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天降正義
一片狼藉的流民營地里，尤里左手抱著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右手牽著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緩緩在早已化作廢墟的街道中穿行著。
小女孩叫做英格麗德，小男孩叫做隆美爾，都是李約瑟夫婦的孩子。
因為精神過度緊張加上死裡逃生帶來的放鬆感，在被尤里救下後，佩妮情緒一松也陷入了昏迷。
而兩個因為惡魔威壓昏迷的孩子卻在此時甦醒了過來，在看到父親受傷，母親昏迷後均不由得嚎啕大哭。
因為接下來要應對屍潮襲擊，菲尼克絲已經帶領著奪心魔先行進入地下要塞備戰，當時附近也找不到合適的人員，因此尤里只好暫時上場親自來照顧這兩個孩子。
經過天空靈晶仆的勘探，襲擊的屍潮規模大約在數十萬量級，看起來比較多，但經過這段時間的建設與修整，地下要塞的防禦設施已經修復了大半。
配合現在灰霾鎮研發的各種黑科技和充足的炸藥儲備，防禦住這次的屍潮還是沒問題的。
難點在於如何在不暴露自身實力的情況下順利殲滅屍潮。
雖然說黎明聖堂因為資源的緣故沒有辦法禁止整個戰區的傳送，但除了那些被設置了反傳送結界的固定據點，聖堂還派出了大量偵騎、法師、魔法船巡邏荒野，避免黑暗議會暗中實施傳送突襲戰術。
而能夠繞過這麼多偵騎、巡遊法師乃至魔法船艦隊的監控深入到戰區腹地的殉葬荒野搭建傳送門，要說沒有內鬼接應打死尤里也不相信。
這次的屍潮襲擊更像是一次試探，至於誰是試探者，尤里覺得之前遭遇的深淵指揮官肖恩的嫌疑最大，不排除對方因為獻祭陰謀被灰霾鎮阻止而懷恨在心想要報復。
除此之外，聯合礦業運輸的歐沃克也有嫌疑。
但不管是哪一個，以目前規模的屍潮是不可能攻破灰霾鎮的，更何況尤里已經讓菲尼克絲向黑鴉之巢發送了魔法訊息，要不了多久，附近據點的輪換聖堂部隊以及巡邏魔法船就會趕來支援。
因此在平息了流民營地騷亂後，尤里連讓這些流民進鎮的打算都沒有，直接派出治安隊現場救治和整理營地。
相比於外面的屍潮，尤里反而更擔憂經歷襲擊後的流民狀態以及有可能沒有完全清除乾淨的間諜。
當初在招募流民的時候灰霾鎮就曾經考慮到這種情況，原本的打算是等購買到大批靈能石以後注入【心靈感應】異能，使其成為普通人也能使用的「測謊儀」來彌補奪心魔審查人手的不足。
但沒想到靈能石被聯合礦業運輸壟斷，以致於現在沒有充足的靈能石擴大審查。
如果最後實在沒辦法，只能去找勞倫斯問問博薩維亡語看能否先給出那些虔信徒名單，然後再審查剩餘不是博薩維亡語虔信徒的人，儘量減少心靈審查的工作量。
殘破的營地廢墟中，部分房屋仍在燃燒，噼啪嗶剝的爆裂聲時不時響起，間歇夾雜著房屋垮塌的聲音。
治安隊仍在廢墟中營救那些傷者，但令尤里感到痛心的是仍有相當一部分流民死在了最初的騷亂中。
這些人原本是懷抱著希望而來，卻因為某些人的陰謀而喪生於此，除此之外，還有更多的流民受傷乃至失去了自己剛剛獲得的溫暖居多。
