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徹底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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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曉曼,你帶著情報處的人等在大殿外邊,別打擾師父們做早課。」

  「好的,汪處長。」

  安排完事情後,汪曼春就和覺遠大師走進了靜安寺大殿主殿。

  梁仲春帶著行動處的人來到靜安寺門外,童虎一臉不爽地說道:「汪曼春那女人什麼意思啊,讓我們給她看門?我們是來搜查地下黨的,她倒好,地下黨沒找著,現在去跟一群和尚念經!還是天沒亮就念經,這是要咒死誰!」

  說到這裡,他忽然驚疑地看向梁仲春,低聲道,「姐夫,姓汪的那個女人該不會是在裡邊念經咒你吧?那我們可不能坐以待斃啊!」

  梁仲春聞言,恨鐵不成鋼的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壓制住自己內心的怒氣,然後以一副看白痴的眼神望向自己的小舅子,微笑道:「不會說話就少說幾句。」

  「可是姐夫……」

  「你閉嘴!」梁仲春瞪眼道,「媽的,我倒是希望汪曼春念經把你給咒死,這樣我就可以安靜一會兒了!多讀點書,有點長進行不行?你什麼時候聽說過念經能咒死人的,要真是那樣誰還信佛啊!」

  童虎恍然大悟:「哦,原來念經咒不死人,那念什麼才能咒死人呀,姐夫?」

  「這個嘛……」梁仲春想了想,忽然發現不對,轉身一巴掌拍到小舅子腦袋上,「關你屁事啊!有空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不如好好想想怎麼提高自己的偵查辦事能力,別一天兩天的讓我在局裡被汪曼春譏諷手下都是一群連事情都辦不好的廢物!」

  「哦,好的姐夫。」童虎頓時變得有氣無力。

  靜安寺大殿主殿裡,汪曼春盤坐在蒲團上跟著覺遠大師念完了一遍心經,這才起身告辭。

  莊曉曼見她從大殿走出來便上前問道:「汪處長,有什麼發現嗎?」

  她當然不可能單純的認為汪曼春是真的想跟和尚們一起做早課,肯定是有了懷疑才會以早課為藉口進行試探。

  汪曼春搖搖頭道:「沒有。」

  「看來這靜安寺確實沒有問題。」

  「那可不一定,有時候越平靜就越說明有問題。」汪曼春若有所思地看著這間寺院,「昨晚上租界裡發生了幾起著火事件,距離靜安寺不遠就有四家,可他們卻一點反應都沒有,連私底下議論我都沒聽見,不覺得很奇怪嗎?」

  「是有些奇怪。」

  「所以我敢斷定這裡邊一定有問題,但就是不知道問題出現在哪裡。」汪曼春說著就朝寺院大門走去。

  門口等候的梁仲春看到汪曼春出來,便上前說道:「喲,汪處長做完早課了?」

  汪曼春瞥了他一眼,轉頭吩咐兩名手下特務:「你們留下來監視靜安寺,看看有沒有什麼可疑的人出入,其他人先回去休息吧。」

  「汪處長,你呢?」

  「我還得去特高課跟南田課長匯報這裡的搜查結果。」

  汪曼春獨自開車離開,情報處的人也各自解散。

  「梁處長,那我們呢?」童虎問道。

  「哼,當然是回家休息,忙了大半夜屁都沒找著,我看她汪曼春怎麼跟南田洋子解釋!」梁仲春冷笑一聲。

  靜安寺大門街對面的一間酒樓里,張晉和明誠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上,一邊吃著早點一邊觀察靜安寺的情況。

  「76號的人都走了,只留下兩個眼線在外邊監視。」明誠說道。

  張晉夾了塊小籠包放到嘴裡,邊吃邊道:「汪曼春和南田洋子還是真不可小看,這麼快就想到了事情的關鍵點,幸好你們做了充足的準備,否則能不能順利安排撤離還不一定呢。」

  「能被派來上海當特高課課長的人又豈是易於之輩,汪曼春也是個聰明人,只可惜聰明用錯了地方。她們就算再厲害,也終究只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明誠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所以接下來的事情是你出手還是我出手?」張晉問道。

