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 釣魚和心靈掃描
「凱薩琳殿下舉行了獻祭以後，女神的實力已經有所恢復，作為女神的信徒，我們自然也蒙受了神恩，或多或少提升了自己的超凡等級。」
北風呼嘯的雪原之上，尤里等人正緩緩前行，而玻璃罐中的邁卡恩一邊由骨蛛馱載著跟隨尤里等人前進，一邊緩緩講述著自己之前的經歷。
「女神恢復了部分神力之後便開始著手清理滲透到反抗軍內部的伊甸園各勢力間諜，其實對於反抗軍內部存在間諜這件事，女神並非毫無所覺，只是之前因為實力受損嚴重，加上這些滲透的間諜都擁有各種匪夷所思的潛伏技術，導致反抗軍內部一直未能將這些隱藏的奸細徹底清除。」
此時通過哥倫布的傳送門也來到雪原的凱薩琳聞言不由得道：「匪夷所思的潛伏技術？難道連女神也無法識破他們的偽裝嗎？」
「還沒看這兩本書吧，」此時一旁的尤里從空間戒指中抽出一本《成神學》和一本《弒神術：信仰的本質》遞給凱薩琳，「你太小看伊甸園各國培養的間諜了，據我所知，這幫傢伙可是連中等神力都能偽造竊取的瀆神者，論對於神明和信仰的了解，一些低等神格的神明都未必有他們知道得多。而下層位面死亡和被俘虜的土著神至少有一半和他們有直接或間接的干係，每當伊甸園各帝國發現了一個位面，最先派出去滲透和顛覆本土位面法則的也是這些瀆神者。」
「這……」凱薩琳瞪大了眼睛看著尤里遞過來的書籍，因為精力有限，當初凱薩琳主要把時間投入到了提升自己實力上，即便有所學習也主要是尤里指定的書目或者關於伊甸園人文歷史社會類的書籍，因此這兩本書她的確還沒有看過。
此時聽到尤里的說明，凱薩琳不由得翻了翻書籍，結果上面的內容看的凱薩琳心驚肉跳。
「…神明的神力可劃分為強大神力、中等神力、較弱神力和微弱神力…」
「…按照神明的力量來源劃分，大體可分為信仰神、本源神、混沌神……但無論是哪一種神明，都不過是法則的奴隸，順便一提，信仰神是最容易成神的一種神祇，但也是最垃圾的。」
「什麼是神明？或者說神明的本質是什麼？一句話總結，神明即是生靈願望投影至現世的終極奇蹟，人思即神在，所以並非我們需要神明而是神明需要我們，我們才是真正的主宰者…」
草草翻了幾頁，凱薩琳的神情越看越驚恐，此時看到凱薩琳信仰隱隱有不穩的跡象，尤里合攏了書籍，止住了凱薩琳繼續翻下去的舉動，他說道：「書中的東西也不全是對的，寫這本書的人往裡面摻了不少私貨。」
即便尤里如此安慰，凱薩琳心中仍然感到有些不安，不過她倒是記住了這兩本書的作者的名字——奧托。
此時玻璃罐中的邁卡恩則苦笑道：「正如尤里先生所說，這些瀆神者對於信仰的使用方式極為驚人，就拿我們暗中抓捕到的一個間諜舉例，他竟然能夠偽造出對於女神的虔誠信仰，當初舉行祈禱的時候就連女神也沒有察覺，這裡面固然有女神因為實力受損導致對主物質界感知下降的緣故，但也說明了對方偽造的信仰十分虔誠，說一句可能有些冒犯的話，即便女神恢復了全盛實力，我估計若不經過深入而細緻的排查，單單只是憑藉注視恐怕女神也不一定能夠察覺到對方的信仰有問題。」
「既然如此，你們是怎麼知道他是間諜的呢？」凱薩琳忍不住問道。
「並不是我們發現的，」邁卡恩苦笑道，「有人向教會暗中遞送了舉報信，收到信件後我們才知道他就是間諜，然後這名間諜又供出了其他幾名他所知道的伊甸園勢力派遣的間諜，我們又根據他的口供抓捕了其他幾名奸細，最後通過審訊，我們才知道這些間諜早就有所合作，只不過最近因為分贓不均鬧翻了，因此才會相互舉報希望藉助教會剷除對方，其中有兩名間諜還是同屬於萬神殿勢力，只不過因為存在有私人恩怨才向教會揭發了對方。」
