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4章 賠個千八百萬的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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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需要日本賠償多少?」王象乾接著又問道。

  「怎麼也得賠個千八百萬的吧?」

  朱翊鏐回答時,不禁想到歷史上小日本與大清簽署的不平等條約,又是割地又是賠償的,要不先讓他們嘗嘗不平等條約是什麼滋味兒。

  「……」王象乾有兩分錯愕,感覺這樣是不是有點太過霸道了?

  「哦,對了,與他們明確說清楚。」朱翊鏐又補充道,「這個賠償一千萬最低八百萬,是大明的計價,萬兩銀子,而不是依據日本的計價單位。」

  「有差別嗎?」王象乾弱弱地問。

  「何止有差別?差別大著呢,反正記得與他們交代清楚。」

  「陛下,賠償一千萬、八百萬,會不會太多了?」

  「多?他們劫掠了我大明多少次?對我大明造成多大損失?從前海盜、倭寇橫行時,都沒有找他們算帳,只是將他們趕跑就完事兒了,朕可不會再這樣仁慈,不簽署條約不賠償就不放人,讓他們自己看著辦。」

  朱翊鏐態度強勢地說道,逮著機會還不得獅子大開口?

  「萬一他們不同意呢?」

  「不答應讓他們滾蛋,免談。」

  「好吧。」

  王象乾點了點頭。原本因為海上劫持案件,他十分痛恨日本人,恨不得將他們一個個碎屍萬段。

  可後來得知,所謂的日本海盜只不過是海島上的居民所冒充,心態上又發生了一些小小的改變。

  此刻感覺皇上擺出一副「蠻不講理」的姿態,王象乾頗有兩分無奈,但他也知道無法改變皇上的決定。

  「怎麼?感覺朕的懲罰過重了?」朱翊鏐似乎看出了王象乾的心態。

  「陛下,是有點。」王象乾如實回答。

  「比起他們如何對待我們,算是便宜他們了,就這樣回復吧。」

  「遵旨。」王象乾只好去了。雖然沒有問,但隱隱感覺皇上有心挑釁似的,故意針對日本的企圖明顯。

  陳炬與王象乾的想法一個樣,也感覺皇上似乎不太友好。

  故而弱弱地道:「萬歲爺,奴婢感覺日本使者不大可能會答應。」

  朱翊鏐微微一笑,得意地道:「不答應那就關他們十年八年怕什麼?殘羹冷炙養著他們還不成問題。」

  「會不會引起日本震怒?」

  「震怒更好呀,沒看出來朕有心激起日本的怒火嗎?就是要讓他們憤怒,最後主動宣戰,然後好收拾他們,好不容易逮著他們,不會就這樣算了。」

  「原來萬歲爺果真有心。」陳炬又不解地道,「可萬歲爺不是崇尚和平嗎?」

  「朕當然愛好和平,但小日本狼子野心,必須時刻防備警惕,我們不主動出擊,他們遲早會來找我們。」

  「哦,可奴婢不是聽說,小日本只不過是一個島國,國土面積不大,人口也不多,他們敢來找我們的茬兒嗎?」陳炬接著又疑惑地問道。

  看吧,又以為大明天下第一。

  這是病,得治。

  「陳公公以為我們強大到了無人敢惹的地步嗎?本朝建立已有兩百餘年,蒙古族找過我們的茬兒沒有?」

  「有。」陳炬點點頭,將皇帝都擄走了呢,怎麼沒有?

  「以大明當前的國力,如果真與蒙古各族開戰,即便最後能取勝,也是一場兩敗俱傷的惡戰。之前歷朝歷代的皇帝都沒能收服蒙古、女真各族,說到底還是實力不夠吧?」

  「萬歲爺這樣一說,好像本朝確實不夠強悍。」陳炬似有所思。

  「許多方面其實咱已經落後了呀,必須得未雨綢繆才行。你去王巡撫那裡看看,讓他不要對日本使者心慈手軟。咱抓住他的把柄,就得利用好。」

  「奴婢遵旨。」陳炬扭頭去了。

  朱翊鏐琢磨著,小日本曾經不是像朝鮮一樣,也是附屬國嗎?

  最好是趁他們亂的時候,再讓他們臣服好了,只可惜遼東邊外的問題尚未妥善解決,不然還真可以。

  眼下若去攻打日本,女真族與蒙古族趁勢而起,那就難辦了。

  所以必須趁小日本還在內亂時,儘快搞定女真族與蒙古族。

  ……

  努爾哈赤悻悻然地離開遼陽。

  回赫圖阿拉的途中,張懋修表示對努爾哈赤的祝賀。

  站在張懋修的角度,皇上任命努爾哈赤為兵部右侍郎,的確值得祝賀。

  努爾哈赤卻不以為然。

  但努爾哈赤知道,有些話不能對張懋修說,所以當張懋修熱情地表達他的祝賀時,努爾哈赤只是笑了笑。

  並沒有與張懋修多說什麼。

  有什麼可祝賀的呢?讓他一個女真族人去京城做官,那是漢人的天下,不會有他的立足之地。

  且不說企圖建立屬於自己的族人的政權,讓他去京城,官兒做得再大,還不是找不到歸宿感?

  所以在努爾哈赤眼裡,這樣的任命實在高興不起來。

  相反,他仍認為師父是在一步一步逐漸毀滅他的理想,反正就是不給他任何機會,將他調到京城,那他心中的理想就徹底泡湯了。

  但這些話他不可能對張懋修說。要說也只能回赫圖阿拉與自己心腹說。

  回去的一路都沒有與張懋修怎麼說話,已經感覺是兩個道上的人了。

  張懋修又何曾不知努爾哈赤心中的鬱悶?皇上已經明確告訴他,努爾哈赤就是想建立屬於自己族人的政權。

  自然明白皇上調任努爾哈赤去京師做官的原因,只是沒想到皇上竟如此慷慨,上來就給人家一個右侍郎。

  這已經跳脫了一切固有的規矩,甚至要挑戰大明官員的極限。

  在張懋修看來這是一部危險的棋。

  但皇上卻說這是放出的一個信號。

  故而,當著皇上的面,張懋修也不會多說什麼,寧願選擇相信皇上。

  不過他也清楚,即便努爾哈赤再不情願,終究也拗不過皇上,還是得乖乖地服從皇上的安排去京城任職。

  否則只有反抗了。

  而眼下,努爾哈赤又沒有反抗的實力,這恐怕就是他鬱悶的原因所在。

  更鬱悶的是在他還沒有足夠強大之前,皇上就已經將這條路給堵死了。

  張懋修也只能暗自感嘆,努爾哈赤遇到師父到底是有幸還是不幸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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