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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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馬粼粼,數萬人拖著拋石機和偽裝成兵士的十數萬稻草人回到營帳中,王黎已經親自帶著後勤隊將酒席準備好了。

  「這第一碗,王某想敬一敬諸位勇士,今日這一戰,你們冒著風雪屹立在長安城下,雖然並未傷及長安城的筋骨,卻依舊達到了我們的目標。我想如今的城中謠言四起,呂布和陳留郡王肯定已經嚇得屁滾尿流了,這些都是諸位之功!」

  王黎端起土碗就站在風雪中,遙遙向眾軍一敬,眾兵士心中哪裡還有半分怨言,早已經同舉大碗,將疲憊拋諸腦後,仿佛適才大家不過是去長安城看了看風景,圍了一下獵。

  「干!」

  大家齊齊一聲高喝,營地中頓時響起一片牛飲的聲音。

  「這第二碗,王某想敬一敬當日堅守長安城下的諸位將軍,若非你等跟隨王某,王某今日又如何能夠兵臨長安,嚇得呂布和陳留郡王龜縮在長安城中不敢出來?」

  「謝主公(將軍)!」張遼、高順、徐晃及馬超四人同時將大碗舉過頭頂,一聲怒喝一飲而盡,順勢往地上一砸,地上響起砰砰啪啪的聲響。

  「這是第三碗,各位兄弟,你們說應該敬誰?」

  「後勤營的兄弟們!」

  「工程營的兄弟們!」

  「不錯!」王黎將第三碗酒斷過頭頂,朝馬鈞等人致了致意,喝道,「三軍未動,糧草先行。我軍能夠卓見成效,並取得如此大的戰果,除了諸位將軍和勇士們戰場上的奮勇殺敵之外,工程營和後勤營的兄弟同樣功不可沒。我再敬諸位一碗!」

  「嚯嚯嚯!」

  在眾兵士的吶喊聲中,馬鈞率領麾下兄弟將碗中的酒咕嚕咕嚕的一口倒下。

  王黎鼓了鼓掌,正了正臉色說道:「按計劃,我們原定於今日子時對長安城發起全面的攻擊,所以,接下來諸位兄弟只可以吃肉睡覺,卻絕對不能再沾一滴酒。但王某向諸位許諾,若是今夜能夠拿下長安,我軍就在長安城中大吃大喝一天一夜!」

  「嚯嚯嚯!」

  眾人響起一片歡呼聲,王黎收回目光朝身前諸將掃了一眼,最後停在趙雲和馬雲祿的身上:「子龍,自古以來兩軍交戰,奸細、暗諜必不可少,辛苦你一下,你和雲祿姑娘搭個伴巡視一下大營,防止有人通風報信,但有出營者若無本將軍將令,格殺勿論!」

  「諾!」

  趙雲、馬雲祿雙雙抱拳而去,眾人在身後卻是一陣大笑,馬雲祿對趙雲的情意眾人又不是瞎子,哪裡還看不出來。

  就連皇甫嵩、馬超和李傕也是一臉的笑意。

  一個心裡在感嘆著王黎的成熟,再也見不到昔日初次領軍出征黃巾時的稚嫩;一個則是想著趙雲的儒雅、風度和勇猛,與自家妹子確實是天作之合;而另一個則是感受到那種與董卓或者說西涼軍不同的情義,一顆心漸漸融合進來。

  ……

  長安城中,未央宮中。

  呂布站在大殿中,冷眼看著魏續、成廉和曹性三人,眼中透出惡狼一般的神色:「說吧,你三人是何時與王黎勾結在一起的?」

  「將軍!冤枉啊,當日我隨你出征蒲坂津,一路的表現你可是看在眼底的,屬下還因此失去了一條胳膊,又怎會是叛賊呢?」魏續一頭跪伏於地。

  成廉、曹性二人同時也下拜道:「將軍,我們哥兩個當日也是隨你一起出城的,雖然交戰失利,但表現卻是你和陛下有目共睹的,眾目睽睽之下我們豈會與賊子通私?」

  「哼!」董承和伏完齊齊一聲冷笑,「還敢說無私?我等那日便覺得奇怪,呂將軍英勇善戰,麾下驍將以你成廉、曹性和魏續等人為首,同樣的武藝高強弓馬嫻熟,怎麼會就那麼巧?

  一個隨軍出征折斷一臂,喪失了近兩萬的大軍。一個馬前失蹄敗於馬超的部將手下,另一個卻鬥不過一個乳臭未乾的女娃娃,致使我軍慘敗於直城門下。原來,這些都是早就做下的文章!」

  「姓董(伏)的亡八,你們特麼的少在這裡大放厥詞滿嘴噴糞,老子若是有出賣將軍之心,就讓老子天打五雷轟!」曹性、魏續二人同時怒喝,成廉卻已霍然站起來,指著董承二人破口大罵。

  董承二人確實哈哈一笑:「成廉,如果你等不是做賊心虛,你又何須惱羞成怒?有理不在聲高,你說與我等聽便是!」

  成廉氣得鬍子直撩,胸口也起起伏伏:「驢日的董承、伏完,如今王黎大軍壓境,你等竟然還不忘記搬弄是非排除異己,是特麼的嫌自己的命不長嗎?」

  「放肆!」見偽帝臉上隱隱約約幾分不快,呂布眉頭一揚朝成廉怒喝道,「董承和伏完兩位將軍皆是陛下的岳父,你算什麼身份,竟然敢當著陛下指罵他們!」

  「將軍!當年你在雒陽城下出走之時,我等便一直追隨在你身邊,對你的忠心可昭天日。此乃王黎離間之計也,還請將軍明察!」魏續三人一懵,臉色微微一變,急忙朝呂布辯解道。

  呂布揮了揮手道:「朱公偉因當年與王黎的一段恩怨,陛下尚且不用,本將軍又怎能因公徇私,讓你等也置身於這謠言的風暴之中呢。這樣吧,你們三人先將軍權交出來,然後閉門思過,本將軍自會替你們做主,清洗掉你們身上的嫌疑!」

