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 合作
聽到尤里的話，巨熊不自覺眯起了眼睛，她咧開大嘴，露出猩紅的牙床和門板一般寬的重重利齒，發出一聲低笑：「看來你和那些外來者沒有什麼區別。」
尤里反問道：「已經有人來找過您了？」
巨熊指了指洞穴角落裡的一堆枯骨：「有一些傢伙的確來找過我，不過現在都變成那些骨頭了。看在你將小凱薩琳送回來的份上，離開這裡吧，凡人。」
巨熊微微挪動身體，趴下頭似乎準備休憩：「北境的魔獸還沒有墮落到以出賣同胞的利益向外來者卑躬屈膝的地步，我們也不是那些短視而愚蠢的人類領主，不會參加你們那所謂的代理人戰爭的。」
尤里笑了笑，取出一份捲軸展開：「您為何不看看具體的條件呢，就算您對我這個外來者不相信，也總該相信霜夜帝國的公主，若我們果真和那些外來者一樣只是為了扶植一位聽從我們的傀儡，我想凱薩琳公主也不會答應我們的合作。」
巨熊聞言，不由得看向凱薩琳，後者沖其點了點頭，接過尤里手中的捲軸遞過來道：「熊媽媽，您可以看看這裡邊的條件後再做決定。」
熊媽媽聞言，重新抬起頭湊近凱薩琳舉起的捲軸，她給自己施加了【鷹眼術】，快速瀏覽了一番捲軸上的內容，隨後竟然陷入了迷惑當中。
捲軸上訂立的合作內容大致可分為兩塊，一是凱薩琳公主可以從機械神教那裡具體獲得哪些支持，包括但不限於金幣、糧食、武器、各種戰爭戰略物資甚至是本源精粹。
其中還有一些諸如戰地工程建造與維護、軍事人員培養訓練、戰後重建乃至必要防禦性軍事任務承包和歐姆尼賽亞的神威等讓巨熊似懂非懂、一知半解但又不明覺厲的項目。
不得不說這個所謂的支援條款實在太豐厚了。由於之前也有一些外來者的勢力派來使者招攬巨熊，因此兩相對比之下卡巴耶娃還是能分辨出對方合作的誠意。
不過通常那些開出豐厚條件的外來者勢力也會索取足夠豐厚的報酬，就卡巴耶娃所知，光是霜夜帝國曾經的幾個行高官官就因此倒向那些外來者，徹底淪為對方的附庸。
現如今北境的反抗軍之所以四分五裂也和這有很大的關係。
因此條件雖然豐厚，但巨熊倒也沒有太過吃驚，真正令她感到困惑不解的是捲軸後半部分規定的凱薩琳需要付出的報酬。
第一條是機械神教在霜夜帝國的自由傳教權。
這個沒什麼好說的，對神祇而言最重要的就是信仰，甚至相對於其他外來者勢力要求的排除冰雪女神的唯一傳教權，這個條件實在是寬鬆太多了。
第二條是自由通商權，即萬機神下屬的領地勢力可以在霜夜帝國內自由通商，同樣的，霜夜帝國的商品也可以在萬機神領地內自由流通，雙方互通有無，不採取設置關稅壁壘和其他可能阻礙商品流通的措施。
卡巴耶娃對這一條感到有些疑惑，因為從表面來看這根本算不上什麼報酬，任何兩個友好建交的國家都會簽訂類似的條約，唯一的區別可能就是對一些戰略性物資予以限制出境，但這種限制是雙向的，談不上哪一方更吃虧。
更何況現如今的霜夜帝國早已經四分五裂，各個勢力魚龍混雜，究竟何時能夠收復帝國全境仍未可知。
在這種情況下，面對外部封鎖導致物質匱乏的動物半神及其所控制的反抗軍勢力們反而巴不得能有人和他們自由貿易。
從一點來看，似乎我們還是受益者？
卡巴耶娃有些不太肯定地下結論道，儘管理智和情感告訴她這個條約是有益的，但是動物直覺又讓她感到一絲懷疑。
思考了半天，實在想不出頭緒，卡巴耶娃看向下一條，第三條是資源開採權，即萬機神有在同等條件下有優先開採霜夜帝國領地內資源的權利，包括但不限於伐木、挖礦、採氣、捕獵、地城開拓、遺蹟探索乃至區域性本源精粹。
看到這一條，卡巴耶娃心中稍稍放鬆了些，雖然第三條中的一些內容顯得頗為貪婪，但這反而讓卡巴耶娃感覺萬機神不是一個沒有欲望的構裝體，對方也是有所圖謀的。
