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莉亞
尤里皺了皺眉，屏息朝囚室內望去，發現除了門口的那一點光亮，囚室內一片黑暗與死寂，仿佛某個擇人慾噬的怪獸張開了大口等待別人墮入深淵。
尤里轉頭望向凱薩琳，發現此刻的對方一臉恍惚，他嘆了口氣，隨即對托瓦克道：「給我們顯能【黑暗視覺】。」
托瓦克依言行事。
尤里感覺自己的眼睛變得有些灼熱，再朝囚室看去，發現已經能看清黑暗了。
他當先踏入囚室，後面則跟著不自覺抿起嘴唇的凱薩琳。
進入囚室後，尤里很快就找到了「蜷縮」在囚室角落的那團肉塊，不出所料，身後傳來「鐺」的一聲細劍墜地聲，凱薩琳渾然無覺，她慢慢走上前，跪倒在地，扶起了那名昏迷的侍女，將對方臉上的塵埃與污穢一一擦拭乾淨，輕輕呼喚道：「莉亞。」
凱薩琳的呼喚並沒能喚醒侍女，菲尼克絲對尤里道：「她的傷勢太重，已經油盡燈枯了，可以讓托瓦克施展一個【活力術】暫時喚醒她。至於能支撐多久就看她本身的生命力了。」
尤里轉過身示意托瓦克按照菲尼克絲的指示去做。
托瓦克上前一步，按住那名侍女的額頭，手掌逐漸泛起銀白色的光芒，這些光芒閃著微光，逐漸滲入侍女的頭部。
侍女的眼瞼微微一動，隨後逐漸睜開眼睛，令尤里感到意外的是，這名侍女竟然還保持著神智。
凱薩琳看到侍女甦醒過來，她看著對方的眼睛，輕輕道：「莉亞。」
莉亞盯著凱薩琳看了半天，片刻後才仿佛從某種永恆而無止盡的殘酷夢魘中恢復清醒。
她的眼珠動了動，看著凱薩琳，逐漸睜大雙眸激動道：「公主殿下？！……殿下，真的是你，您來救我了麼，嗚……莉亞好疼啊……」
「他們……折磨我，姐姐們……都離開了，殿下，這一切都結束了麼？嗚……殿下，你在哪裡……為什麼我又看不見你了……」莉亞沙啞而虛弱的聲音斷斷續續哭訴著那可怕的夢魘，她看著凱薩琳，眼淚不由自主流出，眼神逐漸變得混沌而迷亂。
到了最後，莉亞甚至看不清眼前的公主，她迷茫而無助地掙扎著，神智陷入瘋狂，口中語無倫次道：「嗚……他們……惡魔又來了，殿下……你在哪裡？」
凱薩琳慌亂地想要握住對方的手，在摸了個空後才慌忙伸手撫摸上對方的臉頰，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在對方耳邊不斷重複道：「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我帶你回家，莉亞。」
然而對方似乎並未感受到她的存在，侍女的眼神越來越瘋狂，她不停地囈語著，原本殘疾的身體也開始出現不正常的蠕動，仿佛有什麼東西在其身體內部游移。
托瓦克第一時間察覺到不對，他舉起法杖，想要施展靈能，然而一節冰錐忽然憑空浮現在托瓦克的喉嚨前，凱薩琳抱著莉亞，面朝眾人，右手抬起遙控著冰錐，臉上面無表情但又似乎隱藏某種決然。
「你瘋了麼，她被混沌腐化了。」托瓦克眼中銀白光芒盛，他一邊說話轉移對方的注意力，一邊預備動用心靈震爆。
不過心靈網絡中來自尤里的指令讓他暫停了動作。
另一邊，尤里藉由剛剛簽訂的靈魂契約強制中止了凱薩琳的動作，只聽「啪」的一聲，冰錐墜落在地碎成無數冰屑，而凱薩琳則痛哼一聲，無力癱倒在地。