聽到這裡，尤里和凱薩琳彼此面面相覷，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片刻後尤里才問道：「那這次查羅曼是怎麼發現你們的？其他間諜的舉報嗎？」
邁卡恩搖搖頭道：「並不是，這一次是我們主動篩查內部的奸細，其中就包括了烏蘭城及其周邊區域的所有反抗軍線人。」
「為了揪出內奸，女神特意賜下了經過特殊處理的捲軸，這種捲軸使用常規方法無法打開，只能使用暴力破解，一旦捲軸被破壞，其中內置的神術就會悄無聲息地向女神發送捲軸被破壞時的情形。」
「你們這是要釣魚啊。」尤里笑道。
邁卡恩點了點頭道：「沒錯，經過女神的特殊處理後，捲軸內置的神術非常隱秘，神明之下不可能察覺到捲軸中暗藏的神術，在得到女神賜予的捲軸後，我將烏蘭城內嫌疑較大的五名線人找來，將捲軸交給他們，並對他們宣稱這是女神重新部署調整的反抗軍隱秘據點地圖，要求他們送到各個反抗軍部隊的線人手中。」
「如果是間諜的話這會拿到捲軸肯定忍不住找個地方先拆了看一看，那麼你們發現了幾個間諜？」尤里問道。
邁卡恩嘴唇動了動，吐出一個數字：「五個。」
「多少？」尤里驚訝道。
「五個全是間諜，當時我正在祭壇旁祈禱，因此女神得到神術反饋後也將相應的破壞場景投影到了我的腦海中，我可以確定五個都是間諜，其中兩個屬於查羅曼帝國，一個屬於萬神殿，還有兩個我看不出來歷。」
說到這裡，邁卡恩臉上露出後怕的表情，說道：「因為捲軸內部的神術發送消息時非常隱秘，因此這些間諜當時還沒有察覺到自己已經暴露，趁著這段時間，我以代號十三的名義立刻啟動了緊急預案，藉助女神的神諭告知其他線人立刻轉移。」
「原本轉移進行得十分順利，各個據點內的重要資料也在有序銷毀，然而誰也沒有料到查羅曼突然在夜晚封鎖了烏蘭城並開始大肆搜查。」
「查羅曼的間諜知道自己暴露了？」尤里皺眉道。
邁卡恩同樣皺眉道：「我不太肯定，也許是其他線人中還潛藏有查羅曼間諜，也有可能查羅曼有其他辦法識破捲軸中隱藏的神術。」
「其他方法？」旁邊的凱薩琳不由得問道。
「捲軸中的神術在發送完消息後其實一直在運作，這期間我雖然一直忙於和其他線人通過祭壇溝通，但還是能時不時查看神術捲軸發送回來的景象，」邁卡恩皺眉回憶道，「其中有一枚神術捲軸發送回來的場景十分奇怪，那名查羅曼間諜似乎帶著捲軸來到了某處地下，在那裡我看到了由十二座巨大雕像組建的魔法陣，在魔法陣的中央，似乎存在著某種被符文鎖鏈捆綁的巨大體型生物，我並不是十分肯定，因為神術在呈現那隻生物樣貌的第一秒就突然中斷了傳輸，似乎是神術被那個生物察覺並破壞掉了。「
「察覺到捲軸中的神術？那豈不是說那裡有一名神祇？」凱薩琳吃驚道。
「我向來想去也只有這個解釋，最起碼那個生物跟神明有關，當時神術傳輸過來的圖像雖然短暫，但是我可以肯定捆綁那隻生物的鎖鏈上銘刻的是拉夫琳語，其中一段符文的作用正是限制阻礙神力的流通……」
聽到邁卡恩的解釋，尤里眉頭緊皺，不自覺想起了哥倫布在烏蘭城中心區域地下窺視到的那個被層層神力結界遮掩了形貌的恐怖存在。
他沉吟片刻，將此事記入卡拉的備忘錄中，隨後接著問道：「之後呢，你怎麼跑到了下水道？」
