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 阿廖莎
見到觸手襲來，凱薩琳右腳在半空一踏，踩住一塊由空氣中的水分凍結的堅冰向上躍起，與此同時，她伸出戴著戒指的左手朝湧來的觸手一指，口中低聲道：「奧尼恩！」
凱薩琳手中的徽戒表面閃過一串符文，無形的神力波動中，一縷夾雜著冰霜的低溫寒流自凱薩琳指尖射出，擴散成扇形迅速將向上翻湧的觸手群凍成一片冰雕。
暫時困住下方的觸手，凱薩琳緊接著在半空中一擰纖腰，踩住另一塊凍結的寒冰再次向著尤里撲來，只不過凱薩琳剛剛準備凌空下撲，在其背後又打開了數個紫色漩渦，深紫色的、表面顯露著能量紋路的觸手從漩渦中伸出，輕易就抓住了凱薩琳的腳踝將其提了起來。
凱薩琳只感覺腳腕一緊，隨後整個人陷入劇烈的擺盪暈眩中，等她好不容易從眩暈中恢復，發現自己已經被眾多觸手捆成了十字，其中有兩根觸手由實化虛探入凱薩琳的額頭，拖出一個不停掙扎的模糊幽影。
幽影一脫離凱薩琳的身體，霜夜公主的眼神隨即變得迷茫，雙瞳中的深藍也隨之淡化，等到凱薩琳的眼瞳徹底恢復了平時的冰藍色，她的眼神也逐漸變得清明，只不過等她看到被觸手綑紮的幽影，當即焦急道：「阿廖莎！」
此時站在地圖前的尤里才走到被凍結的觸手前，伸出手敲了敲表層的冰塊，嘩啦啦脆裂聲中，被凍結的觸手掙破冰層，隨後不可遏制地打了個寒顫。
感應了一下觸手的狀態，發現沒有大礙後尤里才走到被捆綁的凱薩琳身前，問道：「你是老老實實告訴我呢還是讓我用【讀心術】搜索你的深層記憶？」
不等凱薩琳出聲，旁邊的幽影忽然開口怒聲道：「混蛋，這一切都是我策劃的，不管凱薩琳姐姐的事，你快放了她！」
尤里聞言轉過身細細打量著快被觸手捆成一個粽子的幽影，發現對方竟然是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少女，此時女孩瞪著眼睛一臉憤怒地看著尤里，虛幻的半透明靈體仍竭力掙扎著，想要擺脫觸手的捆綁。
尤里見狀，也懶得廢話，直接伸出右手就要搭上少女的額頭，此時看到尤里右手泛起【心靈探針】的靈光，一直沉默的凱薩琳當即道：「不要！我說！」
打了個響指，提前施展【沉默術】封堵住雙馬尾的女孩的話語，尤里抱起雙臂，面無表情地看向凱薩琳。
看到尤裡面無表情，凱薩琳心中閃過一絲慌亂，她抿了抿嘴唇，沉默片刻開口道：「在當初獻祭時，女神還對我降下了一道隱秘神諭，她希望我能以聯姻的方式進一步加深和萬機神的合作。」
右手食指不停敲著手臂的尤里聞言肩膀不由得一垮，他驚愕地瞪大眼睛，片刻後尤里忽然神色凝重道：「把你的鑑識碼展開！」
因為凱薩琳這次回歸北境很有可能會遭到冰雪女神伊娃的重點關注，所以為了避免泄露關鍵情報，在霜夜公主前往迦南之星前尤里就提前解除了和凱薩琳的奴隸契約，轉而植入輪迴方舟的鑑識碼代為控制。
相比較於伊甸園宇宙廣泛使用的奴隸契約，輪迴鑑識碼採用的高維控制技術更加隱蔽，也更加安全，不具備四維以上生命形態的存在根本不可能察覺到鑑識碼的存在，僅這一條就足以篩除伊甸園大部分的神明。
這並不是說伊甸園的神明垃圾，雖然其中大部分神明確實不如曾經的輪迴之主，但最主要的原因還是生命形態的不同導致雙方所處的維度在一般情況下很難有所交及。
一張畫紙中生存的二次元螞蟻再怎麼強大也很難跳出自身的局限性意識到自己面前的那道無邊無際的牆壁只不過是三維世界中的人類在畫紙上隨意勾勒的一條直線。
