船離開這個鬼地方。」

  一眾人趕緊跑,琴韻問了句,「大人,那人到底是誰,他不會追我們上船吧。」劉月夕也擔心過這個問題,不過現在不是顧忌這個的時候,只有趕緊到海上才能算安全,大人物,真正的大人物,我們惹到了不得了的大人物,不過應該不至於明面上追殺過來,走吧,先去罪都再說,太厲害了。

  碼頭離的不遠,上船檢票的見一眾人凶神惡煞火急火燎,也不敢多問一句,好在船東是個識相的,在劉月夕給出二十個骨魂幣外加威脅之下,他同意提前開船,隨著渡船緩緩離開碼頭,一眾人的心思稍稍平負下來,怒潮海之上的風浪極大,所有人都抓住甲板上的固定物才能侃侃穩住身形,不過這回,越是劇烈的顛簸,反倒越是讓人感覺安心,船很快行駛在洋面之上,海天線上電閃雷鳴,這惡劣的鬼天氣,劉月夕鬆了口氣,都這個樣子了,絕對不至再追上來了吧。

  再看看周圍的人,傭兵頭目手裡提著死去下屬的一隻頭盔,嘴裡念叨著老三老五的名字,這二人死的慘烈,幾乎什麼都沒有留下,只有這個燒的半殘破的頭盔還在,劉月夕想要安慰一下他,但是斟酌半天,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最後還是傭兵頭目看出東家欲言又止的樣子,也清楚撞見這樣的對手不是誰想的,劉月夕作為東家,先前若不是他拼命逼走麥克唐納,恐怕這會兒他們無一人可以上船,所以乾脆自己點破,「我們這趟來就是保護大人您的安全,干我們這一行的腦袋綁在褲腰帶上,早就都有覺悟,只是希望大人回到罪業之都後,可以遵守先前的承諾。」

  對方能這樣想,劉月夕是放心的,「伍德團長你放心,你是獅子團的艾伯特團長介紹來的,所以你可以絕對相信我的信用,先前說好的酬勞一分不會少,你的這二名手下我也會按照陣亡的待遇給出補償,一切照著規矩做,還請伍德團長將他們的那份錢帶給他的家人。」

  小七在哭泣,死的二人是他的親叔叔和表哥,這下可好,回去該怎麼和嬸嬸表嫂交代,這個可惡的麥克唐納,只恨自己實力不夠。

  和伍德隊長打完招呼,劉月夕又和琴韻說了幾句,然後他找到渡船的船長,人正在風浪中操舵,神情嚴肅而認真,這樣子讓劉月夕想到了已故的貝爾船長,他走上去問:「船長,還有多遠的距離才能到罪業之都。」

  船長知道劉月夕在擔心什麼,能在怒潮海上開渡船的都是狠人,誰還沒點小九九,船長說:「劉先生,您放心,我這船結實的很,這條航路我閉著眼睛都認識,您不用擔心,最多一個小時,我們就能到達罪業之都外頭的白浪港。」

  劉月夕看看這時不時飄下雨的鬼天氣,「船長,我是遇到人追殺了,你說這天氣會不會有人追上來啊。」

  「啊哈,您是擔心這個啊,您就放心吧,絕對沒有可能,這裡可是怒潮海,這鬼天氣,莫說是追上來,沒有十幾年的閱歷,能平安到達白浪港都難,放心吧,沒人能在這樣的天氣里追上來,您看這天,這地方離海岸並不遠,但是一隻海鳥都沒有,放心吧。」

  啪的一下,應該是木桅杆斷了一截,船長剛還說這滿話安慰劉月夕,不會真這麼靈,說什麼來什麼吧,自己看了一下,發現只是斷了一小截木樁子下來,有水手跑過來報告,「船長,不知道怎麼了,主帆瞭望台斷了。」

  原來是這樣,嚇死老子了,轉又一副船長派頭,「砸死人沒有。」

  「沒沒,什麼都沒,就是甲板咋了個窟窿。」

  啪啪啪啪啪,嗷嗷嗷嗷哦啊,天上的雷打的賊響,就如那龍吟一般,船長一邊咒罵老天,一把抽了那個水手一個耳光,「還在這裡磨嘰什麼,還不趕緊去修理,等著討賞呢。」

  那水手也是倒霉,攤上自家船長無名焰火,也只能自認倒霉,折回去修船,看著滿地的狼藉,他不由得鬱悶,這得弄到什麼時候,甲板還在不停的搖晃,水手久經風浪,不怕這些,不過要在這種條件下清理甲板,那就犯難了,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將二個木框子扔在地上,他身體輕靈,平衡極好,如跳舞一般,講地上的碎木頭全都撿起來扔到木箱子裡,「誒呦,是誰啊,居然敢絆老子,活膩味了不成。」

  水手扭頭一看,是個拄拐杖的老頭,正站在他身後,擋住他的去路,很是不識相,「你 它 媽誰啊,敢絆老子,趕快回船艙里,不知道路上危險,不能出倉的啊。」水手誤以為他是渡船的旅客,想著除了最後那幾個豪橫無比的登船客,沒有人在甲板上啊,但是老頭根本不理睬他,而且連眼睛都是一直閉著的。

  「喂喂,老子問你話呢,聾了啊。」水手破口大罵,但是老者還是不理會他。

  水手惱怒,老東西莫不是年齡大了,聽不見他說什麼吧,不過看他的裝束,這衣服這料子還有這些個配飾,很是值錢啊,水手動了歹念,反正甲板上沒什麼人,把這老頭做了,搶了他這身行頭,去白浪港出手,說不定可以換不少錢,想到這他滿腦子都是花天酒地的荒唐之事,抽出水手刃,慢慢接近那個老者,好極了,這麼近的距離都沒有發現他,乾脆繞到老者身後,一把拽住老者的脖子,右手刀刃一下子通進裡頭,一下又一下,直到地上全是獻血,老人倒下了,水手性喜若狂,開始瘋狂的搜刮戰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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