邁卡恩解釋道：「整個烏蘭城只有我有權力通過祭壇和女神溝通，正是藉助女神留下的祈禱分身，我才能和其他線人進行聯繫並且代為中轉他們的消息，因此為了儘可能多的轉移線人，當時的我其實是最後一批離開的。」
「然而誰料到此時的烏蘭城已經封鎖，更糟糕的是，我從祭壇那裡還收到了女神發來的消息，盧卡斯帶著查羅曼軍隊查抄了他所知道的幾個線人的據點，並從中找到了即將準備和凱薩琳公主碰面的幾支反抗軍部隊的聯繫方式。」
「盧卡斯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一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並且居然偽造出女神的神力激活了據點內的冰雪女神祭壇，之後盧卡斯直接通過祭壇和那幾名反抗軍聯繫，告知他們在尼耶爾山脊碰面，我在得知這個消息後立刻派遣了幾名心腹通過下水道逃出烏蘭城，希望能在此之前通知那被矇騙的反抗軍，可惜盧卡斯還是追蹤到了我們的蹤跡，為了掩護我派出去的信使，最後我不得不以自己為誘餌引誘盧卡斯。」
聽完了邁卡恩的敘述，勉強得知了大致事情經過的尤里捋了捋思路，隨後抓住其中一個關鍵問題道：「你知道尼耶爾山脊在哪裡嗎？」
邁卡恩點頭道：「知道，它就位於那慕爾要塞以西兩千米的山脈里。」
「還能再精確點嗎？或者你有沒有相關的地圖？」尤里不由得皺眉問道。
那慕爾要塞西邊的山脈其實就是維庫高原的分支，那邊連綿起伏的雪山山脈群的確是一個藏人的好地方，但是邁卡恩所說的範圍還是太大了些，就算他可以讓維度隧穿者在沒有信標導航的情況下進行盲傳，只怕也未必能夠立刻找到尼耶爾山脊，因此他才會詢問邁卡恩有無精確地圖，希望通過與卡拉內置的迦南之星經緯圖和其他地理資料進行比對，以便找出尼耶爾山脊的精確降維坐標。
「抱歉，我只知道這麼多。」邁卡恩搖頭道。
尤里皺了皺眉，隨後問道：「你那幾名信使都有誰，介紹一下他們的個人信息，我需要這些信息進行占卜。」
邁卡恩愣了一下，隨後忙不迭道：「我一共派出了五名信使，第一個是圖可夫……」
「圖可夫，那個小男孩，之前你派來和我聯繫的那個？」尤里當即打斷問道。
「對，沒錯，就是他。」邁卡恩當即回應道。
「妥了。」尤里打了個響指，右手靈光閃動，隨後手指稍一按壓額頭，緊接著從額頭中抽出一團表面變幻著各種影像的銀白液團，若是仔細觀察，會發現這些液團表面閃爍的影像全部都是關於圖可夫的音容笑貌。
從自身大腦中提取出有關於圖可夫的記憶和表象之後，尤里用凝滯精粹保存好，隨後將其扔進了半空中突然浮現的一個黑色漩渦中，隨後尤里在心靈網絡中對哥倫布下令道：「檢查一下這些記憶，看看有沒有殘留的命運軌跡連線，另外開啟輪迴戰士的招募系統，掃描附近區域的心靈信息，把篩選條件從『厭世、枯燥、追求刺激』更改為『渴望力量、仇恨、痛苦』……」
尤里說完，頓了頓，又補充道：「另外增加以下這幾個心靈檢索標籤——霜夜人、孩子、具體運算階段、對冰雪女神的祈禱……」
隨著尤里下達一連串指令，原本用於搜索強大戰士的輪迴方舟掃描系統轉而開始層層篩選附近區域內湧現的各種祈禱、呼喚、哀求等各種心靈訊息，龐大繁雜的心靈信息一光點的形式浮現於哥倫布的高維視野中。
隨著哥倫布層層篩選，這些燦若繁星的心靈光點逐漸消失，最終只剩下零星的兩三個光點還在閃爍著微光，尤里意念掃過光點，感知著其中的心靈訊息，最終他眼前一亮，放大了其中一個光點，看到了光點中被一隻皮靴踩在腳下、滿臉憤怒痛苦表情的圖可夫。