這裡邊除了本源精粹不能交易，其他資源都是可以交換的，更關鍵的是第三條條款後面還規定了一個即便是卡巴耶娃也感到神奇的內容。
那就是萬機神擁有的優先資源開採權為三十年，這期間不需要動物半神及麾下的反抗軍出力，萬機神派信徒開採資源後所得利潤的一成反而還要分給動物半神，剩下的九成則當做本金用來支付萬機神給予凱薩琳的支持項目，若是三十年期限已過，動物半神也可以選擇是否繼續續約。
卡巴耶娃盯著第三條條款後面的這個內容看了半天，越看越感覺有意思，她在心中默默演算了一下，發現用這個辦法既可以解決當下動物半神和其所收攏的反抗軍們資金不足的問題，而且也增加了他們領地內領民的收入，更神奇的是萬機神也可以從中獲利，這樣一個雙贏的辦法她之前怎麼沒想到呢？
卡巴耶娃不自覺用巨大的爪子撓了撓後腦勺，她繼續向下看去，發現捲軸第四條是一些商品的專營權，除了一些名叫「水泥」「留聲機」「榴彈炮」之類的東西她不認識，其他商品都不是什麼重要的戰略物資，完全可以用來交換。
後面的內容基本就是兩個正常勢力建交都會涉及的條款，比如什麼互派大使，交易內容保密等，除此之外就是有關交易細則的補充和具體商品種類的說明等，卡巴耶娃目光一掃，瀏覽完了全部內容，頓時陷入了沉吟。
平心而論，比起其他外來者動輒割地賠款、一神排他傳教、收割區域位面本源等等掠奪性的霸王條款，尤里提供的這份合作條約要寬鬆友善得多。
儘管其中也有一些條約顯得苛刻和貪婪。但卡巴耶娃心中明白對目前動物半神和所收攏的那些反抗軍而言其實沒有太多選擇的權利，更何況尤里也明確表示這其中的一些細則可以商談。
事實上若非神性直覺以及獸性本能的隱約提醒，卡巴耶娃說不定早已經答應這項合作了，思考良久，卡巴耶娃還是沒有看出這份合約中可能隱藏的陷阱，她決定去找其他動物半神和反抗軍中的一些賢者來看一看，順便藉此機會看能否得到女神的回應。
因此卡巴耶娃低頭看向尤里道：「我需要時間來考慮一下，畢竟北境除了我還有其他動物半神，你若是想在霜夜帝國甚至整個北境都暢通無阻，其他動物半神的一致認可也很重要，而且這也有益於凱薩琳整合反抗軍勢力。」
聽到卡巴耶娃語氣的鬆動，尤里心中鬆了一口氣，同時慶幸自己來談判的決定。
根據凱薩琳整理上傳的情報，動物半神和他們統轄的各種魔獸動物在整個北境都是一股極其重要和強大的力量。
畢竟大多數動物半神在迦南之星的人類文明成型之前就已經誕生，在久遠的過去甚至就是各個種族的精神圖騰。儘管隨著人類文明的崛起，動物半神開始隱居幕後，但仍在暗中時不時影響著包括霜夜帝國在內的北境各大勢力的文明進程。
這也是伊甸園各帝國在開拓殖民迦南之星北境時為何如此重視動物半神的原因，可以說有沒有動物半神的支持，甚至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統治北境的合法性。
當然，合法性的根本來源其實還是代表著迦南之星意志的雙子女神，而在北境，冰雪女神就是王權最大的保證。
這是因為動物半神本身就是由迦南之星的本源孕育而出，在掌握著迦南權柄的冰雪女神面前，大多數動物半神充其量只能算是伊娃的從神，無論是更進一步的生命序列進化還是晉升神格，都離不開這位星球意志的支持。
因此儘管動物半神和北境的人類勢力方面有著諸多利益，但是這些動物半神最根本的利益還是冰雪女神的存亡。
卡巴耶娃之所以收攏反抗軍、扶持凱薩琳復國，固然有為了保衛北境的原因，但最根本的動機還是因為一個統一穩定的北境勢力能夠為女神提供更多信仰的錨。
