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噩夢:幻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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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吉蘭達伊奧」就是安南·凜冬。

  那麼很多東西,其實也就沒有那麼避諱了……

  奈菲爾塔利如此聰明,她當然猜出了自己要選擇何種秘密——必須看起來足夠重要,但最好是對方早晚會知道、或者知道了也不會有什麼大礙的類型。

  於是她沉思片刻,開口說出了自己的三個秘密:

  「其一,我有著八分之一的精靈血統。我奶奶的母親,是一位從第三紀存活下來的精靈;

  「其二,我的老師『愈骨者』塞提,在修復聖骸骨後就已經失去了自己的要素之力。而這也是他選擇更換稱號的原因;

  「其三……」

  奈菲爾塔利說到這裡,微微頓了一下。

  她緩緩開口道:「實際上,我正好是安南·凜冬的崇拜者。」

  ……哎?

  聞言,安南怔了一下。

  這個鑰匙本身,就已經算是儀式了。為了保證它有效,奈菲爾塔利是不可能撒謊的。

  沒想到……居然這麼巧?

  安南頓時有些心動——

  他稍微想要知道,曾經的自己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為什麼自己能與這麼多正神談笑風生?

  他在失憶之前的性格是什麼樣的?

  他曾經跟燧父說過的「內燃機」,祂老人家做出來了嗎?

  他在過去環遊世界的一年中,到底都去了哪些地方?

  ——這些知識,都是德米特里不願意告訴他的。

  剛想問出口,安南卻又有些猶豫。

  ……因為他沒有告訴奈菲爾塔利,自己已經失去了記憶。

  以奈菲爾塔利的智慧,如果同時知道自己就是安南·凜冬,和自己已經失去了記憶。她能夠推理出非常多的真相。

  總感覺那樣會很虧。

  畢竟他和奈菲爾塔利並沒有那麼熟。

  他也無法擔保,奈菲爾塔利就一定不會把自己的情報外泄……

  想到這裡,安南若有所思。

  這或許,便是這個噩夢「鑰匙」的本質。

  也就是……如果對方拿捏著讓人產生殺意的秘密,你會如何選擇?

  這就是「狼教授」殺死了「不落之盾」的原因嗎?

  因為「你知道的太多了」?

  ——這死因未免也太過傳統了吧?

  真相……真的會這麼簡單嗎?

  就在安南思索著的時候。

  他突然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睡意襲來。

  整個人昏昏沉沉,意識變得模糊。

  靠著自己最後的清醒,他找到了沙發,一屁股坐了上去。

  而奈菲爾塔利比他失去意識的要更早一些。

  她還沒能離開自己的座位,就已然在原地昏了過去。

  突然,安南猛然感覺到身體傳來一陣灼熱——

  如同皮膚的溫度突然開始上升。就像是身處火災之中一般,焦灼而滾燙、甚至就連呼吸的時候都感覺到氣管傳來一陣陣火辣辣的感覺。

  假如安南的痛覺沒有被遮蔽,或許他會感覺到劇痛吧。

  也不知道奈菲爾塔利那邊怎麼樣了……

  安南感覺周圍的溫度還在繼續上升,腦中冒出了這樣的念頭。

  但就在下一刻,他眼前變成了一片靜謐的昏暗。

  那股灼熱感頓時消散無蹤……而他的皮膚上,卻還傳來一陣陣的幻熱。

  就像是被火灼燒過的傷口。

  即使挪開了火焰,傷口本身也會傳來被火燒灼的、殘留著的痛苦。

  【已檢測到夢之匙】

  【檢測到夢之匙存在:交換「三個秘密」】

  【正在搜索噩夢,關鍵詞為「秘密」……】

  【已找尋到噩夢】

  【正在墜入噩夢,副本生成中……】

  【檢測到當前副本具有特殊性質:重演】

  【副本重新生成中……】

  【副本難度為扭曲,進入次數無限制、但需重新獲取夢之匙】

  【當前淨化率為0/120】

  【小隊總侵蝕度為31%,副本難度上升31%,噩夢畸變概率上升31%】

  【警告:檢測到相關要素,噩夢已畸變——】

  【此副本無存檔點,死亡不增加侵蝕度;死亡後強制退出副本】

  【此副本提供引入劇情,且有解密獎勵】

  【副本通關獎勵:得到要素(理解)的適應性5%】

  【副本解密獎勵:要素(智慧)覺醒深度上升20%】

  【載入完成】

  ……嗯?

  安南看著眼前無數的數據流快速的向下流動著,突然察覺到了哪裡不太對。

  這好像是他所經歷的,第一個完全沒有失敗懲罰的「扭曲」副本?

  而且也是安南所經歷的,第一個能夠給他增加新要素適應性的噩夢。

  這同時也是安南為數不多的,與其他人組隊進入的噩夢。

  他上次跟卡芙妮一起進入的「噩夢:偉大狩獵」中,若非是因為那個噩夢的特殊性質是回憶,必定不會產生畸變——光是卡芙妮的侵蝕度,就足夠把那個噩夢拖畸變。

  姑且不論,這31%的概率卻被蒙中了有多慘……畢竟畸變之後的噩夢,基本上就等於是進入了「B面」,難度會有明顯的提升。

  ……而且,如果安南沒有記錯的話,他自己的侵蝕度好像只有2%左右吧?

  奈菲爾塔利她一個普通人,怎麼侵蝕度這麼高?

  這次她不僅幫不上忙、反而提高了安南通關的難度——要知道,普通人在噩夢中,是不會有清醒的自我意識的,也就是意識不到自己在做夢。

  即使經由安南的提醒而意識到了,也無法擁有清醒的理智。就像是在夢中意識到「哦,我好像在做夢」,但卻也無法獲得如醒來一般的清醒意志。

  ——這一波啊,這一波是帶妹雙排。

  還是自己的迷妹……雖然是曾經的自己。

  胡思亂想間,安南感覺到皮膚上的幻熱感逐漸消散。

  那種熟悉的失重墜落感逐漸回歸。

  懸滯於虛空的安南,也感覺自己的身體開始逐漸下落……

  緊接著,便是每次噩夢的導語。

  但這次卻讓安南很是意外。

  他聽到了兩個截然不同話語:

  一個渾厚沉穩的聲音,在安南左側緩緩說道:

  「短短一瞬的憤怒。永無止境的悔恨。」

  與此同時,一個溫和優雅的聲音,也在安南右側輕聲呢喃低語:

  「生命乃死之囚籠……死乃生之頌章。」

  下一刻,安南突然清醒了過來。

  ——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張很大的臉盤子。

  看著就格外的令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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