聽著周遭流民傷者的痛苦呻吟，尤里臉上陰沉似水，此時一個沙啞的呼救聲忽然從一處廢墟中響起。
默默跟著尤里的小男孩隆美爾聽到聲音跑向廢墟一角，片刻的挖掘後終於拖出一個腹部染紅一片的白髮老人。
「水……水……」
因為受傷嚴重，老人的意識已經陷入彌留境地，尤里走過來，沉默地蹲下，【造糧術】具現出清澈的泉水緩緩流入老人的口中。
「不能救他嗎？」
趴在尤里肩膀上的小女孩英格麗德問道。
尤里搖搖頭，灰霾鎮的靈醫士奪心魔以及精通相關治療法術的奧術學徒數量並不多，儘管灰霾鎮下令盡力救治，而且放棄了部分希望渺茫的人，仍有許多重傷者得不到救援，更不要提眼前這位只剩一口氣的老人了。
大約是迴光返照，喝了點水的白髮老人睜開了眼睛，看到尤里後喘了口氣，艱難道：「謝……謝你，年輕人。」
尤里垂下眼眸，看到老人從懷中取出了一枚護符。
「我不行了，求你在我死後給我戴上這枚護符，然後燒掉我的屍體，這樣，最起碼我不會被腐化成喪失理智的亡靈。」老人顫抖著抬高手臂，想要把護符塞入尤里的手心。
但抬起不過一瞬就無力地跌下，一旁的小男孩隆美爾見狀握住老人的手，拿起了那枚護符。
老人見狀，嘴角微微牽起，隨後目光渙散失去了瞳距。
「他為什麼要戴著這枚護符？」英格麗德咬著嘴唇不解道。
「這是博薩維的囈語，」尤里接過隆美爾手中的護符，抹去上面的血跡看清符文後說道：「戴上這枚護符，靈魂就會被困在軀殼中隨著焚燒一同化為灰燼。」
「為什麼要這樣做？」懵懂的小女孩問道。
「他太老了，幾乎不可能扛過黑暗以太的腐化，就算成為了亡靈，也只是一具飽受折磨而沉淪的行屍走肉而已。」隆美爾對妹妹道。
英格麗德似懂非懂，不由得看向尤里，尤里見狀，嘆息道：「這位老爺爺要去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戴上護符是為了不走丟自己。」
「是要去參加宴會嗎？」英格麗德指著正在整理老人儀容的哥哥道。
尤里看向隆美爾，發現小男孩正在擦拭老人臉上的血跡，或許是逃難的路上已經見識過太多類似的事情。
儘管只有八歲，但小男孩已經展現出了過分的與年齡不相稱的沉穩和成熟，他嫻熟地打理好老人的頭髮與鬍鬚，將皺褶的衣服捋平，儘可能地擦掉血跡與灰塵，最後將護符戴在老人的胸前。
「算是吧，去參加一個永不落幕的、最熱鬧歡樂的宴會。」尤里說道。
英格麗德聞言，踉蹌地跑出尤里的懷抱，學著哥哥的樣子將自己頭上的花環戴在老人頭上，一邊戴一邊奶聲奶氣道：「花環，英格麗德最喜歡的，給你，開心。」
大概是沒想到妹妹會給老人戴上花環，隆美爾愣了愣，隨即將花環調整好位置，然後牽著妹妹的手退後一步，定定地看向尤里。
一縷明黃火焰自尤里指尖彈落到老人身上，火焰迅速擴大，淹沒了老人的身體，隨後火光升騰，一個模糊的微笑的老人從火光中微微鞠躬，隨後逐漸走向火焰的核心。
「他真的要去很遠很遠的宴會了！」看到火光中的影響，英格麗德驚訝地瞪大雙眸，尤里聞言，抱起小女孩道：「是的，老爺爺去了宴會，我們也該回家了。」
