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6章 兩個現世寶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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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歲爺,老駙馬都尉許從誠昨晚上吊自殺身亡。」

  一大清早,朱翊鏐才剛起床,還沒有洗漱,便見馮保色急匆匆地來到了坤寧宮稟道。

  「他不是演戲吧?」

  這是朱翊鏐第一感覺。

  因為許從誠可不止一次聯合李偉幹這種事兒。

  「萬歲爺,不是,是真的死了。奴婢昨晚就收到消息,可沒敢打擾萬歲爺休息,今兒個一早才來稟報。」

  馮保十分確定地回道。

  「就因為昨天經筵上責問他是本朝大閒人一個,然後說要剝奪他的俸祿與各項補給嗎?」朱翊鏐問。

  「想必是吧。」

  「整天就知道給朕添亂。」朱翊鏐氣得猛地一拍桌案。

  「可不是嗎?」馮保膩味地道,「如此一來,萬歲爺或許就有點被動了。」

  「你以為他死了,朕就會心慈手軟以致於各項改革不再進行了嗎?」

  「也是,如果這樣看,那老駙馬都尉倒死得是時候。」馮保轉而詭譎一笑,眼神中帶著幾分犀利與漠然。

  朱翊鏐不由得一緊,直白地問:「駙馬都尉的死與伴伴無關吧?」

  「當然無關。」馮保立馬辯白道,「萬歲爺,奴婢可沒有這個膽兒哦,怎麼說許從誠也是老駙馬都尉呀!」

  朱翊鏐點點頭,自他當皇帝後,馮保確實老實謹慎多了。敢讓張大壽去謀殺熊清,並不代表敢對許從誠下手。

  這是京城,他的眼皮子底下。況且因為熊清的死,還特意警告過馮保。

  難道許從誠真的賭氣上吊自殺了?

  朱翊鏐正自琢磨著,見陳炬也急匆匆地趕來了,急促地稟道:「萬歲爺,駙馬都尉昨晚自盡身亡。」

  「朕已經知道了,到底怎麼回事兒?」

  「聽東廠的人匯報說,昨兒個經筵過後,駙馬都尉去了武清侯家裡一趟,估計兩人商量了一番,駙馬都尉回到自己家中,決定上演一場上吊自殺的戲,結果一失足,真的吊死了。」

  馮保忙問:「你的意思說本來是要演戲,結果一失足真的死了?」

  「嗯,是這樣。」陳炬點頭回道,「不過人都已經死了,到底是不是演戲,現在誰也說不清楚,更無法證明他到底是演戲,還是不小心一失足真死了。」

  「反正人已經死了唄?」朱翊鏐問。

  「是的,萬歲爺,這一點奴婢可以確定。」陳炬如是般回道。

  朱翊鏐搖了搖頭,喃喃地道:「倘若事實真是這樣,那是不是應了`天作孽猶可恕,人作孽不可活`那句話?」

  「可不?死了倒讓人省心!」馮保毫無憐憫之心地擠兌道,「從張先生改革到萬歲爺改革,這十多年期間,但凡觸碰到他一點利益,他就要跳出來,不是鬧事兒膩味人,就是嘰嘰歪歪抨擊新政。看吧,老天爺將他收了。」

  「關注一下外頭的輿情,朕去一趟慈寧宮。」朱翊鏐簡單洗漱完畢,早膳都沒來得及吃,便匆匆去了。

  他覺得事兒倒不是什麼大事兒,但昨天剛責問兩句當晚就死了……還得去向李太后解釋兩句比較好。

  正如馮保所說,膩味人啊。

  李太后尚未收到消息,見兒子一早來,知道肯定有什麼事兒發生。

  一問,原來是許從誠死了。

  而且,死因讓人哭笑不得。但更多的還是讓李太后感到憤恨。

  只是生得太親沒辦法,對許從誠的感覺便如同對她親爹一樣,都是只向朝廷索取而從不想著回報的那種人。

  所以他們兩人才走得很近嘛。

  「鏐兒不必擔心。」李太后嘆息兩聲後安慰道:「也不是娘狠心,老駙馬死了就死了吧,這事兒怨不得別人。朝廷上下誰不知道他就是大閒人一個,問他兩句就受不了要上吊自殺嗎?」

  「娘,孩兒終究是晚輩。」朱翊鏐嘴上回道,心想他才不擔心呢,許從誠自己非要作死,難道還算他頭上?