只不過即便癱倒在地，這名公主仍舊努力仰起頭看著尤里，眼中的憤怒與仇恨第一次毫不掩飾地顯露出來。
尤里懶得解釋什麼，他對托瓦克道：「【連心術】【偽造感覺】【洗腦術】【幻境術】【記憶修改】。」
托瓦克愣了一秒，在看到尤里眼中的冰寒目光後，立即渾身一激靈反應過來，壓下雜念開始進行顯能。
【連心術】最先被施展，凱薩琳立即感到自己的內心和莉亞狂亂而混沌的心靈連結到了一起，她在心靈中焦急呼喊道：「莉亞！我在這裡，莉亞！」
原本因為混沌腐化陷入狂亂狀態的莉亞猶如迴光返照一般恢復了一絲神智，她的目光盯著遙遠的某處所在，殘缺的身體拼命拱扭過去：「殿下……」
凱薩琳慌忙將莉亞攬入懷中，她撫摸著莉亞的額頭，輕聲安慰道：「結束了，這只是一個噩夢，一切都結束了，我帶你回家，我們去看北境家鄉的向日葵。」
【偽造感覺】模擬出了凱薩琳的手掌觸感，莉亞額頭抵著凱薩琳的右手，臉上露出仿佛找到某種依靠般的安心表情，她輕輕摩挲著凱薩琳的手指，仿佛把它當成了世界上最溫暖的的所在。
而在【洗腦術】的作用下，莉亞過往那些遭受折磨的黑暗記憶逐漸變得模糊，仿佛那真的只不過是一場噩夢，現在噩夢結束，戰爭平息，她們終於可以回家了。
她的眼前出現一片溫暖到令人目眩的冬日陽光，陽關之下是銀裝素裹的黑森林，遠處則能看見亞輔家鄉獨有的雪橇犬盡情地在雪地間奔跑玩耍。
遠方有渺茫的歌聲傳來，莉亞感到神智有片刻的恍惚，稍後才想起來這歌聲是熟悉的故鄉歌謠：「正當梨花開遍了天涯，河上飄著柔曼的輕紗……」
「莉亞。」一聲呼喚將莉亞喚醒，她轉過頭，看見一個騎著馬、背後沐浴著陽光的矯健嫵媚身影。
雖然看不清對方的面容，但莉亞還是一眼就認出這就是凱薩琳公主殿下。
「你在發什麼呆，村裡的篝火晚會就要開始了。哎呀，你該不會還沒找到舞伴吧。」公主殿下問道。
莉亞的表情有點茫然，片刻後才想起來，村民們會在篝火晚會上載歌載舞，而自己還沒找到舞伴，想到這，她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來。
看到對方的表情，凱薩琳證實了自己的猜測，她調笑道：「哈哈，誰能想到，戰鬥侍女團最厲害的莉亞，居然還沒找到舞伴，難道那些小伙子都被你打跑了？」
莉亞聞言，頓時羞紅了臉：「殿下……」
「好了，不取笑你了，」凱薩琳神色一正，下馬來到莉亞身前，伸手做出一個邀請的姿勢：「那麼，這位可愛的小姐，如果不介意的話，凱薩琳能否榮幸地邀請你成為本人今晚的舞伴呢？」
一股巨大的幸福感湧上莉亞的心頭，少女露出開心的表情，用力點頭：「恩！」
「莉亞，你來晚了！舞會都開始了。」
「莉亞，你太幸運了，居然能讓公主殿下作為騎士當你的舞伴。」
「莉亞，我要嫉妒死你了！」
篝火晚會上，戰鬥侍女團的姐妹們紛紛向莉亞表示著自己的艷羨。
而莉亞本人則處於一種暈陶陶的幸福感中，她跟隨著凱薩琳步伐，旋轉、跳躍，舞姿曼妙，身上的青春氣息如怒放的向日葵一般洋溢綻放。
恍惚間，她仿佛又聽到了那悠遠而夢幻的歌謠：「喀秋莎站在那竣峭的岸上，歌聲好像明媚的春光……」
火焰跳躍，歌聲悠揚，在閃轉騰挪的舞蹈中，一些記憶的畫面在腦海中閃回。
是的，她想起來了，正是霜火之年，她在岸邊唱著民謠，看到了英姿颯爽的公主殿下。
「……」