「走了。」尤里打了個響指，隨後直接帶著邁卡恩和凱薩琳進入了紫色漩渦。
北風呼嘯的雪原之上，尤里等人正緩緩前行，而玻璃罐中的邁卡恩一邊由骨蛛馱載著跟隨尤里等人前進，一邊緩緩講述著自己之前的經歷。
「女神恢復了部分神力之後便開始著手清理滲透到反抗軍內部的伊甸園各勢力間諜，其實對於反抗軍內部存在間諜這件事，女神並非毫無所覺，只是之前因為實力受損嚴重，加上這些滲透的間諜都擁有各種匪夷所思的潛伏技術，導致反抗軍內部一直未能將這些隱藏的奸細徹底清除。」
此時通過哥倫布的傳送門也來到雪原的凱薩琳聞言不由得道：「匪夷所思的潛伏技術？難道連女神也無法識破他們的偽裝嗎？」
「還沒看這兩本書吧，」此時一旁的尤里從空間戒指中抽出一本《成神學》和一本《弒神術：信仰的本質》遞給凱薩琳，「你太小看伊甸園各國培養的間諜了，據我所知，這幫傢伙可是連中等神力都能偽造竊取的瀆神者，論對於神明和信仰的了解，一些低等神格的神明都未必有他們知道得多。而下層位面死亡和被俘虜的土著神至少有一半和他們有直接或間接的干係，每當伊甸園各帝國發現了一個位面，最先派出去滲透和顛覆本土位面法則的也是這些瀆神者。」
「這……」凱薩琳瞪大了眼睛看著尤里遞過來的書籍，因為精力有限，當初凱薩琳主要把時間投入到了提升自己實力上，即便有所學習也主要是尤里指定的書目或者關於伊甸園人文歷史社會類的書籍，因此這兩本書她的確還沒有看過。
此時聽到尤里的說明，凱薩琳不由得翻了翻書籍，結果上面的內容看的凱薩琳心驚肉跳。
「…神明的神力可劃分為強大神力、中等神力、較弱神力和微弱神力…」
「…按照神明的力量來源劃分，大體可分為信仰神、本源神、混沌神……但無論是哪一種神明，都不過是法則的奴隸，順便一提，信仰神是最容易成神的一種神祇，但也是最垃圾的。」
「什麼是神明？或者說神明的本質是什麼？一句話總結，神明即是生靈願望投影至現世的終極奇蹟，人思即神在，所以並非我們需要神明而是神明需要我們，我們才是真正的主宰者…」
草草翻了幾頁，凱薩琳的神情越看越驚恐，此時看到凱薩琳信仰隱隱有不穩的跡象，尤里合攏了書籍，止住了凱薩琳繼續翻下去的舉動，他說道：「書中的東西也不全是對的，寫這本書的人往裡面摻了不少私貨。」
即便尤里如此安慰，凱薩琳心中仍然感到有些不安，不過她倒是記住了這兩本書的作者的名字——奧托。
此時玻璃罐中的邁卡恩則苦笑道：「正如尤里先生所說，這些瀆神者對於信仰的使用方式極為驚人，就拿我們暗中抓捕到的一個間諜舉例，他竟然能夠偽造出對於女神的虔誠信仰，當初舉行祈禱的時候就連女神也沒有察覺，這裡面固然有女神因為實力受損導致對主物質界感知下降的緣故，但也說明了對方偽造的信仰十分虔誠，說一句可能有些冒犯的話，即便女神恢復了全盛實力，我估計若不經過深入而細緻的排查，單單只是憑藉注視恐怕女神也不一定能夠察覺到對方的信仰有問題。」
「既然如此，你們是怎麼知道他是間諜的呢？」凱薩琳忍不住問道。
「並不是我們發現的，」邁卡恩苦笑道，「有人向教會暗中遞送了舉報信，收到信件後我們才知道他就是間諜，然後這名間諜又供出了其他幾名他所知道的伊甸園勢力派遣的間諜，我們又根據他的口供抓捕了其他幾名奸細，最後通過審訊，我們才知道這些間諜早就有所合作，只不過最近因為分贓不均鬧翻了，因此才會相互舉報希望藉助教會剷除對方，其中有兩名間諜還是同屬於萬神殿勢力，只不過因為存在有私人恩怨才向教會揭發了對方。」