「恩！」英格麗德乖巧地趴在尤里的肩膀上，目光炯炯有神地看著那團火光，但片刻後就在靈能的作用下陷入了沉睡。
尤里轉身，卻看到小男孩跪在地上：「我想求您教我靈能。」
「你為什麼想學靈能？」尤里問道。
隆美爾抬起頭，看向那片火光：「我不想父親、母親還有妹妹以後也這樣，我要把那些壞蛋全部趕出我們的家園！」
「我不要這麼活著！也不想這麼卑微地去死！」一向沉默的隆美爾神情激動，他掏出了脖子上的護符，指給尤里看。
看清護符上博薩維的囈語符文，尤里沉默片刻，隨後問道：「你的父親是奧術師吧？你為什麼不去學魔法呢？」
隆美爾臉色漲紅道：「我感應不到以太，父親說我沒有魔法天賦。」
「可你也沒有靈能天賦啊。」尤里說道。
隆美爾神情黯淡，沉默不語，正當他以為尤里要拒絕時，忽然聽到尤里又開口道：「不過沒關係，我這裡專門有一樣東西就是給我們這些凡人準備的，只要你努力去學，應該還是可以能和魔法師們匹敵的吧。那麼，你願意學麼？」
隆美爾眼中露出不可置信又驚喜地目光，他喃喃道：「是什麼？」
「等你學會了就知道了，」尤里笑了笑，「不過為了給你增添點信心，我也不介意給你展示一下它的神奇之處，你往後看。」
隆美爾驚訝地轉過身，頓時看到此生中最難忘的一幕宏偉場景：只見數十個狹長鍊金構裝尾部噴塗著火焰冉冉升起，強勁的火焰推動著那些金屬構裝以驚人的氣勢直衝天穹，留下道道近乎橫亘天地的白色煙跡。
在遠處黑暗雲層的背景襯托下這些煙跡顯得如此壯觀瑰麗。
看到那幾乎要占滿了整個視野的煙跡和突入雲層後又再次垂直滑落的鍊金構裝，隆美爾幼小的心靈受到了極大的震撼與衝擊，他不由自主地喃喃問道：「這是什麼？！」
「這個啊，」尤里抱著熟睡的英格麗德，一邊輕輕地打著搖籃曲的節拍，一邊咂了咂嘴道，「這個叫天降正義。」
小女孩叫做英格麗德，小男孩叫做隆美爾，都是李約瑟夫婦的孩子。
因為精神過度緊張加上死裡逃生帶來的放鬆感，在被尤里救下後，佩妮情緒一松也陷入了昏迷。
而兩個因為惡魔威壓昏迷的孩子卻在此時甦醒了過來，在看到父親受傷，母親昏迷後均不由得嚎啕大哭。
因為接下來要應對屍潮襲擊，菲尼克絲已經帶領著奪心魔先行進入地下要塞備戰，當時附近也找不到合適的人員，因此尤里只好暫時上場親自來照顧這兩個孩子。
經過天空靈晶仆的勘探，襲擊的屍潮規模大約在數十萬量級，看起來比較多，但經過這段時間的建設與修整，地下要塞的防禦設施已經修復了大半。
配合現在灰霾鎮研發的各種黑科技和充足的炸藥儲備，防禦住這次的屍潮還是沒問題的。
難點在於如何在不暴露自身實力的情況下順利殲滅屍潮。
雖然說黎明聖堂因為資源的緣故沒有辦法禁止整個戰區的傳送，但除了那些被設置了反傳送結界的固定據點，聖堂還派出了大量偵騎、法師、魔法船巡邏荒野，避免黑暗議會暗中實施傳送突襲戰術。
而能夠繞過這麼多偵騎、巡遊法師乃至魔法船艦隊的監控深入到戰區腹地的殉葬荒野搭建傳送門，要說沒有內鬼接應打死尤里也不相信。
這次的屍潮襲擊更像是一次試探，至於誰是試探者，尤里覺得之前遭遇的深淵指揮官肖恩的嫌疑最大，不排除對方因為獻祭陰謀被灰霾鎮阻止而懷恨在心想要報復。
除此之外，聯合礦業運輸的歐沃克也有嫌疑。