「她在歌唱心愛的人兒，她還藏著愛人的書信……」
與殿下相遇後，她就正式加入了公主殿下的戰鬥侍女團，迄今她還保留有入團儀式上公主殿下賜予她的向日葵徽章。
「勇敢戰鬥保衛祖國，喀秋莎愛情永遠屬於她。」
她跟著殿下參加各種戰役，浴血奮戰，每一次感到疲憊時，她總能看見公主殿下高舉聖劍衝鋒的光輝背影，仿佛神話傳說中騎行大地的女武神。
直到聖羅德堡保衛戰，首都陷落……
一連串的回憶不停在莉亞的腦海中閃現，她抬起頭，終於看清了面前的公主殿下面容，莉亞輕聲道：「殿下，謝謝您。」
凱薩琳神情一怔，眼淚忽然消無聲息地從臉頰滑落。
「正當梨花開遍了天涯，河上飄著柔曼的輕紗。」
隨著歌曲逐漸步入尾聲，周圍圍著篝火跳舞的人影也逐漸一個一個地消失，莉亞追隨著凱薩琳的指尖輕輕旋轉分離，隨後又在快跌倒前順勢後仰彎腰，跌入對方溫暖的懷抱。
「喀秋莎站在竣峭的岸上，歌聲好像明媚的春光。」
篝火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消失了，森林、湖泊、熟悉的家鄉也不見了。
天地間只剩下默默舞蹈的兩人。
最終，歌聲到達終點，兩人優美的宮廷舞蹈也隨之結束。
空蕩蕩的空間裡寂靜無聲，莉亞和凱薩琳保持著最後的舞蹈姿勢，仿佛時間靜止一般。
片刻後，莉亞才直起身，緩緩退後幾步，雙手提起裙擺優雅地鞠了一躬。
當莉亞行禮的時候，她的身影開始逐漸模糊，然而莉亞的臉上卻是一副平靜安寧的表情，她露出一個溫暖而純真的笑容，輕輕道：「殿下，我從未後悔加入您的麾下。」
說完這句話，莉亞再次輕輕一彎腰，隨後如泡影般消散不見。
當天地間一切都消失無蹤，只剩下凱薩琳孤獨一人留在那空蕩蕩的幻境空間中。
尤里轉頭望向凱薩琳，發現此刻的對方一臉恍惚，他嘆了口氣，隨即對托瓦克道：「給我們顯能【黑暗視覺】。」
托瓦克依言行事。
尤里感覺自己的眼睛變得有些灼熱，再朝囚室看去，發現已經能看清黑暗了。
他當先踏入囚室，後面則跟著不自覺抿起嘴唇的凱薩琳。
進入囚室後，尤里很快就找到了「蜷縮」在囚室角落的那團肉塊，不出所料，身後傳來「鐺」的一聲細劍墜地聲，凱薩琳渾然無覺，她慢慢走上前，跪倒在地，扶起了那名昏迷的侍女，將對方臉上的塵埃與污穢一一擦拭乾淨，輕輕呼喚道：「莉亞。」
凱薩琳的呼喚並沒能喚醒侍女，菲尼克絲對尤里道：「她的傷勢太重，已經油盡燈枯了，可以讓托瓦克施展一個【活力術】暫時喚醒她。至於能支撐多久就看她本身的生命力了。」
尤里轉過身示意托瓦克按照菲尼克絲的指示去做。
托瓦克上前一步，按住那名侍女的額頭，手掌逐漸泛起銀白色的光芒，這些光芒閃著微光，逐漸滲入侍女的頭部。
侍女的眼瞼微微一動，隨後逐漸睜開眼睛，令尤里感到意外的是，這名侍女竟然還保持著神智。
凱薩琳看到侍女甦醒過來，她看著對方的眼睛，輕輕道：「莉亞。」
莉亞盯著凱薩琳看了半天，片刻後才仿佛從某種永恆而無止盡的殘酷夢魘中恢復清醒。
她的眼珠動了動，看著凱薩琳，逐漸睜大雙眸激動道：「公主殿下？！……殿下，真的是你，您來救我了麼，嗚……莉亞好疼啊……」
「他們……折磨我，姐姐們……都離開了，殿下，這一切都結束了麼？嗚……殿下，你在哪裡……為什麼我又看不見你了……」莉亞沙啞而虛弱的聲音斷斷續續哭訴著那可怕的夢魘，她看著凱薩琳，眼淚不由自主流出，眼神逐漸變得混沌而迷亂。