  明誠笑道:「你出手吧,也正好讓你的搭檔接這件事上多賺取點好感和信任。」

  「好,那我去了。」張晉放下碗筷,抹了抹嘴,起身朝樓下走去。

  莊曉曼走在大街上,此時天已經亮了,不少早點攤販都在路旁支起了爐火攤位,菜農們也紛紛挑著菜擔子上街,租界裡平凡的人們開始一天的勞作。

  這種環境下,有人跟蹤自己是很容易被發現的。

  莊曉曼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是張晉,於是示意對方再下一條巷子裡見面。

  很快,兩人完成接頭。

  莊曉曼說道:「這麼著急找我是不是有什麼突發情況?」

  張晉也開門見山道:「汪曼春在靜安寺是不是沒有任何發現?」

  「是,怎麼,你有想法?」

  「你跟她說,讓她去檢查下水道,或許能找到暗道什麼的。」

  莊曉曼狐疑地看著他道:「你是認真的?地下黨雖然不是我們這邊的人,但是也是共同抗日的盟友,這麼做不太好吧?」

  「別誤會,我不是出賣地下黨,因為下水道里什麼都沒有,你提出這一點能更容易獲得汪曼春和南田洋子的重視。」

  「好吧。」莊曉曼點頭同意。

  「你看,這份就是公共租界的下水道分布走向工程圖,靜安寺就正好在其中一條下水道上方……」張晉拿出明誠給的那份藍圖開始給莊曉曼講述她將要說給汪曼春聽的話。

  明家。

  「阿誠呀,你這是一夜未歸嗎?什麼事情這麼忙呀!」明鏡看著剛才門外回來的明誠。

  「呵,大姐,就是一點公務,租界那邊燒了幾棟房屋,工部局硬說是我們新政府特務部門乾的,我這不是跟他們扯皮到天亮嘛。」明誠隨口說道。

  「現在怎麼連租界也亂糟糟的啦!」明鏡無奈搖頭,看向兄弟三人道,「以後你們出去時要小心點!明樓、阿誠,特別是你們兩個,在新政府工作要更加低調,知道嗎!」

  「知道了,大姐。」

  「小心有什麼用啊,還不如辭職比較乾脆,省得成天提心弔膽的。」明台在旁邊陰陽怪氣地說道。

  劇情被張晉徹底攪亂,原本刺殺南田洋子事件後得知了大哥身份的明台,此時仍然沒有弄清楚大哥是黑是白。

  明鏡知道自己的弟弟是重慶的人,但又不能泄露他的身份,只好揮揮手打岔道:「別說這些糟心話了,阿誠,先吃早餐再去休息吧。」

  「好的,大姐。」明誠放下公文包脫去外套,在餐桌前坐下。

  吃過一頓各懷心思的早餐,明鏡去公司處理事務,明台回影樓待命,家裡就剩下明樓和明誠兩人。

  書房。

  明樓問道:「事情都處理好了嗎?」

  明誠回答道:「事情都處理好了,名單上暴露的同志都已經安排撤離了,相信很快就能撤退到邊區再轉往其他潛伏地區。汪曼春和南田洋子已經懷疑靜安寺,不過我已經安排好計劃來打消她們的懷疑了。」

  「很好,辛苦你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接下來的事情,我來處理。是時候去特高課和76號逛逛,刷一刷我這個特務委員會副主任的存在感了。」明樓說道。

  「我表演結束了,該輪到你上場了。」明誠笑道。

  明樓聞言立刻起范,一副回憶的語氣說道:「想當年在巴黎教書的時候,我也是在大劇院歌劇表演中登過台的人,演的還是羅密歐與朱麗葉這種大歌劇。」

  「厲害厲害,加油,我看好你。」明誠敷衍地拍了拍他的手臂,轉身朝書房外走去,嘴裡小聲嘀咕道,「就是演個被殺死的龍套有什麼好值得高興的,戴著一頭假髮和卷鬍子,都看不出來誰是誰……」

  「你在哪嘀嘀咕咕說什麼呢?」明樓扭頭問道。

  「沒什麼,就是稱讚你演得好。嗯,演得好!那件紅色外套非常適合你!」

  「是嗎?我怎麼記得我那時穿的是藍色的外套?哎,阿誠……人呢?跑這麼快!」

  特高課。

  一夜未眠,並且收到的全都是壞消息,南田洋子此刻的臉上表情十分陰霾。

  「就連最後的期望也落空了,看來你之前的推測並不正確。」

  「南田課長,我始終認為我的推測並沒有問題,地下黨的轉移一項是要足夠隱蔽和迅速,能同時大批量轉移名單上這麼多人,而且我們到現在也沒有發現他們從租界裡出來,就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汪曼春據理力爭道。