而即便有強大的神明擺脫了自身生命形態的限制進化到高維之上，也必須經過一段時間的了解才能掌握高維世界的情況，這就好比畫紙中的二次元螞蟻有朝一日終於進化成了人類，它也必須學習人類的語言和技術才能嘗試著破解另一名人類在保險箱上設置的密碼。
而輪迴方舟在每名輪迴戰士身上設置的鑑識碼就是類似高維保險箱的存在。
儘管鑑識碼仍有被發現和破解的可能，但無疑比奴隸契約要隱蔽和安全得多，正因如此尤里才放心送到凱薩琳回歸北境。
畢竟當初哥倫布經過評估之後認為即便是完好狀態的冰雪女神也不可能發現鑑識碼的存在，然而現在凱薩琳卻表示冰雪女神竟然有聯姻的打算，這讓尤里不得不懷疑霜夜公主是否擺脫了鑑識碼的限制向伊娃泄露了什麼關鍵情報才令對方產生了這種想法。
凱薩琳聞言，閉上眼睛逐漸放開了身心，很快一個類似二維碼的複雜圖案從凱薩琳額頭浮現而出，圖案之上各種編碼圖形一刻不停地變換更迭，而在圖案中心，是一個與凱薩琳樣貌頗為相似的閉目祈禱的曼妙女人側影。
「哥倫布。」尤里打了個響指，很快一根半機械半血肉的觸手從半空中憑空浮現的黑色圓洞中伸出，觸手末端睜開一枚紫色眼瞳掃視著鑑識碼的變幻圖案。
在紫色眼瞳發出的光束掃描下，原本不停變幻圖形的鑑識碼忽然一停，緊接著前後剝離出數重不同的圖案，海量的數據流從紫色眼瞳表面刷新下來，五分鐘後，紫色眼瞳縮回了黑色球形空間，與此同時，一份檢查報告也被哥倫布呈現到了尤里的心靈網絡中。
哥倫布一邊展示著報告內容一邊匯報導：「鑑識碼未遭到破壞，也未發現入侵和篡改的痕跡，綜上，初步判定凱薩琳小姐並沒有背叛灰霾鎮，不過目前因為本體狀態不完全，部分檢測機制未能重建，因此不排除鑑識碼遭到篡改但我未能檢測到的情形，建議儘快升級最新版本的鑑識碼。」
「另外，雖然檢測顯示鑑識碼未遭到篡改，不過監控記錄顯示最近三天凱薩琳小姐的每晚都會在十二點進入深度睡眠，並在一點恢復正常的淺層睡眠。考慮到凱薩琳小姐最近不算太過穩定的身心狀態，很難說這不是一個異常。」
「此外目前監控顯示凱薩琳小姐的深層意識活動極為劇烈，因您在當初設置時勾除了深度靈魂監控，所以暫時無法得知她的內心真實想法如何，還是建議您對凱薩琳小姐身心做一次全面系統的排查。」
尤里聞言，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他盯著凱薩琳，雙眼逐漸泛起靈光：「你向冰雪女神透漏了多少情報？」
靈光注視之下，凱薩琳呼吸逐漸變得急促，她匆忙搖頭道：「沒有，除了您篩選過的信息，其他關鍵情報我一點都沒有透漏，女神目前並不知道所謂的萬機神只是您以輪迴方舟偽裝的一個假殼。」
「她只知道費特是萬機神的使者，而菲尼克絲小姐則是歐姆尼賽亞的神眷者，灰霾鎮正是因為有了萬機神的支持才迅速發展起來的。」
「既然如此，伊娃為何會突然決定要派你來聯姻？」尤里追問道。
「女神的狀態很不好，哪怕女神刻意模糊了我們這些信徒和她的聯繫，我也能感受到女神的虛弱，她急需一位盟友、至少也是一位要價不算太過分的合作者支持，」說到這裡，凱薩琳慘笑一聲，從口袋中取出一份捲軸，「這是我從反抗軍的冰雪祭司手中得到的一份契約，據說是伊甸園的一些神明暗中給女神開出的條件，這其中最常出現的一條就是要求聯姻，對象則是女神本人……」