到了最後，莉亞甚至看不清眼前的公主，她迷茫而無助地掙扎著，神智陷入瘋狂，口中語無倫次道：「嗚……他們……惡魔又來了，殿下……你在哪裡？」
凱薩琳慌亂地想要握住對方的手，在摸了個空後才慌忙伸手撫摸上對方的臉頰，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在對方耳邊不斷重複道：「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我帶你回家，莉亞。」
然而對方似乎並未感受到她的存在，侍女的眼神越來越瘋狂，她不停地囈語著，原本殘疾的身體也開始出現不正常的蠕動，仿佛有什麼東西在其身體內部游移。
托瓦克第一時間察覺到不對，他舉起法杖，想要施展靈能，然而一節冰錐忽然憑空浮現在托瓦克的喉嚨前，凱薩琳抱著莉亞，面朝眾人，右手抬起遙控著冰錐，臉上面無表情但又似乎隱藏某種決然。
「你瘋了麼，她被混沌腐化了。」托瓦克眼中銀白光芒盛，他一邊說話轉移對方的注意力，一邊預備動用心靈震爆。
不過心靈網絡中來自尤里的指令讓他暫停了動作。
另一邊，尤里藉由剛剛簽訂的靈魂契約強制中止了凱薩琳的動作，只聽「啪」的一聲，冰錐墜落在地碎成無數冰屑，而凱薩琳則痛哼一聲，無力癱倒在地。
只不過即便癱倒在地，這名公主仍舊努力仰起頭看著尤里，眼中的憤怒與仇恨第一次毫不掩飾地顯露出來。
尤里懶得解釋什麼，他對托瓦克道：「【連心術】【偽造感覺】【洗腦術】【幻境術】【記憶修改】。」
托瓦克愣了一秒，在看到尤里眼中的冰寒目光後，立即渾身一激靈反應過來，壓下雜念開始進行顯能。
【連心術】最先被施展，凱薩琳立即感到自己的內心和莉亞狂亂而混沌的心靈連結到了一起，她在心靈中焦急呼喊道：「莉亞！我在這裡，莉亞！」
原本因為混沌腐化陷入狂亂狀態的莉亞猶如迴光返照一般恢復了一絲神智，她的目光盯著遙遠的某處所在，殘缺的身體拼命拱扭過去：「殿下……」
凱薩琳慌忙將莉亞攬入懷中，她撫摸著莉亞的額頭，輕聲安慰道：「結束了，這只是一個噩夢，一切都結束了，我帶你回家，我們去看北境家鄉的向日葵。」
【偽造感覺】模擬出了凱薩琳的手掌觸感，莉亞額頭抵著凱薩琳的右手，臉上露出仿佛找到某種依靠般的安心表情，她輕輕摩挲著凱薩琳的手指，仿佛把它當成了世界上最溫暖的的所在。
而在【洗腦術】的作用下，莉亞過往那些遭受折磨的黑暗記憶逐漸變得模糊，仿佛那真的只不過是一場噩夢，現在噩夢結束，戰爭平息，她們終於可以回家了。
她的眼前出現一片溫暖到令人目眩的冬日陽光，陽關之下是銀裝素裹的黑森林，遠處則能看見亞輔家鄉獨有的雪橇犬盡情地在雪地間奔跑玩耍。
遠方有渺茫的歌聲傳來，莉亞感到神智有片刻的恍惚，稍後才想起來這歌聲是熟悉的故鄉歌謠：「正當梨花開遍了天涯，河上飄著柔曼的輕紗……」
「莉亞。」一聲呼喚將莉亞喚醒，她轉過頭，看見一個騎著馬、背後沐浴著陽光的矯健嫵媚身影。
雖然看不清對方的面容，但莉亞還是一眼就認出這就是凱薩琳公主殿下。
「你在發什麼呆，村裡的篝火晚會就要開始了。哎呀，你該不會還沒找到舞伴吧。」公主殿下問道。
