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0章 死是你的歸宿(求月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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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歸德衛千戶所。

  東方漸在門口眺望,而王象乾與張金河在所內大廳等待。

  在所內另一處屋子裡,關著豐匯源的孫老闆,朱八戒像貓盯老鼠似的,全神貫注地盯著不眨眼。

  「孫老闆,你別怕嘛。」

  忽然,朱八戒抬頭說道。

  進而,又眉飛色舞地解釋:「我告訴你哈,我那個岳父大人,也就是欽差王大人,表面上看起來有點凶,做事有時候也是那樣,可實際上心腸很善良,所以你不用擔心。」

  孫老闆一來沒有心思搭理,二來發現眼前這孩子除智商不是很高之外,臉皮還非常厚。

  因為他分明聽見朱八戒叫了幾聲王象乾岳父,每次叫都換來大白眼,卻仍要樂此不疲地叫。

  「孫老闆生意做得那麼大,手下有幾千人為你做事,很了不起,我師祖創辦的朱氏集團聽說現在還不到一千人。」

  「你師祖是誰?」孫老闆不是對朱八戒的話感興趣,而是聽到了「朱氏集團」,如今天下生意人誰不知道?

  「我師祖就是當今聖上啊,不然我怎會有那麼牛叉的岳父?」

  孫老闆這才第一次有心打量了朱八戒一眼……可瞧那一副樣兒,還是感覺他的智商可以摩擦這孩子。

  「倘若將孫老闆殺了多可惜,讓你手底下那麼多人怎麼辦?他們也要生存吃飯是不是?所以孫老闆殺不得。」

  咦?這句話靠譜,孫老闆愛聽,不禁又問了一句:「然後呢?」

  「只要孫老闆將你偷稅漏稅的款項全部交上去,然後再交一些罰款,我可以幫你懇請我岳父大人放你一馬,畢竟你死了也是朝廷的損失嘛。」

  朱八戒信誓旦旦地拍著胸膛說。

  孫老闆第二次有心,也很認真地再次打量了朱八戒一眼,說道:「可你岳父似乎不聽你的話。」

  「岳父大人要是不答應,我幫你懇請我師祖放你一馬。」

  「可你師祖又會聽你的嗎?」孫老闆疑慮地望著朱八戒。

  「只要這次完成任務破了案,師祖便讓我回京擔任御前侍衛,我求他,肯定會給我面子的,你既補了稅,又交了罰款,只要以後不犯,重新做人,守信做生意,為什麼非得殺你呢?師祖肯定會給你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孫老闆將信將疑地望著朱八戒。

  忽然發現這孩子智商雖然不高,可比王象乾熱心腸多了,而且剛才說的幾句話他著實喜歡。

  ……

  千戶所大廳里。

  王象乾平靜地坐著,而張金河看起來很是緊張,著急地問道:

  「欽差大人,何知府怎麼還沒來?」

  「放心,他不敢不來。」王象乾十分篤定地回答。

  「哦。」張金河點點頭。他也只是感覺坐著不自在隨口問了一句,以緩解他內心的緊張。

  畢竟何希周一來,便等於他與何希周完全決裂。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了。

  「哦,對了,幫你偷帳簿的那個神偷田飛,如今身在何處?」

  王象乾忽然開口問道。

  「他罪大惡極。」張金河脫口而出,繼而又道,「欽差大人問他作甚?」

  「我是問他身在何處。」

  「他……」張金河不由得一激靈。

  昨晚田飛將偷來的兩本帳簿交到他的手裡,便算是完成了任務。

  按照之前大牢里的約定,那他就得幫田飛抹掉案子許人家自由。

  但他耿耿於懷,因為他幫助田飛越獄,又指使人家行竊,這手段終究不能見光,倘若日後田飛以此要挾,那他的把柄就落人家手裡了。

  一念及此,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便起了歹念,想著反正田飛罪大惡極,原本死就是人家的宿命。