聽到這裡，尤里和凱薩琳彼此面面相覷，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片刻後尤里才問道：「那這次查羅曼是怎麼發現你們的？其他間諜的舉報嗎？」
邁卡恩搖搖頭道：「並不是，這一次是我們主動篩查內部的奸細，其中就包括了烏蘭城及其周邊區域的所有反抗軍線人。」
「為了揪出內奸，女神特意賜下了經過特殊處理的捲軸，這種捲軸使用常規方法無法打開，只能使用暴力破解，一旦捲軸被破壞，其中內置的神術就會悄無聲息地向女神發送捲軸被破壞時的情形。」
「你們這是要釣魚啊。」尤里笑道。
邁卡恩點了點頭道：「沒錯，經過女神的特殊處理後，捲軸內置的神術非常隱秘，神明之下不可能察覺到捲軸中暗藏的神術，在得到女神賜予的捲軸後，我將烏蘭城內嫌疑較大的五名線人找來，將捲軸交給他們，並對他們宣稱這是女神重新部署調整的反抗軍隱秘據點地圖，要求他們送到各個反抗軍部隊的線人手中。」
「如果是間諜的話這會拿到捲軸肯定忍不住找個地方先拆了看一看，那麼你們發現了幾個間諜？」尤里問道。
邁卡恩嘴唇動了動，吐出一個數字：「五個。」
「多少？」尤里驚訝道。
「五個全是間諜，當時我正在祭壇旁祈禱，因此女神得到神術反饋後也將相應的破壞場景投影到了我的腦海中，我可以確定五個都是間諜，其中兩個屬於查羅曼帝國，一個屬於萬神殿，還有兩個我看不出來歷。」
說到這裡，邁卡恩臉上露出後怕的表情，說道：「因為捲軸內部的神術發送消息時非常隱秘，因此這些間諜當時還沒有察覺到自己已經暴露，趁著這段時間，我以代號十三的名義立刻啟動了緊急預案，藉助女神的神諭告知其他線人立刻轉移。」
「原本轉移進行得十分順利，各個據點內的重要資料也在有序銷毀，然而誰也沒有料到查羅曼突然在夜晚封鎖了烏蘭城並開始大肆搜查。」
「查羅曼的間諜知道自己暴露了？」尤里皺眉道。
邁卡恩同樣皺眉道：「我不太肯定，也許是其他線人中還潛藏有查羅曼間諜，也有可能查羅曼有其他辦法識破捲軸中隱藏的神術。」
「其他方法？」旁邊的凱薩琳不由得問道。
「捲軸中的神術在發送完消息後其實一直在運作，這期間我雖然一直忙於和其他線人通過祭壇溝通，但還是能時不時查看神術捲軸發送回來的景象，」邁卡恩皺眉回憶道，「其中有一枚神術捲軸發送回來的場景十分奇怪，那名查羅曼間諜似乎帶著捲軸來到了某處地下，在那裡我看到了由十二座巨大雕像組建的魔法陣，在魔法陣的中央，似乎存在著某種被符文鎖鏈捆綁的巨大體型生物，我並不是十分肯定，因為神術在呈現那隻生物樣貌的第一秒就突然中斷了傳輸，似乎是神術被那個生物察覺並破壞掉了。「
「察覺到捲軸中的神術？那豈不是說那裡有一名神祇？」凱薩琳吃驚道。
「我向來想去也只有這個解釋，最起碼那個生物跟神明有關，當時神術傳輸過來的圖像雖然短暫，但是我可以肯定捆綁那隻生物的鎖鏈上銘刻的是拉夫琳語，其中一段符文的作用正是限制阻礙神力的流通……」
聽到邁卡恩的解釋，尤里眉頭緊皺，不自覺想起了哥倫布在烏蘭城中心區域地下窺視到的那個被層層神力結界遮掩了形貌的恐怖存在。
他沉吟片刻，將此事記入卡拉的備忘錄中，隨後接著問道：「之後呢，你怎麼跑到了下水道？」
邁卡恩解釋道：「整個烏蘭城只有我有權力通過祭壇和女神溝通，正是藉助女神留下的祈禱分身，我才能和其他線人進行聯繫並且代為中轉他們的消息，因此為了儘可能多的轉移線人，當時的我其實是最後一批離開的。」