尤里接過捲軸，展開瀏覽一番，發現上面的條件跟自己之前看到的給予反抗軍的條件其實差不多，無非就是換著花樣掠奪土地、財富和資源，矜持點的好歹還知道用聯姻、結盟之類掩飾一下，大部分乾脆就是赤裸裸的割地、賠款那套殖民把戲，只不過這次涉及到了神明領域，因此還多了神恩、神職等方面的條款，而只要得到女神本人，所有這一切統統都能得到了。
呵呵，該說全靠同行襯托嗎？
饒是作為旁觀者，一些過分的條款仍看的尤里冷笑不已，他合攏了捲軸，沉吟片刻，接著問道：「所以說這和女神賜下的徽戒有什麼關係？」
凱薩琳抿了抿嘴唇，低頭道：「這兩枚徽戒被女神施加了艾露恩祝福，戴上子戒的人會不可遏制地陷入對戴上母戒之人的狂熱愛戀，一心一意，堅貞不渝，直到……永遠。」
尤里愣了愣，隨後取出之前盒子中的徽戒端詳片刻，皺眉道：「女神要求你和誰聯姻，萬機神？她不會這麼天真吧？」
凱薩琳搖了搖頭，猶豫片刻，最終還是小聲道：「女神大人並沒有強制制定對象，她只是要求我儘可能和萬機神勢力中的高層聯姻，神使、神眷者或者機械神教的教宗，在這方面，女神還是給我留下了一些選擇的餘地。」
尤里目光古怪地看了看凱薩琳：「伊娃應該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吧？既然如此，你跑到我這裡來豈不是在明面上違背了她的神諭？」
聽到尤里的問題，凱薩琳默然不語，看到凱薩琳閃躲的目光，尤里忽然瞪大眼睛道：「等等……該不會伊娃她根本不知道你打算把戒指給我帶上吧？你是指望著等我戴上戒指之後再安排我以某個尊貴身份出場？」
凱薩琳聞言，臉色忽白忽紅，她沒有反駁，顯然是默認了尤里的推測，尤里見狀，不由得疑惑道：「不對，既然你謀劃了這種在某種程度上算是對我不利的計劃，鑑識碼為何沒有監控到？就算鑑識碼沒有檢測你的深層意識，如此複雜的計劃也根本不可能完全隱藏到深層意識中，沒有表層意識活動參與，你連這個計劃都想不出來。」
說到這裡，另一旁的幽影女孩忽然劇烈掙紮起來，察覺到旁邊的異動，尤里皺了皺眉，解除了【沉默術】。
「沒錯，就是我乾的！是我幫凱薩琳姐姐暫時凍結了鑑識碼周圍的心靈領域，包括這個計劃也是我制定的，你放了凱薩琳姐姐，我自己做的事情我自己一個人承擔！」封印一解除，雙馬尾女孩當即嚷道。
尤里目光稀奇地看著女孩，心想好久沒看到這麼天真的蠢貨了，他指了指幽影女孩，向凱薩琳道：「不介紹一下嗎？」
凱薩琳看了看女孩，隨後看向尤里，有些哀求道：「她是阿廖莎，冰雪女神教會的帶刀祭司，也是我小時候的玩伴之一，我是在參加半神會議的時候才又重新遇見她的。這次襲擊計劃是我一個人做主決定的，跟她沒有什麼關係，求你放過她吧。」
「不要求這個人渣，凱薩琳姐姐，不過是趁人之危的無恥混蛋罷了。」看到凱薩琳面露哀色，阿廖莎在一旁憤怒道。
尤里聞言，挑了挑眉，看向凱薩琳：「她知道你和我簽訂奴隸契約的事情？」
凱薩琳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阿廖莎，最後無力道：「我所知道的，她都知道。」
不等尤里追問，凱薩琳主動解釋道：「阿廖莎是冰雪女神教會這一代帶刀祭司中最有實力、也是最有天賦的一個，為此女神還專門賜予了阿廖莎最強大的神恩【冷寂】，這是一種即便連時間也可以凍結的全新冰雪神力，正是藉助這種神力，我才趁著夜晚休息時短暫凍結了鑑識碼周圍的心靈領域，營造了我的意識陷入深度睡眠的假象。」
這不就是我給菲利帕解決奴隸契約的手法嗎？
尤里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凱薩琳，又瞅了瞅旁邊瞪著眼睛和他對視的雙馬尾女孩，眼神中閃過感興趣的神色。