  昨晚的情景在張金河腦海里浮現……

  田飛將從豐匯源偷來的兩本帳簿交給他說:「大人,這是你要的東西,我已經完成了任務。」

  「很好,辛苦了,喝茶,喝茶。」

  「我不渴。」田飛異常謹慎。

  「過程是否順利?被人發現沒?」張金河既關心又擔心。

  「豐匯源里好像有人認識我。」

  「這麼說你的行蹤被暴露了?」言下之意那就更該死。

  「大人,但我成功拿到帳簿,任務完成了。」田飛理直氣壯地道,「至於行蹤是否暴露,那是我的事。」

  「哦,也是。」張金河點頭。約定的確沒說這個,他要的只是帳簿,帳簿到手便算田飛完成了任務。

  「那我可以自由了嗎?」

  「當然。」

  「多謝大人!」

  「咱得言而有信嘛。」

  「那我家人呢?」田飛又問,看得出來他還是有點不放心。

  「之前說過,不管成功還是失敗,都不會連累你的家人。」

  「哦,那就好,多謝大人!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當然可以啊,門開著。」張金河痛快地一抬手。

  「告辭!」田飛躬手,轉身。

  剛走到門口,衝進來兩個人,一個跳起來將他撲倒在地,另一個提劍衝著他胸口猛地就是一劍。

  這兩個人正是他的心腹,也就是當晚值守監牢的兩名獄卒。

  「大人,你……」田飛的胸口上血流如注,當即只剩最後一口氣了。

  「我告訴你,死也是一種自由。」張金河道,他走到田飛身邊,接過那名獄卒手中的劍,對田飛說,「再告訴你,人生旅途,許多人闖進你的生活,只是為了給你上一課,然後轉身離去。」

  說罷,對著田飛胸口補了一劍。

  田飛當即氣絕身亡。

  「這小子還挺機靈的,居然給他準備好茶,他不喝。」一名獄卒說道。

  「人生就像炭筆,剛開始很尖,但慢慢地就被磨得圓滑了。不過等到太過圓滑時,就差不多又該燒該削了。」張金河感慨地對兩名心腹獄卒說。

  「多謝大人又給我們上了一課。」兩名獄卒異口同聲地道。

  「將他的屍體埋到後山,算給他一個全屍,然後你們離開歸德府,這裡是兩萬兩銀票,你兩個一人一半。」

  張金河一手將銀票遞給兩名心腹獄卒,一手將田飛懷裡的字據取出來,然後一把火燒掉了。

  「多謝大人!」

  兩名獄卒接過銀票,拿著布袋裹住田飛的屍體去了。

  就這樣,歸德府從此不再有鼓上蚤田飛這一號人。

  在張金河眼裡,反正該死——死又何嘗不是最大的自由?

  此刻被王象乾問及,張金河內心又增添了一分緊張,就好像自己的心事兒被王象乾看穿了一樣。

  「你說實話,是不是將田飛殺了?」王象乾鑒貌辨色地道。

  「他本該死。」張金河回道。這樣的回答等於是承認了。

  「你比我想像中還要狠,何希周註定鬥不過你。」

  張金河也聽不出來王象乾到底是誇他還是損他,反正他逕自說道:「何知府太貪,又不識時務,卑職多次勸他,可就是不改。欽差大人來歸德府後,卑職又多次勸他與欽差大人坦誠交代,可他就是不聽,道不同不相為謀。」

  說這番話時,張金河似乎忘了在王象乾尚未來到歸德府之前,他幾次給何希周出主意讓敷衍式地對待欽差。

  「你只知何知府貪鄙,卻不知歸德府案子的始末對嗎?」王象乾又問。

  「回欽差大人,殺錦衣衛那案子的事卑職真的毫不知情,不然早對欽差大人坦誠了。都到了這個時候,要是知道我還等什麼呢?」張金河信誓旦旦地道。

  王象乾點點頭,這個他倒是相信。

  正當這時,東方漸跑進來稟道:「欽差大人,何希周知府來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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