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 農學課堂小知識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一堂課,溫故而知新。

  孔穎達手持《論語》,面對群生,引眾人導讀,重溫聖人著作。

  搖頭晃腦,陰陽頓挫,也算是最為傳統的「教學之法」。

  學子手中書,聖人心中悟。

  要不是因為李方晨的插手,蒙學不可能出現大唐各道之中,普通人家怕是連書都買不起。

  李方晨就站在學堂之外,聽著堂中郎朗之音,忍不住心中緊張。上午還好,下午可就是他的農家課。

  到時候,包括李泰和魏叔瑜等人在內,都會一同旁聽。

  孔穎達這個老傢伙,非得讓李方晨講一堂「公開課」,也不知存的什麼心思。

  難道是擔心他誤人子弟嗎?

  還別說,李方晨自己也有這麼擔心。

  本打算臨時抱佛腳,先學一學孔穎達授課的法子,可這和他要傳授的東西完全不搭邊啊!

  總不能讓一幫傻小子,背農書吧?

  雖然他寫了六冊,這其中絕大多數還是要靠實踐去掌握才對,如果真的死讀書,反倒成了一種不負責的教學。

  為人師長,傳道、授業、解惑也!

  沒有多待,離開了學堂之外,吩咐十六,派人去將小漁村的那些個番薯苗運過來。

  等到午時,儒課結束,學子們奔赴食堂填飽肚子。

  李方晨已經讓人準備好了五十駕馬車。

  午休一個時辰,一個個打著哈欠,集合在學堂之外。

  李方晨換做一身粗布衣打扮,望著眾人道:「上車,今天我們不在學堂中授課。」

  孔穎達這些「老先生」們也跟著一同離開了學府,眾人乘車來到城中一塊空地。

  足有五百畝,未曾修整,還都是草地。

  李方晨臉上掛著淡笑,「今天的課,除草!」

  每人一把鐮刀,由李方晨教授他們除草的方式,接下來的一個時辰,他們要做的事情,就是除草。

  「殿下,農家授課如此特殊?」

  李綱看不下去了,旁聽秦王授課,還是他跟孔穎達出的主意,目的也是想看看秦王殿下教些什麼。

  李方晨愕然道:「先生此言何意?」

  李綱道:「不授課文,如何能教?難道殿下打算,讓這些學子種地不成?」

  李方晨笑問道:「有何不可?」

  李綱肅然,「此乃大大的不妥!殿下有意立大唐學府,本該福及後世,怎可肆意而為?學子當習書、知禮,如今這般,豈不是成了勞力?」

  李方晨看向其他人,發現他們並未反對,看樣子也是有同樣的心思。

  頓時就被氣笑了,「死讀書,讀死書,書死讀!」

  連著三個停頓,李綱面色難看,但很快就明白了李方晨想說什麼。

  「李綱先生,本王教的可是農?」

  「是!」

  「既如此,本王讓他們務農而知禮,學農而知心,望農而知苦,有何不妥?」

  李綱躬身抱拳,「老朽孟浪,還請殿下息怒。」

  八十名學子,分作八組,分別清理五畝之田。

  嶺南天氣並沒有北方那般冰寒,少見雪色。

  地上的雜草早已枯黃,輕拔就能連根帶起。

  看著一個個忙碌的神情,李方晨面色淡然,不時向後方十六看去,以求確定時間。

  一個時辰幹活,一個時辰授課,餘下的時間,返回學府就好。

  看著十六對自己點頭,李方晨心知,時間到了。

  揮手讓人將學生們召回,看著一個個汗流浹背的樣子,李方晨笑問道:「累嗎?」

  眾學子連忙道:「稟先生,不累!」

  「將書取來,然後找地坐下,接下來我來講課!」

  怪不得離開學府前,殿下要讓他們將書帶上馬車,原因竟是如此。

  此處哪有什麼書桌,完全就是搬塊石頭隨便坐的節奏。

  秦懷道和柴令武聽到李方晨安排的第一時間,就是去遠處尋來一塊大小合適的石頭,然後搬到李方晨面前。

  「先生,請!」

  「不錯!」李方晨微微點頭,對兩人贊了一句。

  緊隨其後,是無數雙嫉妒的眼睛,其餘學子皆有悔意,怎麼自己就沒有想到呢?

  王玄策拉著薛仁貴,又幫著孔穎達他們準備「座位」。

  如此便可看出,聰明人,始終能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李泰坐下時還拍了拍王玄策的肩膀,「小子,你未來可期啊!」

  畫面有些違和,李泰和王玄策差不多大,被一個同齡人稱作小子,王玄策並沒有生氣。

  魏王殿下,天下三位最尊貴的皇子之一。

  「莫要多言,擾亂課堂紀律!」

  李方晨訓了一句,李泰眨眨眼,不在嬉笑,眼中多有好奇,他也想知道二哥如何教書。

  農學之書,皆有李方晨親手所寫,學子們打開書的第一眼,就看到了他這位「著作人」的名字。

  心中無不驚奇,這竟然是殿下所寫,他們之所以會來嶺南,就是奔著秦王殿下的名頭。

  一個個臉上滿是興奮,甚至有些激動手舞足蹈。

  「將書翻到第三頁,不許交頭接耳,不許東張西望!」

  學子們乖乖聽話,書籍第三頁,是一封墨畫,一位老農揮舞著鋤頭。

  「告訴我,你們看到了什麼!」

  一時間,所有人都沒跟上李方晨的節奏。

  李綱更是跟十六要來幾本農學之書,分與孔穎達等人一同觀看。

  最了解李方晨的李泰起身遲疑道:「一名老農?」

  李方晨白了對方一眼,也不知道他摻和什麼熱鬧。

  不過這樣也好,最起碼也給學子帶頭起了個引子。

  「不錯,還有呢?」

  秦懷道起身,「老農耕地!」

  「還有呢?」

  柴令武,「老農用鋤頭耕地!」

  「還有?」

  眾人面面相窺,不知如何作答。

  孔穎達笑著起身道:「農為國之本,以農帶圖,以示告誡世人,農對於國的重要!」

  看看人家,不愧是當朝大儒!

  李方晨頷首,「孔先生所言不錯,可還有人要說?」

  學生們不知如何開口,反倒是先生們一個個踴躍發言。

  他們似乎將這種課堂上的互動,當做了秦王的考校,回答起來無比認真。

  李方晨本來一臉嚴肅,聽到最後很是無語。

  其實這幅圖要表達什麼,並沒有標準答案。

  他只是想藉此機會,引導學生們暢所欲言,緩解雙方緊張的氛圍。

  可因為李綱、孔穎達等人參與,節奏亂了。

  「咳咳,講一下!」

  李方晨雙手背在身後,面對眾人款款而談,「圖中之人,一眼便可認出身份。自古以來,農為國本,凡有大災,必傷國體。可以說,農事的好壞,影響著一個國家實力強盛與否,甚至控制著一國人口能有多少!」

  先是給圖做個總結,省得留坑不填,被人鄙視。

  接下來的,才是重點!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