凱薩琳手中的徽戒表面閃過一串符文，無形的神力波動中，一縷夾雜著冰霜的低溫寒流自凱薩琳指尖射出，擴散成扇形迅速將向上翻湧的觸手群凍成一片冰雕。
暫時困住下方的觸手，凱薩琳緊接著在半空中一擰纖腰，踩住另一塊凍結的寒冰再次向著尤里撲來，只不過凱薩琳剛剛準備凌空下撲，在其背後又打開了數個紫色漩渦，深紫色的、表面顯露著能量紋路的觸手從漩渦中伸出，輕易就抓住了凱薩琳的腳踝將其提了起來。
凱薩琳只感覺腳腕一緊，隨後整個人陷入劇烈的擺盪暈眩中，等她好不容易從眩暈中恢復，發現自己已經被眾多觸手捆成了十字，其中有兩根觸手由實化虛探入凱薩琳的額頭，拖出一個不停掙扎的模糊幽影。
幽影一脫離凱薩琳的身體，霜夜公主的眼神隨即變得迷茫，雙瞳中的深藍也隨之淡化，等到凱薩琳的眼瞳徹底恢復了平時的冰藍色，她的眼神也逐漸變得清明，只不過等她看到被觸手綑紮的幽影，當即焦急道：「阿廖莎！」
此時站在地圖前的尤里才走到被凍結的觸手前，伸出手敲了敲表層的冰塊，嘩啦啦脆裂聲中，被凍結的觸手掙破冰層，隨後不可遏制地打了個寒顫。
感應了一下觸手的狀態，發現沒有大礙後尤里才走到被捆綁的凱薩琳身前，問道：「你是老老實實告訴我呢還是讓我用【讀心術】搜索你的深層記憶？」
不等凱薩琳出聲，旁邊的幽影忽然開口怒聲道：「混蛋，這一切都是我策劃的，不管凱薩琳姐姐的事，你快放了她！」
尤里聞言轉過身細細打量著快被觸手捆成一個粽子的幽影，發現對方竟然是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少女，此時女孩瞪著眼睛一臉憤怒地看著尤里，虛幻的半透明靈體仍竭力掙扎著，想要擺脫觸手的捆綁。
尤里見狀，也懶得廢話，直接伸出右手就要搭上少女的額頭，此時看到尤里右手泛起【心靈探針】的靈光，一直沉默的凱薩琳當即道：「不要！我說！」
打了個響指，提前施展【沉默術】封堵住雙馬尾的女孩的話語，尤里抱起雙臂，面無表情地看向凱薩琳。
看到尤裡面無表情，凱薩琳心中閃過一絲慌亂，她抿了抿嘴唇，沉默片刻開口道：「在當初獻祭時，女神還對我降下了一道隱秘神諭，她希望我能以聯姻的方式進一步加深和萬機神的合作。」
右手食指不停敲著手臂的尤里聞言肩膀不由得一垮，他驚愕地瞪大眼睛，片刻後尤里忽然神色凝重道：「把你的鑑識碼展開！」
因為凱薩琳這次回歸北境很有可能會遭到冰雪女神伊娃的重點關注，所以為了避免泄露關鍵情報，在霜夜公主前往迦南之星前尤里就提前解除了和凱薩琳的奴隸契約，轉而植入輪迴方舟的鑑識碼代為控制。
相比較於伊甸園宇宙廣泛使用的奴隸契約，輪迴鑑識碼採用的高維控制技術更加隱蔽，也更加安全，不具備四維以上生命形態的存在根本不可能察覺到鑑識碼的存在，僅這一條就足以篩除伊甸園大部分的神明。
這並不是說伊甸園的神明垃圾，雖然其中大部分神明確實不如曾經的輪迴之主，但最主要的原因還是生命形態的不同導致雙方所處的維度在一般情況下很難有所交及。
一張畫紙中生存的二次元螞蟻再怎麼強大也很難跳出自身的局限性意識到自己面前的那道無邊無際的牆壁只不過是三維世界中的人類在畫紙上隨意勾勒的一條直線。
而即便有強大的神明擺脫了自身生命形態的限制進化到高維之上，也必須經過一段時間的了解才能掌握高維世界的情況，這就好比畫紙中的二次元螞蟻有朝一日終於進化成了人類，它也必須學習人類的語言和技術才能嘗試著破解另一名人類在保險箱上設置的密碼。