  「一切推測在沒有證據結果之前都只是推測,我們還是換個方向吧,別在一條路走到黑,現在這已經是一個死胡同了!」南田洋子說道。

  「南田課長,我……」

  淺野副官突然走進來打斷了汪曼春的話:「報告!76號的莊曉曼求見。」

  「讓她進來。」南田洋子說完,看了汪曼春一眼。

  「南田課長,汪處長。」莊曉曼進來後行禮道,「我有一個新的發現!」

  「你什麼發現?是不是靜安寺監視的人有消息回報?」汪曼春迫不及待地問道。

  莊曉曼說道:「不是,只是我在回去的路上忽然想到了一點,如果靜安寺真的是地下黨的撤離藏身處,那麼必定會有離開的方法,想要掩人耳目悄悄的離開,沒有比地道更加合適的方法了。」

  「你發現了靜安寺的地道?」南田洋子問道。

  莊曉曼說道:「之前汪處長帶我們去搜查過靜安寺,但並沒有找到地道的入口。假設真的有這條地道,那麼入口肯定非常隱蔽,不將靜安寺翻個底朝天是不可能被發現的。」

  「是的,從表面上看靜安寺並沒有發現疑似地道入口的痕跡。」汪曼春也說道。

  南田洋子皺眉道:「你不會是想讓我將靜安寺徹底翻查吧?這絕對不行,靜安寺目標太大,很容易引起麻煩的糾紛,工部局和領事館都不會允許我們這麼做的,沒有證據只靠懷疑是沒辦法說服他們同意的。」

  此時的日本還沒有跟歐美列強徹底翻臉,公共租界的威懾還在。

  莊曉曼說道:「想要從靜安寺挖一條通往租界外的通道不是一件小工程,我記得這幾年靜安寺都沒有大興土木,否則不可能沒有報紙報導。靜安寺香火旺盛,人來人往,挖掘地道的動靜越大,時間越長,就越容易被外人發現,所以我猜測靜安寺就算有地道也不會太長,這樣可以在短時間內以最小的動靜完成挖掘。」

  「從靜安寺到租界外,最短的距離少說也有四五里,就算只是挖個能單人行進的地道也不是一樁小工程。」汪曼春估算後說道。

  「所以,我便想到了一樣事物,可以減短地道長度,又能保證離開租界。」

  「什麼事物?」

  汪曼春和南田洋子都十分好奇。

  「租界裡特有的下水道,如果把地道修建連接下水道,那就可以通過下水道來往很多地方,下水道的出口開在了下游的出海口附近,荒郊野嶺的更不容易被發現。」莊曉曼說道,「我觀察過靜安寺周圍街道,看到有一處下水道口,必定是有下水道經過。既然我們不能直接搜查靜安寺有沒有地道入口,那我們就找到地道出口再順著地道找到出口。」

  「有道理,汪處長,你的這名手下很不錯!」南田洋子點頭稱讚道。

  莊曉曼謙虛道:「南田課長過獎了。」

  汪曼春也笑道:「曉曼確實是我的得力助手,左膀右臂。」

  南田洋子起身宣布道:「現在立刻隨我出發去探查下水道,只要能找到靜安寺藏著的地道,我們就能利用這些和尚釣出仍潛藏在上海的地下黨!」

  莊曉曼跟在南田洋子和莊曉曼身後,腦海中浮現出之前張晉跟自己說的話。

  「你放心吧,南田洋子是不可能在下水道里找到地道的出口的,靜安寺的地道直接通往租界外。別奇怪為什麼地下黨能挖出這麼一條地道,要知道靜安寺可是有上千年的歷史了。」

  就在南田洋子帶著人前去查看租界下水道里地道出口,並且派人去下水道排水口所在的郊野探查情況的時候,被安全轉移到郊區的地下黨撤離同志已經跟游擊隊聯繫上,在游擊隊的幫助下前往邊區暫時休整,並等待接下來的安排。

  上海灘已經沒有了他們的容身之地,但東北、華北、廣南以及香港,仍有他們一展所長和心中抱負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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