  「嗯,死者為大,安撫一下便是,至於改革,該怎麼來還得怎麼來。」

  「多謝娘的理解!」

  朱翊鏐由衷地說道。恨不得上去抱住李太后親她幾口,以表達自己心中的歡喜與感激之情。

  「拉弓沒有回頭箭,不然怎麼辦?」李太后道,「總不能因為死了幾個人,娘就要阻止你吧?這天下間不是還有黎民百姓的福祉嗎?」

  世上只有媽媽好。

  這可真是親娘啊!

  朱翊鏐有心,有情也有義:「娘,孩兒還沒用早膳呢。」

  李太后十分痛快地答應了:「那就在娘這邊吃吧。」

  娘兒倆剛坐下來吃了兩口,只見陳炬又急匆匆地跑來,稟道:

  「太后娘娘,萬歲爺,不好了,武清侯剛沒了。」

  「什麼?」李太后一驚。

  「東廠傳來確切可靠的消息,昨晚因為駙馬都尉上吊自殺,武清侯連夜趕過去,哭得很傷心,當時便昏厥不醒,天還沒亮便去了。」

  「消息是否可靠?」李太后問,與朱翊鏐一樣,她也知道自己爹是什麼人。

  「回太后娘娘,確切可靠。」

  「……」李太后呆若木雞。

  朱翊鏐掐指一算,好像早死了幾個月吧,歷史上的李偉應該還有幾個月的壽命,不過也差不多了。

  這麼說讓人膩味的兩個現世寶相繼去世了?真不知道老天爺是不是有心幫他一把。反正他不認為是壞事兒。

  ……

  朱翊鏐與陳炬回到東暖閣,很快就收到了兩家的訃告。

  訃告都是馮保接到的,確定李偉與許從誠已經去世。

  一個上吊自殺。

  一個悲傷過度。

  兩個都是馮保討厭的人。

  朱翊鏐似乎也差不多,來到這個世界,對那兩個沒有一絲好感。

  若不是看他們兩個年紀大是長輩,恐怕早就要對他們下手了。

  「伴伴,依照朝廷的禮儀,兩個人的身後事,該怎麼著還是怎麼著。」

  「奴婢明白。」

  馮保不像陳炬,即便在朱翊鏐的面前,也敢表現出兩分欣喜勁兒。

  朱翊鏐也只當沒看見,「既然人已經沒了,爵位是不是也該廢除?」

  「是的,萬歲爺。」馮保神配合地道,「既然爵位廢除,其它像田莊、京城的商鋪等,也要一併收回。」

  「那這個任務就交給,伴伴吧。」

  朱翊鏐本想交給陳炬,但又怕陳炬太老實。這時候老實人不一定好使。

  「奴婢遵旨!」馮保應聲。

  「但朕可得鄭重提醒你,第一,不要私吞,這是國家的財產。」

  「奴婢不敢。」

  「第二,這件事不急,先捋清楚,哪些一定得朝廷接收,哪些可以緩緩,不要激起兩家人的憤怒。」

  「奴婢明白。」

  陳炬聽了,在旁弱弱地提醒道:「萬歲爺,這樣做會不會被人議論,說萬歲爺薄情寡義?」

  「怎麼薄情寡義了?」馮保立馬兒接道,「人死了,按照規矩,不就得廢除爵位嗎?又非世襲。」

  「伴伴,有沒有規矩,在朕這裡,都沒有世襲的爵位。」

  「對,就該這樣,只管一代。」馮保附和道,「不然,一個爵位,不僅讓他本人吃一輩子,還要讓子孫後代接著吃,不吃窮國家都不撒手了,這怎麼行?萬歲爺,奴婢這樣理解沒錯吧?」

  「嗯。」朱翊鏐欣慰地點點頭,「朕記得伴伴之前好像也想要一個爵位呢。」

  「萬歲爺,那是奴婢之前被名利蒙蔽雙眼,現在給奴婢都不要。」馮保一本正經地道,「奴婢現在已經看透了,名利哪有多重要?看張先生,若非萬歲爺,取得再大名利,不也是被踩到塵埃?」

  「伴伴你這是大徹大悟啊!」

  「如果萬歲爺真這樣認為,那奴婢也是跟隨您耳濡目染長見識了,心胸變開闊了,這都是萬歲爺的功勞。」

  「少來這一套。」

  「萬歲爺,這是奴婢真心話。」

  「最近多事之秋啊,你們兩個都盯緊點兒。」朱翊鏐叮囑道。

  「奴婢明白。」馮保與陳炬異口同聲。

  「召申先生來朕這兒一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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