而輪迴方舟在每名輪迴戰士身上設置的鑑識碼就是類似高維保險箱的存在。
儘管鑑識碼仍有被發現和破解的可能，但無疑比奴隸契約要隱蔽和安全得多，正因如此尤里才放心送到凱薩琳回歸北境。
畢竟當初哥倫布經過評估之後認為即便是完好狀態的冰雪女神也不可能發現鑑識碼的存在，然而現在凱薩琳卻表示冰雪女神竟然有聯姻的打算，這讓尤里不得不懷疑霜夜公主是否擺脫了鑑識碼的限制向伊娃泄露了什麼關鍵情報才令對方產生了這種想法。
凱薩琳聞言，閉上眼睛逐漸放開了身心，很快一個類似二維碼的複雜圖案從凱薩琳額頭浮現而出，圖案之上各種編碼圖形一刻不停地變換更迭，而在圖案中心，是一個與凱薩琳樣貌頗為相似的閉目祈禱的曼妙女人側影。
「哥倫布。」尤里打了個響指，很快一根半機械半血肉的觸手從半空中憑空浮現的黑色圓洞中伸出，觸手末端睜開一枚紫色眼瞳掃視著鑑識碼的變幻圖案。
在紫色眼瞳發出的光束掃描下，原本不停變幻圖形的鑑識碼忽然一停，緊接著前後剝離出數重不同的圖案，海量的數據流從紫色眼瞳表面刷新下來，五分鐘後，紫色眼瞳縮回了黑色球形空間，與此同時，一份檢查報告也被哥倫布呈現到了尤里的心靈網絡中。
哥倫布一邊展示著報告內容一邊匯報導：「鑑識碼未遭到破壞，也未發現入侵和篡改的痕跡，綜上，初步判定凱薩琳小姐並沒有背叛灰霾鎮，不過目前因為本體狀態不完全，部分檢測機制未能重建，因此不排除鑑識碼遭到篡改但我未能檢測到的情形，建議儘快升級最新版本的鑑識碼。」
「另外，雖然檢測顯示鑑識碼未遭到篡改，不過監控記錄顯示最近三天凱薩琳小姐的每晚都會在十二點進入深度睡眠，並在一點恢復正常的淺層睡眠。考慮到凱薩琳小姐最近不算太過穩定的身心狀態，很難說這不是一個異常。」
「此外目前監控顯示凱薩琳小姐的深層意識活動極為劇烈，因您在當初設置時勾除了深度靈魂監控，所以暫時無法得知她的內心真實想法如何，還是建議您對凱薩琳小姐身心做一次全面系統的排查。」
尤里聞言，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他盯著凱薩琳，雙眼逐漸泛起靈光：「你向冰雪女神透漏了多少情報？」
靈光注視之下，凱薩琳呼吸逐漸變得急促，她匆忙搖頭道：「沒有，除了您篩選過的信息，其他關鍵情報我一點都沒有透漏，女神目前並不知道所謂的萬機神只是您以輪迴方舟偽裝的一個假殼。」
「她只知道費特是萬機神的使者，而菲尼克絲小姐則是歐姆尼賽亞的神眷者，灰霾鎮正是因為有了萬機神的支持才迅速發展起來的。」
「既然如此，伊娃為何會突然決定要派你來聯姻？」尤里追問道。
「女神的狀態很不好，哪怕女神刻意模糊了我們這些信徒和她的聯繫，我也能感受到女神的虛弱，她急需一位盟友、至少也是一位要價不算太過分的合作者支持，」說到這裡，凱薩琳慘笑一聲，從口袋中取出一份捲軸，「這是我從反抗軍的冰雪祭司手中得到的一份契約，據說是伊甸園的一些神明暗中給女神開出的條件，這其中最常出現的一條就是要求聯姻，對象則是女神本人……」
尤里接過捲軸，展開瀏覽一番，發現上面的條件跟自己之前看到的給予反抗軍的條件其實差不多，無非就是換著花樣掠奪土地、財富和資源，矜持點的好歹還知道用聯姻、結盟之類掩飾一下，大部分乾脆就是赤裸裸的割地、賠款那套殖民把戲，只不過這次涉及到了神明領域，因此還多了神恩、神職等方面的條款，而只要得到女神本人，所有這一切統統都能得到了。
