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6章 被潞王爺盯上是夠倒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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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誠的安撫壓根兒沒起到什麼作用,反而加劇了李太后的擔憂。

  在朱翊鏐看來,這完全是因為胡誠那傢伙的演技太他娘的差勁了!

  先頭都說好了讓他保證,可事到臨頭,他說來說去也不敢,憋了兩句話出來,還特麼模稜兩可。

  娘的,氣死個人!

  不找他好好聊聊才怪呢?

  當然,或許也是因為怕死,所以胡誠不敢輕易保證。

  李太后聰明過人,加上又聽過朱翊鏐與胡誠之間的對話,當然會懷疑感到惴惴不安。

  胡誠走後,見李太后憂心忡忡沉默不語,朱翊鏐撫慰道:「娘,胡太醫的話,你可別當真哈!」

  「那鏐兒的話呢?」李太后凝望著朱翊鏐,輕輕地反問道。

  「孩兒的話?孩兒什麼話?」朱翊鏐一愣,之乎者也起來。

  「娘親分明聽鏐兒說了,張先生命不久矣!」李太后說這句話的時候顯得十分的平靜。

  但越是平靜,朱翊鏐越是能感覺到其中的悲傷。

  「娘,那是孩兒嚇唬胡誠那個庸醫的,你切不可當真!」

  李太后嘆了口氣,「娘是不是真的心狠,為了你皇兄為了大明,居然不顧張先生的死活?」

  「當然不是啦,娘恨不得張先生長命百歲呢。」朱翊鏐脫口而出。

  看來,那句嚇唬胡誠的話李太后也聽見了。而且,或許這輩子她都會記在心裡。

  李太后悽然一笑:「長命百歲?娘希望張先生長命百歲,在別人的眼中,還不是以為娘只是為了你皇兄為了要朱家的天下?就連鏐兒都那麼認為。」

  哎,朱翊鏐暗自嘆口氣,李太后來了,趙靈素也不咳嗽一聲,搞得什麼話都被她聽見了,現在又要一一圓回來。

  虧得他有一張三寸不爛之舌!

  朱翊鏐道:「娘,天下哪個父母不為自己孩子?這無可厚非啊,你不要太放在心上啦。」

  「張先生若不幸離世,讓你皇兄讓為娘怎麼辦啊?」

  「娘,大明還有我呢!」朱翊鏐拍著自己胸膛。

  「嘿嘿,有你?」李太后望著自己小兒子,不禁搖頭笑了。

  好像,確實,受到了輕視。

  朱翊鏐也感覺他這句話說得太滿了,不大合適。

  不過,在李太后面前說說倒也無所謂。自己娘嘛,怕甚?

  倘若被朝中大臣,尤其是噴子集團聽見了,保不齊會掀起一場口誅筆伐的戰爭呢。王爺就得乖乖地當王爺,想幹嘛?

  因為感覺不大合適,所以朱翊鏐接著又補充道:

  「娘,大明不僅有孩兒,還有千千萬萬精忠報國的好子民呢,大明一定會昌盛下去的。」

  不得不承認,大明的皇帝總體水平不高,但大明的子民總體水平還是蠻高的。

  鐵骨錚錚,最有氣節了。

  ……

  胡誠感覺很冷。

  被朱翊鏐嚇得出了一身冷汗,這會兒邁出慈寧宮,受冷風一吹,他都能感覺到自己身子瑟瑟發抖。

  但他也不確定,到底是寒冷多一些,還是害怕多一些。

  反正這趟忒不值得,不僅沒有達到目的,反而嚇得半死,加劇了他心中的擔憂與恐懼。

  他知道太醫院的郎中們此刻都還在等他,可他卻不想回去,想直接回家洗澡睡覺。

  胡誠正自猶豫著,忽然聽見有人喊他。

  「院判大人,你回來了。」

  原來是太醫院的一名太醫,因為著急,所以出來等候。

  胡誠面無表情地吩咐道:「你回去告訴院使大人,明日一早,對外公布首輔大人的病情。」

  那太醫忙問道:「院判大人對太后娘娘解釋清楚了?」

  「沒有解釋。」胡誠甩出冷冰冰的四個字。

  「……」那太醫一愣,「那……」

  「一切後果由我一人承擔。」胡誠撂下一句話,便揚長而去。

  等候的那太醫愕然,杵在原地怔愣老半天才回太醫院,不知道胡誠院判經歷了什麼。

  ……

  翌日,張居正得痔瘡的消息便在京城很快傳開了。

  一來,關心張居正的人本來就多,無論出於什麼目的,無論是敵對的還是統一戰線上的人,個個都關心他到底得的什麼病。

  二來,對太醫院公布得痔瘡的診斷也感到費解,使得這則消息傳開的速度如同滾雪球一般,越滾越大越滾越沉。

  一時間議論如潮。

  尤其是朝中的官員,尤為感興趣。

  當然,以質疑聲為主。

  「什麼?首輔得的是痔瘡?那為什麼臥床不起?」

  「就是,聽說首輔的病都已經持續好幾個月了,如果只是痔瘡,以首輔的工作態度與精神,斷不會窩在家裡不出來啊。」

  「而且啊,凡是給首輔大人看過病的郎中,起初都三緘其口,現在口徑又都是異常的統一,只要問及,首輔得的就是痔瘡,沒有別的回答和解釋。」

  「我聽說,太醫院公布首輔的病情是在李太后和萬曆皇帝看過首輔的病情之後,你們想,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貓膩呢?」

  「那首輔的病,到底是重,還是輕啊?」

  「誰知道呢?反正是很詭異,原來搞得人心惶惶,現在又搞得紛紛猜疑一頭霧水。」

  「首輔大人死活不見客,除了皇帝、太后、潞王、馮公公幾個,其他人一概擋之門外,就連武清伯和駙馬都尉來都不讓進。」

  「那還有誰相信首輔大人得的只是痔瘡呢?」

  「……」

  議論歸議論,質疑歸質疑,可沒有人能給他們答案。

  ……

  胡誠昨晚幾乎沒怎麼睡,起床後眼皮子直跳個不停,總感覺有什麼倒霉的事要降臨他頭上。

  他一直惦記著朱翊鏐找他好好聊聊這一茬兒。

  如果說對原來的潞王爺感到膩味,那現在就是感到恐怖。

  想什麼人家全知道,那太特麼恐怖了!

  讓人極度缺乏安全感啊。

  就好像自己的命根子被人拽在手裡。

  太醫院別的郎中都在關注外頭的議論,只有胡誠心不在焉地想著潞王朱翊鏐。

  請教醫學上的專業問題?這還是他認識的潞王嗎?

  「院判大人,你昨晚到底見沒見過太后娘娘?」

  「院判大人,昨晚太后娘娘到底對你說了什麼?」

  「胡院判,你好像精神不振,有什麼難題說出來嘛。」

  「……」

  胡誠越是不想多作解釋,太醫院的郎中們越是感興趣。

  自點卯當值後,圍繞著他嘰嘰喳喳問個不停。

  他表面平靜,內心煩躁。

  實在被逼得沒法兒,最後甩出一句話:「如果被潞王爺盯上,就問你們是什麼感受?」

  「……」

  首先,大家消停了會兒,紛紛在想,被潞王爺盯上……那是夠倒霉的呀。

  然後,有郎中問:「為什麼被潞王爺盯上呢?是因為院判大人給他扎針的緣故嗎?可那是在救他的性命呀!」

  胡誠煩躁地道:「潞王爺什麼性子,咱們能以常理推斷嗎?」

  話音剛一落定,讓胡誠想死的聲音再次響起。

  「胡庸醫說得對,本王就是一個不按套路出牌的人。」

  正是讓胡誠感到陰魂不散的朱翊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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