莉亞的表情有點茫然，片刻後才想起來，村民們會在篝火晚會上載歌載舞，而自己還沒找到舞伴，想到這，她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來。
看到對方的表情，凱薩琳證實了自己的猜測，她調笑道：「哈哈，誰能想到，戰鬥侍女團最厲害的莉亞，居然還沒找到舞伴，難道那些小伙子都被你打跑了？」
莉亞聞言，頓時羞紅了臉：「殿下……」
「好了，不取笑你了，」凱薩琳神色一正，下馬來到莉亞身前，伸手做出一個邀請的姿勢：「那麼，這位可愛的小姐，如果不介意的話，凱薩琳能否榮幸地邀請你成為本人今晚的舞伴呢？」
一股巨大的幸福感湧上莉亞的心頭，少女露出開心的表情，用力點頭：「恩！」
「莉亞，你來晚了！舞會都開始了。」
「莉亞，你太幸運了，居然能讓公主殿下作為騎士當你的舞伴。」
「莉亞，我要嫉妒死你了！」
篝火晚會上，戰鬥侍女團的姐妹們紛紛向莉亞表示著自己的艷羨。
而莉亞本人則處於一種暈陶陶的幸福感中，她跟隨著凱薩琳步伐，旋轉、跳躍，舞姿曼妙，身上的青春氣息如怒放的向日葵一般洋溢綻放。
恍惚間，她仿佛又聽到了那悠遠而夢幻的歌謠：「喀秋莎站在那竣峭的岸上，歌聲好像明媚的春光……」
火焰跳躍，歌聲悠揚，在閃轉騰挪的舞蹈中，一些記憶的畫面在腦海中閃回。
是的，她想起來了，正是霜火之年，她在岸邊唱著民謠，看到了英姿颯爽的公主殿下。
「……」
「她在歌唱心愛的人兒，她還藏著愛人的書信……」
與殿下相遇後，她就正式加入了公主殿下的戰鬥侍女團，迄今她還保留有入團儀式上公主殿下賜予她的向日葵徽章。
「勇敢戰鬥保衛祖國，喀秋莎愛情永遠屬於她。」
她跟著殿下參加各種戰役，浴血奮戰，每一次感到疲憊時，她總能看見公主殿下高舉聖劍衝鋒的光輝背影，仿佛神話傳說中騎行大地的女武神。
直到聖羅德堡保衛戰，首都陷落……
一連串的回憶不停在莉亞的腦海中閃現，她抬起頭，終於看清了面前的公主殿下面容，莉亞輕聲道：「殿下，謝謝您。」
凱薩琳神情一怔，眼淚忽然消無聲息地從臉頰滑落。
「正當梨花開遍了天涯，河上飄著柔曼的輕紗。」
隨著歌曲逐漸步入尾聲，周圍圍著篝火跳舞的人影也逐漸一個一個地消失，莉亞追隨著凱薩琳的指尖輕輕旋轉分離，隨後又在快跌倒前順勢後仰彎腰，跌入對方溫暖的懷抱。
「喀秋莎站在竣峭的岸上，歌聲好像明媚的春光。」
篝火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消失了，森林、湖泊、熟悉的家鄉也不見了。
天地間只剩下默默舞蹈的兩人。
最終，歌聲到達終點，兩人優美的宮廷舞蹈也隨之結束。
空蕩蕩的空間裡寂靜無聲，莉亞和凱薩琳保持著最後的舞蹈姿勢，仿佛時間靜止一般。
片刻後，莉亞才直起身，緩緩退後幾步，雙手提起裙擺優雅地鞠了一躬。
當莉亞行禮的時候，她的身影開始逐漸模糊，然而莉亞的臉上卻是一副平靜安寧的表情，她露出一個溫暖而純真的笑容，輕輕道：「殿下，我從未後悔加入您的麾下。」
說完這句話，莉亞再次輕輕一彎腰，隨後如泡影般消散不見。
當天地間一切都消失無蹤，只剩下凱薩琳孤獨一人留在那空蕩蕩的幻境空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