但不管是哪一個，以目前規模的屍潮是不可能攻破灰霾鎮的，更何況尤里已經讓菲尼克絲向黑鴉之巢發送了魔法訊息，要不了多久，附近據點的輪換聖堂部隊以及巡邏魔法船就會趕來支援。
因此在平息了流民營地騷亂後，尤里連讓這些流民進鎮的打算都沒有，直接派出治安隊現場救治和整理營地。
相比於外面的屍潮，尤里反而更擔憂經歷襲擊後的流民狀態以及有可能沒有完全清除乾淨的間諜。
當初在招募流民的時候灰霾鎮就曾經考慮到這種情況，原本的打算是等購買到大批靈能石以後注入【心靈感應】異能，使其成為普通人也能使用的「測謊儀」來彌補奪心魔審查人手的不足。
但沒想到靈能石被聯合礦業運輸壟斷，以致於現在沒有充足的靈能石擴大審查。
如果最後實在沒辦法，只能去找勞倫斯問問博薩維亡語看能否先給出那些虔信徒名單，然後再審查剩餘不是博薩維亡語虔信徒的人，儘量減少心靈審查的工作量。
殘破的營地廢墟中，部分房屋仍在燃燒，噼啪嗶剝的爆裂聲時不時響起，間歇夾雜著房屋垮塌的聲音。
治安隊仍在廢墟中營救那些傷者，但令尤里感到痛心的是仍有相當一部分流民死在了最初的騷亂中。
這些人原本是懷抱著希望而來，卻因為某些人的陰謀而喪生於此，除此之外，還有更多的流民受傷乃至失去了自己剛剛獲得的溫暖居多。
聽著周遭流民傷者的痛苦呻吟，尤里臉上陰沉似水，此時一個沙啞的呼救聲忽然從一處廢墟中響起。
默默跟著尤里的小男孩隆美爾聽到聲音跑向廢墟一角，片刻的挖掘後終於拖出一個腹部染紅一片的白髮老人。
「水……水……」
因為受傷嚴重，老人的意識已經陷入彌留境地，尤里走過來，沉默地蹲下，【造糧術】具現出清澈的泉水緩緩流入老人的口中。
「不能救他嗎？」
趴在尤里肩膀上的小女孩英格麗德問道。
尤里搖搖頭，灰霾鎮的靈醫士奪心魔以及精通相關治療法術的奧術學徒數量並不多，儘管灰霾鎮下令盡力救治，而且放棄了部分希望渺茫的人，仍有許多重傷者得不到救援，更不要提眼前這位只剩一口氣的老人了。
大約是迴光返照，喝了點水的白髮老人睜開了眼睛，看到尤里後喘了口氣，艱難道：「謝……謝你，年輕人。」
尤里垂下眼眸，看到老人從懷中取出了一枚護符。
「我不行了，求你在我死後給我戴上這枚護符，然後燒掉我的屍體，這樣，最起碼我不會被腐化成喪失理智的亡靈。」老人顫抖著抬高手臂，想要把護符塞入尤里的手心。
但抬起不過一瞬就無力地跌下，一旁的小男孩隆美爾見狀握住老人的手，拿起了那枚護符。
老人見狀，嘴角微微牽起，隨後目光渙散失去了瞳距。
「他為什麼要戴著這枚護符？」英格麗德咬著嘴唇不解道。
「這是博薩維的囈語，」尤里接過隆美爾手中的護符，抹去上面的血跡看清符文後說道：「戴上這枚護符，靈魂就會被困在軀殼中隨著焚燒一同化為灰燼。」
「為什麼要這樣做？」懵懂的小女孩問道。
「他太老了，幾乎不可能扛過黑暗以太的腐化，就算成為了亡靈，也只是一具飽受折磨而沉淪的行屍走肉而已。」隆美爾對妹妹道。
英格麗德似懂非懂，不由得看向尤里，尤里見狀，嘆息道：「這位老爺爺要去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戴上護符是為了不走丟自己。」
