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九章 兵臨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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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江南各地,奴僕起義如火如荼之際,「隆武帝」朱聿鍵和「監國」魯以海兩人頓時也坐不住了。

  如果說先前的爭霸,還是老張家和老朱家爭奪家產的話,那麼在眾奴僕加入以後,現在這場爭霸性質就變了。

  變成了老張家帶領一干奴僕,不僅要把老朱家掀了,還要把老朱家的管家、採買、婆子、丫鬟一干人等全換成自己人,這還了得?

  「那是什麼?」

  「船,好多的船,好多的大船!」

  這一日,長江上的漁民、船夫如同往常一樣,打漁、擺渡。

  然而,就在一切如常之際,突然遙遠的東方,迎著朝霞,出現了大片大片的船帆。

  那些船帆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漸漸的有人認出了船帆上的旗號。

  「鄭?」這是哪家的將領?

  「轟,轟!」就眾人面面相覷之際,突然船上的火炮響徹了起來,頓時嚇得眾人掉頭邊跑,「不好啦,不好啦,海寇來啦!」

  「什麼,鄭氏船隊?」當張順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頓時也吃了一驚。

  「鄭芝龍,鄭芝龍,他和鄭成功是什麼關係?」

  「這我們只聽說這鄭芝龍字日甲,小字一官,又號飛虹,並沒有聽說過有喚作鄭成功之人!」王鐸和錢謙益不由對視一眼,然後一臉茫然的回答道。

  「算了這個不重要!」張順搖了搖頭,心道:莫非後來這廝改名了不成?

  先前孫承宗和李自成兩個人就用名字坑自己了一把,他多少有點草木皆兵的意思。

  不過,對方終究站在了自己的對立面,如論是誰,恐怕也只能手底下見個真章了。

  「這樣,傳令王定,準備出城應敵!」張順略作沉吟,不由下令道。

  「啊,殿下?」王鐸和錢謙益聞言大吃一驚,不由連忙勸說道,「賊勢甚大,還是先憑城而守,然後再作計較才好。」

  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守嘛,沒什麼大不了的。

  那王鐸和錢謙益兩人雖然不知兵,但是腦子還是有的。

  「本王打得仗,比你們吃的鹽都多,還用你們教我怎麼打仗?」張順聽了這兩人的話,差點被他們氣樂了。

  不過,念在這兩人都是好心的份兒上,他又解釋道:「正所謂:運用之妙,存乎一心。」

  「夫用兵之法,就忌死板硬套,呆板僵化!」

  「這南京城周二十里一十九步,門十二,需要多少兵馬登城,方可守之?」

  「彼輩由南而來,利於水而不利於陸,不知我北兵之精銳。」

  「彼輩見我兵少,必棄船乘我,當可一鼓而破之!」

  啥意思呢?

  張順就是說,這南京城太大了,城門也太多了,我手底下這點人馬無論怎麼分,都沒有辦法進行防守。

  既然如此,我還不如主動出擊。

  對方見我兵少,肯定會棄船就陸來戰,正好能夠一鼓作氣,把對方擊敗了。

  且不說張順如何計較,且說那鄭氏船隊逆長江而上,很快就抵達了南京城外。

  「好一處形勝之地,王氣之所!」鄭氏船隊為首那人抬頭一望,不由交口稱讚道。

  原來為首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鄭芝龍的胞弟鄭芝鳳,地位稍遜鄭芝龍。

  如今這鄭芝龍正坐鎮大本營,故而派遣鄭芝鳳領兵前來。

  那南京城依山傍水,氣勢恢宏,果然讓那鄭芝鳳大受震撼。

  「開炮!」鄭芝鳳沉吟了片刻,最終還是下令道。

  這一次前來,他有兩個目的。

  一個是耀武揚威,震懾「順賊」;另一個則是和「天兵」會師,合攻南京。

  如今他已經趕到城外,不知為何「天兵」未到,他只好先實現第一個目的。

  「轟,轟,轟!」伴隨著一陣陣震耳欲聾的炮響,一枚枚沉重的鐵彈狠狠的砸在了厚重的南京城牆之上,然而一個個又彈回了水中。

  「這」鄭芝鳳見狀不由大吃一驚,自鄭氏起家以來,他從見過這般景象。

  「蕩寇侯,此城又名石頭城,其城牆之堅固,未之有也,豈可頃刻而破?」就在這是,隨船而來的朱大典不由笑道。

  「哦?原來如此!」鄭芝鳳聞言一愣,頓覺棘手起來。

  「此戰我等不求殺傷,但求耀武揚威一番,沮其士氣足矣!」朱大典笑著又解釋道。

  「彼『賊酋』猶善用兵,天下英豪敗於死於其手者,不知凡幾。」

  「若非他這一次昏了頭,非要搞什麼勞什子『廢奴令』,連這長江老朽都不同意將軍進來。」

  「你這廝怎生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不意那鄭芝鳳聽了朱大典這話,頓時惱怒起來。

  他自度文武雙全,麾下戰船火炮無數,豈有懼怕那泥腿子的道理?

  想到此處,那鄭芝鳳不由笑道:「督師且看這炮!」

  「昔日我路過揭陽港口,只見海底光芒四射,疑有寶物。乃使人潛水視之,乃此炮也。」

  「此炮上刻有遠西文字,能發二十四斤鐵彈,射四五里。」

  「大凡天下城池,無御之者。督師稍安勿躁,且看我如何破之!」

  言畢,鄭芝鳳又命令士卒裝填了火藥、彈丸,然後勐轟南京城。

  如此轟了兩下,突然上元門城門打開,俄而殺出一將,高聲喝道:「好個賊子,但用炮轟我城,自個卻龜縮在船上。」

  「若是有膽,可敢上岸與我大戰三百回合?」

  「不去管他,繼續轟打!」鄭芝鳳皺了皺眉頭,不由下令道。

  如此轟打了半個時辰,俄而又有人出來又喊來幾遍。

  鄭芝鳳依舊不理,繼續轟打。

  如此轟了大半日功夫,南京城巍然不動。

  直到這個時候,王定不由出現在城牆之上,哈哈大笑道:「我道你有何能耐,原來只會給我的城牆撓痒痒!」

  王定此話一出,頓時惹得南京城上下哄然大笑。

  原來城中的大戶、士紳、商戶和普通百姓,第一次聽得炮響,早嚇得肝膽俱裂。

  只是萬萬沒想到,這一來二去,聽習慣了,這才發現這玩意兒「雷聲大,雨點小」,頓時失了敬畏之心。

  「該死!」鄭芝鳳老於兵事,一見笑聲四起,頓時明白了過猶不及,這一次耀武揚威的行動徹底失敗了。

  現在擺在他面前的有兩個選擇,一個是立即發起勐攻,另一個就是等待「天兵」趕到,合擊南京城。

  「蕩寇侯,事不可為矣,還是早走為妙!」就在這時,朱大典的聲音適時響了起來。

  「走?」鄭芝龍拿起了千里鏡,認認真真的看了半晌,突然笑了起來,「那是不可能走的!」

  「賊人無知,不知我千里鏡的厲害。」

  「剛才我用此物仔細觀察了半天,只見城上除了部分甲兵以外,其餘皆為城中丁壯。」

  「我料定定是『順賊』兵少,無法面面據守。若我聲東擊西,彼輩必不能守!」

  「此乃天賜大功與我,今不取,日後必受其殃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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