這也是尤里此次談判能夠成功的重要原因之一，因為雙方目前合作的利益是一致的。而其他伊甸園勢力之所以無法拉攏、分裂動物半神們，原因在於雙方的根本利益天然衝突，對伊甸園而言，一個聽話的原住民奴神更好，若是不屈從，自然是抹消了星球意志的迦南之星更順眼。
而一旦伊娃死亡，動物半神除非有特殊機遇，否則滅亡就是它們唯一的命運，可以說倘若到了最終決戰的時刻，那麼抵抗最激烈的一定是北境的動物半神們。
不過至少目前而言尤里認為雙方的合作還是能夠順利進行下去的，因為相比於原始而赤裸的殖民掠奪，尤里採用的乃是更進一步的經濟殖民。
這種方式隱蔽而自然，更重要的是擺脫了殖民地治理的諸多難題和負擔，二戰之後，英國為什麼放棄殖民地，除了因為愈演愈烈的獨立浪潮，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英國人發現了這種更輕鬆掠奪經濟的方式。
目前的動物半神們不會、不能也不願意拒絕這種合作的。
目前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因為動物半神和人類利益某些方面的差異，對於動物半神而言由哪些勢力主導統一北境其實沒有太大的區別，在這種情況下動物半神們大都會選擇支持那些與自己利益相關或者有血緣關係的勢力，這也是卡巴耶娃願意扶持凱薩琳的一個重要原因，因為熊媽媽本身就是霜夜帝國的主體圖騰。
然而有了熊媽媽的支持只是第一步，凱薩琳還需要面對其他動物半神支持的反抗軍首領，以更多的功績來證明自己統一北境的能力和前景，好在這方面尤里早已經為凱薩琳準備了一個大禮包。
因此尤里在聽到巨熊的話之後當即恭敬彎腰：「當然，如此重要的合約自然需要仔細斟酌，在這之前，請容許我奉上萬機神為慶祝雙方洽談順利而準備的一個小禮物。」
尤里說罷，轉動空間戒指，靈光一閃，一個瘦削的中年人被捆住雙手釋放到了平台上，看到中年人，巨熊驀然瞪大了雙眼，發出一聲堪比雷鳴般充滿深沉恨意的咆哮：「嗷--!約里登！！」
尤里反問道：「已經有人來找過您了？」
巨熊指了指洞穴角落裡的一堆枯骨：「有一些傢伙的確來找過我，不過現在都變成那些骨頭了。看在你將小凱薩琳送回來的份上，離開這裡吧，凡人。」
巨熊微微挪動身體，趴下頭似乎準備休憩：「北境的魔獸還沒有墮落到以出賣同胞的利益向外來者卑躬屈膝的地步，我們也不是那些短視而愚蠢的人類領主，不會參加你們那所謂的代理人戰爭的。」
尤里笑了笑，取出一份捲軸展開：「您為何不看看具體的條件呢，就算您對我這個外來者不相信，也總該相信霜夜帝國的公主，若我們果真和那些外來者一樣只是為了扶植一位聽從我們的傀儡，我想凱薩琳公主也不會答應我們的合作。」
巨熊聞言，不由得看向凱薩琳，後者沖其點了點頭，接過尤里手中的捲軸遞過來道：「熊媽媽，您可以看看這裡邊的條件後再做決定。」
熊媽媽聞言，重新抬起頭湊近凱薩琳舉起的捲軸，她給自己施加了【鷹眼術】，快速瀏覽了一番捲軸上的內容，隨後竟然陷入了迷惑當中。
捲軸上訂立的合作內容大致可分為兩塊，一是凱薩琳公主可以從機械神教那裡具體獲得哪些支持，包括但不限於金幣、糧食、武器、各種戰爭戰略物資甚至是本源精粹。
其中還有一些諸如戰地工程建造與維護、軍事人員培養訓練、戰後重建乃至必要防禦性軍事任務承包和歐姆尼賽亞的神威等讓巨熊似懂非懂、一知半解但又不明覺厲的項目。
不得不說這個所謂的支援條款實在太豐厚了。由於之前也有一些外來者的勢力派來使者招攬巨熊，因此兩相對比之下卡巴耶娃還是能分辨出對方合作的誠意。
不過通常那些開出豐厚條件的外來者勢力也會索取足夠豐厚的報酬，就卡巴耶娃所知，光是霜夜帝國曾經的幾個行高官官就因此倒向那些外來者，徹底淪為對方的附庸。
現如今北境的反抗軍之所以四分五裂也和這有很大的關係。
