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五章 新婚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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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禮者,將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廟,而下以繼後世也。

  說實話,張順長這麼大,坐擁這麼大婆娘,其實還真真真正正沒有舉辦過一場正經的婚禮。

  他身邊那些婆娘,和他不是「銀奔」,就是「苟合」,反正沒有一個「正經出身」。

  除了馬英娘和小朱氏曾坐過八抬大轎以外,其他人更是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就這麼和他鬼混到一起。

  而如今雖是納妾,奈何榆林王氏也是塞外名門,豈可讓人小覷了?

  故而雖曰「從簡」,其實一切嚴格比照娶妻的規格進行辦理。

  在沒有投靠舜王之前,榆林城中自然是「槍打出頭鳥」,哪個也不敢率先出頭。

  如今局面一定,頓時諸將門不由蠢蠢欲動。

  誰不知道若是提前和舜王搭上關係,便能夠強行代表榆林將門勢力。

  到時候身價暴漲,一舉躍為榆林諸將門領頭羊。

  所以王世欽生怕久則生變,和張順吃罷酒席當晚就命令下人準備物件,第二天一早就大張旗鼓辦起了婚禮。

  什麼「征期」、「納吉」都跳了過去,直接一步到位進入到婚嫁階段。

  那張順頭天的酒勁兒還未下去,第二天暈一大早乎乎的就被人拉起來一頓折騰。

  他哭笑不得之餘,只得任由高桂英和張鳳儀二人擺弄。

  這兩人手腳還算麻利,就是嘴巴忍不住碎碎念,說什麼「沒良心的」、「白伺候了這麼久」云云。

  張順倒是能理解她們的心情,可是光理解有啥用?

  這時代最重禮儀尊卑,即使他願意,恐怕世俗的眼光也不允許給她們風風光光大辦一場婚禮,張順便只好裝死到底。

  先前張順曾和馬英娘走過一些簡單的流程,倒也知曉一二。

  他先前往王府去迎親,然後帶著坐了八抬大轎的新娘子一路迎到了鎮守府。

  原延綏巡撫張伯鯨則擔任了他們兩人的主婚人,一臉正經的喊道:「一拜天地......」

  而正當榆林城內熱熱鬧鬧的時候,不意早有人對此虎視眈眈。

  「祖二爺,您可別再發瘋了,這是咱能去的地兒?」一個士卒苦口婆心的勸道。

  「如何不能?天底下就沒我祖二爺不敢打的仗,沒有我不敢偷的營!」一位虬髯大漢不由自誇道。

  「可是,可是咱們這才二百餘人,抵得什麼?」那士卒不由苦笑道。

  「二百人?老子帶領一百二十人就敢劫四酋之營,他個『順賊』身邊難道比四酋還要防守緊密嗎?」虬髯大漢不由笑道。

  原來這虬髯大漢不是別人,正是先前被張鳳儀擊退的祖大弼,人稱「祖二瘋子」。

  他之所以能獲得這個諢號,就是因為別人不敢做的事兒他敢,別人不敢劫的營他劫。

  祖大弼所謂的「四酋」,又被人稱為「四王子」,不是別個,正是當今後金汗洪太是也。

  當年就因為被祖大弼偷襲了中軍大營,「刀刃幾至馬腹」,嚇得他不得不頻頻移營,以免為祖大弼所趁。

  而剛好祖大弼又是大名鼎鼎的祖大壽之弟,排行老二,故而就獲得了一個「祖二瘋子」的諢名。

  這「祖二瘋子」指揮大規模作戰的本事平平無奇,但是襲營單挑的本事卻不容小覷。

  他上一次在張鳳儀手裡吃了虧,不得不率眾退回寧夏。

  回去路上他越想越氣,心道:「若是這般無功而返,又敗在一個婆娘手裡,回去怕要被王楫那娘娘腔恥笑!」

  「既然如此,我何不殺個回馬槍,給那『順賊』點顏色看看,也不枉我走這麼一遭!」

  想到此處,他便乾脆下令副將率領麾下大軍回去,自個帶領這祖家家丁又繞道穿過義軍層層攔截的摸了到了榆林城外。

  若是換作別個,沒有十年腦血栓,絕對想不出如此腦缺的主意來。

  但他是誰?他連皇太極都罵作「祖二瘋子」之人。

  從慶陽到榆林只有兩條大道。

  一條道是向東攻下鄜州,然後北上延安、綏德,最終到達榆林。

  不過這條路因為有義軍把守,祖大壽被張鳳儀擊敗而走,自然是走不通了。

  另外一條道則是返回寧夏鎮,然後走寧夏後衛沿邊牆向東,最終到達榆林鎮。

  而當初延綏巡撫張伯鯨就是在命令陝西總兵官左光先、延綏總兵俞沖霄駐守延安以後,便是通過通過邊牆這條道路通知寧夏鎮派兵前來夾擊義軍。

  只是祖大弼若是真箇走第二條道路,一來一回也不知繞了多遠。

  等他再度趕到榆林城下,恐怕黃花菜都涼了。

  所以這廝便腦洞大開,乾脆棄了主力大軍,乾脆自個帶領二百祖家家丁穿過保安縣小道,直驅榆林。

  等他好容易到了榆林城外,捉了個路人一問,這才得知原來這「順賊」早已經「攻下榆林城」。

  如今他正在榆林城內「強搶民女」,準備結親。

  聽到此處,那祖大弼不由就動了歪心思。

  於是,他便來了榆林城外榆溪河邊,用那河水將自己的坐騎洗涮乾淨,又系了條紅布,便徑直牽著往西門去了。

  剛到門口,他們頓時就被士卒攔住了。

  祖大弼不由上前罵道:「瞎了你們的狗眼,不曾見這是呈給舜王的新婚大禮?」

  「若是誤了舜王的好事,上面怪罪下來,定然要你們好看!」

  「這......這還真是一匹好馬!」關門守將審視了一番,心裡信了三分,不由開口稱讚道。

  原來這祖大弼本就有萬夫不當之勇,又是祖氏將門出身,哪裡不曾配備好馬與他?

  他這匹坐騎仔細看去,只見毛色光亮、通體漆黑如墨,唯有四蹄毛色潔白如雪,故而喚作「踏雪烏騅馬」。

  這榆林乃是是邊塞之地,人人好武逞強,良馬名駒更是最愛。

  是以哪怕是走卒販夫,說起來都是頭頭是道,又如何不識得如此好馬?

  這守將本是俞沖霄麾下,和義軍並不十分相熟。

  他見有人前來道喜,只道是為舜王準備賀禮的人馬,便揮了揮手道:「進去吧!」

  只是剛放祖大弼入內,只見祖氏家丁跟著魚貫而入。

  那守將卻是覺得不對勁了,不由連忙喝止道:「等等,都等等!既然是給舜王送賀禮,如何用的了這許多人?」

  「用不了嗎?」祖大弼不由轉身回來,提溜著手中的大斧道。

  「真......真用不了!」那守將看著面前鐵塔似的大漢,不由咽了咽口中唾沫,有幾分畏懼道。

  「我看你用了用不了!」祖大弼聞言雙目圓睜,只把手裡的大斧一揮,兜頭劈了下來。

  那守將那想到還有這般變故?

  猝不及防,登時被他劈成了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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