  「將軍不可!將軍,成廉、曹性三人俱是你昔日袍澤兄弟,隨你多年征伐,豈是輕易背叛之人?將軍何不令三位戴罪立功,一同鎮守長安?」李儒急忙出列諫言,又上前在呂布耳邊輕聲低語。

  「將軍,此乃戰時性命攸關,如果將軍懷疑他們三個,則請務必放虎歸山,當立即施以雷霆手段就地將他們格殺。若是將軍還相信他們,則需要立即與他們清白,令他們感恩涕零!」

  呂布聞言看了看三人,心中一陣意動,卻又聽得董承和伏完二人在一旁冷笑道,「既然是戴罪立功,說明其罪已定。如今朝局俱在將軍手中,將軍若是不能一視同仁,只怕諸將心裡不服。更何況,他們三人一旦在城牆上反戈一擊,後果不堪設想啊!」

  呂布頓時勃然大怒,朝李儒狠狠瞪了一眼:「此事就這樣辦,文優先生勿需多言。若是本將軍允許他們三人重上城樓,只怕他們連麾下的健兒都控制不住!

  更何況,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本將軍相信他們,也相信他們三人也定會體諒本將軍的良苦用心!」

  說罷,呂布甩了甩手,像仍垃圾一樣將三人驅出宮來。

  魏續、成廉和曹性三人臉上一片死灰色,起身施了施禮,將軍隊和令牌交給呂布和偽帝麾下的董承、伏完等人,抬起頭來與魏越告了個別,默默的走出大殿,眼中說不出的落寞。

  「老成、老曹,去我哪裡喝杯酒去!」

  曹性和成廉二人剛走下台階,便聽見魏續一聲招呼,二人同時回頭朝宮中看了一眼,見呂布正在殿上眉飛色舞慷慨陳詞,並未將他們放在眼裡。

  二人苦澀一笑,默契的點了點頭:「走吧,前幾日在軍中便聽說老魏你最近新得了一瓶好酒,哥兩個卻一直不敢前來尋你喝酒,怕違了將軍的軍令,挨上一頓板子。

  如今卻正好,哥兩個都已去職軍中,閒來無甚屁事,你這一說倒是勾起了肚子裡的饞蟲,口裡直痒痒,哥倆個這就隨你前去,在你那裡打打秋風!」

  三人縱馬而去,很快便到了西市附近魏續的住所。

  魏續將成廉和曹性二人接到密室中,請二人坐下,親自燙了幾壺好酒,逐一斟滿三人面前的酒樽,一股酒香撲鼻而來。

  「來來來,老成、老曹,今日我等兄弟共受此等屈辱,也算是再一次共患難,這麼多年來實屬難得,魏某敬兩位兄弟一杯!」魏續獨臂高舉手中的酒樽朝成廉二人敬了一下,一飲而盡。

  喝吧,再不喝只怕以後今晚過後便喝不成了!曹性、成廉二人互看一眼,齊齊點了點頭舉起酒樽一同飲下。

  「曹兄弟、成兄弟,你們二人有何打算?」酒過半巡,魏續漸漸話多了起來。

  曹性、成廉二人苦笑一聲:「還能怎麼地?手中無兵權,也無守城之要責,自然是喝完酒回府睡大覺去,一覺睡到自然醒,該咋的就咋的!」

  魏續搖了搖頭:「不是我說你們倆,怎麼活的像是一個剛過門的小娘們一樣,抖抖索索戰戰兢兢的,這可不像我當初所認識的曹大將軍和成大將軍啊!」

  「那你的意思?」曹性二人放下酒樽,雙眼直勾勾的看著魏續。

  魏續眼神中亦閃過一絲精明,眸子中的酒意蕩然無存:「難道你等真的打算將自己綁在那偽帝戰車上和他俱亡嗎?」

  「可呂將軍是你的表兄?」

  「表兄?」曹性一句話觸及到了魏續的痛楚,魏續嘲諷的乾笑了兩聲,「當初他要背叛丁原,老子隨他起兵投靠董卓,在雒陽做盡壞事。他要殺董卓,老子又堅定不移的站在他身後。後來,他又想與王黎對敵,還是老子隨他出征蒲坂津。

  這麼些年來老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可是,你們看看我又得到了什麼?在蒲坂津的時候,只是因為老子說錯了幾句話,就被張遼和高順那兩個亡八砍了一隻胳膊,從此他就將我當成一個廢人。

  所以,魏某痛定思痛,決定痛改前非,也將自己的那根魯莽的腸子硬生生的塞進了肚皮,整天話也不敢多說,像憋著屁一樣的把自己偽裝成如今這個爹媽都不認識的鳥樣。

  可惜又有什麼鳥用?王黎那廝只是區區幾張白紙,他便將我等置於懷疑的對象。魏某今日在大殿之時便已對他徹底心寒,決定投靠王黎。兩位兄弟,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不知你二人意下如何?」

  成廉和曹性二人相視一眼,手中酒樽高高舉起,同時與魏續碰了一下,三人異口同聲喝道:「該死卵朝天,不死萬萬年。去特麼的呂布和偽帝,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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