因此條件雖然豐厚，但巨熊倒也沒有太過吃驚，真正令她感到困惑不解的是捲軸後半部分規定的凱薩琳需要付出的報酬。
第一條是機械神教在霜夜帝國的自由傳教權。
這個沒什麼好說的，對神祇而言最重要的就是信仰，甚至相對於其他外來者勢力要求的排除冰雪女神的唯一傳教權，這個條件實在是寬鬆太多了。
第二條是自由通商權，即萬機神下屬的領地勢力可以在霜夜帝國內自由通商，同樣的，霜夜帝國的商品也可以在萬機神領地內自由流通，雙方互通有無，不採取設置關稅壁壘和其他可能阻礙商品流通的措施。
卡巴耶娃對這一條感到有些疑惑，因為從表面來看這根本算不上什麼報酬，任何兩個友好建交的國家都會簽訂類似的條約，唯一的區別可能就是對一些戰略性物資予以限制出境，但這種限制是雙向的，談不上哪一方更吃虧。
更何況現如今的霜夜帝國早已經四分五裂，各個勢力魚龍混雜，究竟何時能夠收復帝國全境仍未可知。
在這種情況下，面對外部封鎖導致物質匱乏的動物半神及其所控制的反抗軍勢力們反而巴不得能有人和他們自由貿易。
從一點來看，似乎我們還是受益者？
卡巴耶娃有些不太肯定地下結論道，儘管理智和情感告訴她這個條約是有益的，但是動物直覺又讓她感到一絲懷疑。
思考了半天，實在想不出頭緒，卡巴耶娃看向下一條，第三條是資源開採權，即萬機神有在同等條件下有優先開採霜夜帝國領地內資源的權利，包括但不限於伐木、挖礦、採氣、捕獵、地城開拓、遺蹟探索乃至區域性本源精粹。
看到這一條，卡巴耶娃心中稍稍放鬆了些，雖然第三條中的一些內容顯得頗為貪婪，但這反而讓卡巴耶娃感覺萬機神不是一個沒有欲望的構裝體，對方也是有所圖謀的。
這裡邊除了本源精粹不能交易，其他資源都是可以交換的，更關鍵的是第三條條款後面還規定了一個即便是卡巴耶娃也感到神奇的內容。
那就是萬機神擁有的優先資源開採權為三十年，這期間不需要動物半神及麾下的反抗軍出力，萬機神派信徒開採資源後所得利潤的一成反而還要分給動物半神，剩下的九成則當做本金用來支付萬機神給予凱薩琳的支持項目，若是三十年期限已過，動物半神也可以選擇是否繼續續約。
卡巴耶娃盯著第三條條款後面的這個內容看了半天，越看越感覺有意思，她在心中默默演算了一下，發現用這個辦法既可以解決當下動物半神和其所收攏的反抗軍們資金不足的問題，而且也增加了他們領地內領民的收入，更神奇的是萬機神也可以從中獲利，這樣一個雙贏的辦法她之前怎麼沒想到呢？
卡巴耶娃不自覺用巨大的爪子撓了撓後腦勺，她繼續向下看去，發現捲軸第四條是一些商品的專營權，除了一些名叫「水泥」「留聲機」「榴彈炮」之類的東西她不認識，其他商品都不是什麼重要的戰略物資，完全可以用來交換。
後面的內容基本就是兩個正常勢力建交都會涉及的條款，比如什麼互派大使，交易內容保密等，除此之外就是有關交易細則的補充和具體商品種類的說明等，卡巴耶娃目光一掃，瀏覽完了全部內容，頓時陷入了沉吟。
平心而論，比起其他外來者動輒割地賠款、一神排他傳教、收割區域位面本源等等掠奪性的霸王條款，尤里提供的這份合作條約要寬鬆友善得多。
儘管其中也有一些條約顯得苛刻和貪婪。但卡巴耶娃心中明白對目前動物半神和所收攏的那些反抗軍而言其實沒有太多選擇的權利，更何況尤里也明確表示這其中的一些細則可以商談。
事實上若非神性直覺以及獸性本能的隱約提醒，卡巴耶娃說不定早已經答應這項合作了，思考良久，卡巴耶娃還是沒有看出這份合約中可能隱藏的陷阱，她決定去找其他動物半神和反抗軍中的一些賢者來看一看，順便藉此機會看能否得到女神的回應。
因此卡巴耶娃低頭看向尤里道：「我需要時間來考慮一下，畢竟北境除了我還有其他動物半神，你若是想在霜夜帝國甚至整個北境都暢通無阻，其他動物半神的一致認可也很重要，而且這也有益於凱薩琳整合反抗軍勢力。」