呵呵，該說全靠同行襯托嗎？
饒是作為旁觀者，一些過分的條款仍看的尤里冷笑不已，他合攏了捲軸，沉吟片刻，接著問道：「所以說這和女神賜下的徽戒有什麼關係？」
凱薩琳抿了抿嘴唇，低頭道：「這兩枚徽戒被女神施加了艾露恩祝福，戴上子戒的人會不可遏制地陷入對戴上母戒之人的狂熱愛戀，一心一意，堅貞不渝，直到……永遠。」
尤里愣了愣，隨後取出之前盒子中的徽戒端詳片刻，皺眉道：「女神要求你和誰聯姻，萬機神？她不會這麼天真吧？」
凱薩琳搖了搖頭，猶豫片刻，最終還是小聲道：「女神大人並沒有強制制定對象，她只是要求我儘可能和萬機神勢力中的高層聯姻，神使、神眷者或者機械神教的教宗，在這方面，女神還是給我留下了一些選擇的餘地。」
尤里目光古怪地看了看凱薩琳：「伊娃應該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吧？既然如此，你跑到我這裡來豈不是在明面上違背了她的神諭？」
聽到尤里的問題，凱薩琳默然不語，看到凱薩琳閃躲的目光，尤里忽然瞪大眼睛道：「等等……該不會伊娃她根本不知道你打算把戒指給我帶上吧？你是指望著等我戴上戒指之後再安排我以某個尊貴身份出場？」
凱薩琳聞言，臉色忽白忽紅，她沒有反駁，顯然是默認了尤里的推測，尤里見狀，不由得疑惑道：「不對，既然你謀劃了這種在某種程度上算是對我不利的計劃，鑑識碼為何沒有監控到？就算鑑識碼沒有檢測你的深層意識，如此複雜的計劃也根本不可能完全隱藏到深層意識中，沒有表層意識活動參與，你連這個計劃都想不出來。」
說到這裡，另一旁的幽影女孩忽然劇烈掙紮起來，察覺到旁邊的異動，尤里皺了皺眉，解除了【沉默術】。
「沒錯，就是我乾的！是我幫凱薩琳姐姐暫時凍結了鑑識碼周圍的心靈領域，包括這個計劃也是我制定的，你放了凱薩琳姐姐，我自己做的事情我自己一個人承擔！」封印一解除，雙馬尾女孩當即嚷道。
尤里目光稀奇地看著女孩，心想好久沒看到這麼天真的蠢貨了，他指了指幽影女孩，向凱薩琳道：「不介紹一下嗎？」
凱薩琳看了看女孩，隨後看向尤里，有些哀求道：「她是阿廖莎，冰雪女神教會的帶刀祭司，也是我小時候的玩伴之一，我是在參加半神會議的時候才又重新遇見她的。這次襲擊計劃是我一個人做主決定的，跟她沒有什麼關係，求你放過她吧。」
「不要求這個人渣，凱薩琳姐姐，不過是趁人之危的無恥混蛋罷了。」看到凱薩琳面露哀色，阿廖莎在一旁憤怒道。
尤里聞言，挑了挑眉，看向凱薩琳：「她知道你和我簽訂奴隸契約的事情？」
凱薩琳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阿廖莎，最後無力道：「我所知道的，她都知道。」
不等尤里追問，凱薩琳主動解釋道：「阿廖莎是冰雪女神教會這一代帶刀祭司中最有實力、也是最有天賦的一個，為此女神還專門賜予了阿廖莎最強大的神恩【冷寂】，這是一種即便連時間也可以凍結的全新冰雪神力，正是藉助這種神力，我才趁著夜晚休息時短暫凍結了鑑識碼周圍的心靈領域，營造了我的意識陷入深度睡眠的假象。」
這不就是我給菲利帕解決奴隸契約的手法嗎？
尤里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凱薩琳，又瞅了瞅旁邊瞪著眼睛和他對視的雙馬尾女孩，眼神中閃過感興趣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