「是要去參加宴會嗎？」英格麗德指著正在整理老人儀容的哥哥道。
尤里看向隆美爾，發現小男孩正在擦拭老人臉上的血跡，或許是逃難的路上已經見識過太多類似的事情。
儘管只有八歲，但小男孩已經展現出了過分的與年齡不相稱的沉穩和成熟，他嫻熟地打理好老人的頭髮與鬍鬚，將皺褶的衣服捋平，儘可能地擦掉血跡與灰塵，最後將護符戴在老人的胸前。
「算是吧，去參加一個永不落幕的、最熱鬧歡樂的宴會。」尤里說道。
英格麗德聞言，踉蹌地跑出尤里的懷抱，學著哥哥的樣子將自己頭上的花環戴在老人頭上，一邊戴一邊奶聲奶氣道：「花環，英格麗德最喜歡的，給你，開心。」
大概是沒想到妹妹會給老人戴上花環，隆美爾愣了愣，隨即將花環調整好位置，然後牽著妹妹的手退後一步，定定地看向尤里。
一縷明黃火焰自尤里指尖彈落到老人身上，火焰迅速擴大，淹沒了老人的身體，隨後火光升騰，一個模糊的微笑的老人從火光中微微鞠躬，隨後逐漸走向火焰的核心。
「他真的要去很遠很遠的宴會了！」看到火光中的影響，英格麗德驚訝地瞪大雙眸，尤里聞言，抱起小女孩道：「是的，老爺爺去了宴會，我們也該回家了。」
「恩！」英格麗德乖巧地趴在尤里的肩膀上，目光炯炯有神地看著那團火光，但片刻後就在靈能的作用下陷入了沉睡。
尤里轉身，卻看到小男孩跪在地上：「我想求您教我靈能。」
「你為什麼想學靈能？」尤里問道。
隆美爾抬起頭，看向那片火光：「我不想父親、母親還有妹妹以後也這樣，我要把那些壞蛋全部趕出我們的家園！」
「我不要這麼活著！也不想這麼卑微地去死！」一向沉默的隆美爾神情激動，他掏出了脖子上的護符，指給尤里看。
看清護符上博薩維的囈語符文，尤里沉默片刻，隨後問道：「你的父親是奧術師吧？你為什麼不去學魔法呢？」
隆美爾臉色漲紅道：「我感應不到以太，父親說我沒有魔法天賦。」
「可你也沒有靈能天賦啊。」尤里說道。
隆美爾神情黯淡，沉默不語，正當他以為尤里要拒絕時，忽然聽到尤里又開口道：「不過沒關係，我這裡專門有一樣東西就是給我們這些凡人準備的，只要你努力去學，應該還是可以能和魔法師們匹敵的吧。那麼，你願意學麼？」
隆美爾眼中露出不可置信又驚喜地目光，他喃喃道：「是什麼？」
「等你學會了就知道了，」尤里笑了笑，「不過為了給你增添點信心，我也不介意給你展示一下它的神奇之處，你往後看。」
隆美爾驚訝地轉過身，頓時看到此生中最難忘的一幕宏偉場景：只見數十個狹長鍊金構裝尾部噴塗著火焰冉冉升起，強勁的火焰推動著那些金屬構裝以驚人的氣勢直衝天穹，留下道道近乎橫亘天地的白色煙跡。
在遠處黑暗雲層的背景襯托下這些煙跡顯得如此壯觀瑰麗。
看到那幾乎要占滿了整個視野的煙跡和突入雲層後又再次垂直滑落的鍊金構裝，隆美爾幼小的心靈受到了極大的震撼與衝擊，他不由自主地喃喃問道：「這是什麼？！」
「這個啊，」尤里抱著熟睡的英格麗德，一邊輕輕地打著搖籃曲的節拍，一邊咂了咂嘴道，「這個叫天降正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