聽到卡巴耶娃語氣的鬆動，尤里心中鬆了一口氣，同時慶幸自己來談判的決定。
根據凱薩琳整理上傳的情報，動物半神和他們統轄的各種魔獸動物在整個北境都是一股極其重要和強大的力量。
畢竟大多數動物半神在迦南之星的人類文明成型之前就已經誕生，在久遠的過去甚至就是各個種族的精神圖騰。儘管隨著人類文明的崛起，動物半神開始隱居幕後，但仍在暗中時不時影響著包括霜夜帝國在內的北境各大勢力的文明進程。
這也是伊甸園各帝國在開拓殖民迦南之星北境時為何如此重視動物半神的原因，可以說有沒有動物半神的支持，甚至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統治北境的合法性。
當然，合法性的根本來源其實還是代表著迦南之星意志的雙子女神，而在北境，冰雪女神就是王權最大的保證。
這是因為動物半神本身就是由迦南之星的本源孕育而出，在掌握著迦南權柄的冰雪女神面前，大多數動物半神充其量只能算是伊娃的從神，無論是更進一步的生命序列進化還是晉升神格，都離不開這位星球意志的支持。
因此儘管動物半神和北境的人類勢力方面有著諸多利益，但是這些動物半神最根本的利益還是冰雪女神的存亡。
卡巴耶娃之所以收攏反抗軍、扶持凱薩琳復國，固然有為了保衛北境的原因，但最根本的動機還是因為一個統一穩定的北境勢力能夠為女神提供更多信仰的錨。
這也是尤里此次談判能夠成功的重要原因之一，因為雙方目前合作的利益是一致的。而其他伊甸園勢力之所以無法拉攏、分裂動物半神們，原因在於雙方的根本利益天然衝突，對伊甸園而言，一個聽話的原住民奴神更好，若是不屈從，自然是抹消了星球意志的迦南之星更順眼。
而一旦伊娃死亡，動物半神除非有特殊機遇，否則滅亡就是它們唯一的命運，可以說倘若到了最終決戰的時刻，那麼抵抗最激烈的一定是北境的動物半神們。
不過至少目前而言尤里認為雙方的合作還是能夠順利進行下去的，因為相比於原始而赤裸的殖民掠奪，尤里採用的乃是更進一步的經濟殖民。
這種方式隱蔽而自然，更重要的是擺脫了殖民地治理的諸多難題和負擔，二戰之後，英國為什麼放棄殖民地，除了因為愈演愈烈的獨立浪潮，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英國人發現了這種更輕鬆掠奪經濟的方式。
目前的動物半神們不會、不能也不願意拒絕這種合作的。
目前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因為動物半神和人類利益某些方面的差異，對於動物半神而言由哪些勢力主導統一北境其實沒有太大的區別，在這種情況下動物半神們大都會選擇支持那些與自己利益相關或者有血緣關係的勢力，這也是卡巴耶娃願意扶持凱薩琳的一個重要原因，因為熊媽媽本身就是霜夜帝國的主體圖騰。
然而有了熊媽媽的支持只是第一步，凱薩琳還需要面對其他動物半神支持的反抗軍首領，以更多的功績來證明自己統一北境的能力和前景，好在這方面尤里早已經為凱薩琳準備了一個大禮包。
因此尤里在聽到巨熊的話之後當即恭敬彎腰：「當然，如此重要的合約自然需要仔細斟酌，在這之前，請容許我奉上萬機神為慶祝雙方洽談順利而準備的一個小禮物。」
尤里說罷，轉動空間戒指，靈光一閃，一個瘦削的中年人被捆住雙手釋放到了平台上，看到中年人，巨熊驀然瞪大了雙眼，發出一聲堪比雷鳴般充滿深沉恨意的咆哮：「嗷--!約里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