「然而誰料到此時的烏蘭城已經封鎖，更糟糕的是，我從祭壇那裡還收到了女神發來的消息，盧卡斯帶著查羅曼軍隊查抄了他所知道的幾個線人的據點，並從中找到了即將準備和凱薩琳公主碰面的幾支反抗軍部隊的聯繫方式。」
「盧卡斯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一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並且居然偽造出女神的神力激活了據點內的冰雪女神祭壇，之後盧卡斯直接通過祭壇和那幾名反抗軍聯繫，告知他們在尼耶爾山脊碰面，我在得知這個消息後立刻派遣了幾名心腹通過下水道逃出烏蘭城，希望能在此之前通知那被矇騙的反抗軍，可惜盧卡斯還是追蹤到了我們的蹤跡，為了掩護我派出去的信使，最後我不得不以自己為誘餌引誘盧卡斯。」
聽完了邁卡恩的敘述，勉強得知了大致事情經過的尤里捋了捋思路，隨後抓住其中一個關鍵問題道：「你知道尼耶爾山脊在哪裡嗎？」
邁卡恩點頭道：「知道，它就位於那慕爾要塞以西兩千米的山脈里。」
「還能再精確點嗎？或者你有沒有相關的地圖？」尤里不由得皺眉問道。
那慕爾要塞西邊的山脈其實就是維庫高原的分支，那邊連綿起伏的雪山山脈群的確是一個藏人的好地方，但是邁卡恩所說的範圍還是太大了些，就算他可以讓維度隧穿者在沒有信標導航的情況下進行盲傳，只怕也未必能夠立刻找到尼耶爾山脊，因此他才會詢問邁卡恩有無精確地圖，希望通過與卡拉內置的迦南之星經緯圖和其他地理資料進行比對，以便找出尼耶爾山脊的精確降維坐標。
「抱歉，我只知道這麼多。」邁卡恩搖頭道。
尤里皺了皺眉，隨後問道：「你那幾名信使都有誰，介紹一下他們的個人信息，我需要這些信息進行占卜。」
邁卡恩愣了一下，隨後忙不迭道：「我一共派出了五名信使，第一個是圖可夫……」
「圖可夫，那個小男孩，之前你派來和我聯繫的那個？」尤里當即打斷問道。
「對，沒錯，就是他。」邁卡恩當即回應道。
「妥了。」尤里打了個響指，右手靈光閃動，隨後手指稍一按壓額頭，緊接著從額頭中抽出一團表面變幻著各種影像的銀白液團，若是仔細觀察，會發現這些液團表面閃爍的影像全部都是關於圖可夫的音容笑貌。
從自身大腦中提取出有關於圖可夫的記憶和表象之後，尤里用凝滯精粹保存好，隨後將其扔進了半空中突然浮現的一個黑色漩渦中，隨後尤里在心靈網絡中對哥倫布下令道：「檢查一下這些記憶，看看有沒有殘留的命運軌跡連線，另外開啟輪迴戰士的招募系統，掃描附近區域的心靈信息，把篩選條件從『厭世、枯燥、追求刺激』更改為『渴望力量、仇恨、痛苦』……」
尤里說完，頓了頓，又補充道：「另外增加以下這幾個心靈檢索標籤——霜夜人、孩子、具體運算階段、對冰雪女神的祈禱……」
隨著尤里下達一連串指令，原本用於搜索強大戰士的輪迴方舟掃描系統轉而開始層層篩選附近區域內湧現的各種祈禱、呼喚、哀求等各種心靈訊息，龐大繁雜的心靈信息一光點的形式浮現於哥倫布的高維視野中。
隨著哥倫布層層篩選，這些燦若繁星的心靈光點逐漸消失，最終只剩下零星的兩三個光點還在閃爍著微光，尤里意念掃過光點，感知著其中的心靈訊息，最終他眼前一亮，放大了其中一個光點，看到了光點中被一隻皮靴踩在腳下、滿臉憤怒痛苦表情的圖可夫。
「走了。」尤里打了個響指，隨後直接帶著邁卡恩和凱薩琳進入了紫色漩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