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6 名滿天下(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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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盜版的出現是岳山沒有想到的,不過也在情理之中。

  古代又沒有專利版權一說,發明的技術被人家學去了就是人家的了。書籍的印刷更直接,哪本書暢銷,大家就印刷哪一本。除非署名是原作者的之外,別的和原作者一毛錢關係都沒有。

  至於稿費……古代是沒有稿費的。

  相反,某個人想出書還要給印書坊一筆錢,說白了就是自費出書。有錢隨便出書,沒錢再好的書也沒辦法刊行。

  也因此,張仲景的《傷寒論》始終未能出版,差一點就失傳了。《徐霞客遊記》也遭遇了同樣的境遇,只不過徐霞客比較幸運,有個爭氣的後人把他的著作重新整理了出來。

  岳山的獨尊儒術暢銷,大家就一窩蜂的印刷這本書。現在論語正義暢銷,自然又把目標對準了它。

  他當然可以報官不允許他們出版,作為書籍的原作者還有權有勢,他是有這個能力的,不過他並不準備這麼做。

  還是那句話,論語正義不是用來賺錢的,而是革新儒家的第一塊敲門磚,他自然是希望傳播的越快越好。

  現在盜版書願意幫忙,他怎麼會站出來反對。

  不過也不能放任這盜版商,難免有些無良的商家為了賺錢粗製濫造,所以必須要嚴查確保質量。

  不管怎麼說,論語正義一夜之間傳遍長安城,並通過郵寄等各種方式向大唐各地擴散。

  關於這本書的內容,一開始還有人提出不同意見,隨著傳播的越來越廣泛,參與討論的人越來越多,反對的人反而變的更少了。

  漸漸的大家取得了共識:從此論語之意將以論語正義為本。

  而儒家的革新概念也正式為天下人所接受,不少讀書人高呼千年未有之大變局到來了,我輩讀書人當迎難而上開創千年不朽之偉業。

  為天地立心,為往聖繼絕學的口號也再次被翻了出來。

  如果說之前大家還僅僅只是覺得這四句話是岳山個人的大宏願的話,那麼獨尊儒術和論語正義刊行後,就成為了天下讀書人的最高追求。

  怎麼說呢,同樣的話由不同的人說出來,意義是不一樣的。

  就比如後世有一首最短的詩,詩的名字是『生活』,詩的內容只有一個字『網』。這首詩是後世一個著名詩人、文學家所寫。

  然後無數人都盛讚這首詩如何如何好,分析這個字的文章幾千上萬篇,總字數加起來有幾十萬上百萬字。

  試想一下,如果寫這首詩的人是一個普通人,誰會夸它?最多一句不屑的『譁眾取寵』就完事兒了,還有可能會被當成反面例子進行批判。

  同理,在沒有出書前,這四句話僅僅是被當做岳山自己的宏願,大家最多就是誇他有理想有抱負。

  而獨尊儒術和論語正義刊行後,這四句話的地位也水漲船高,漸漸的被拔高到了所有讀書人都應該如此的地步。

  而這四句話也正式被大家稱為『龍首四句』。

  包括之前岳山寫的岳學五書也再次被翻了出來,被廣大讀書人所接受。不少人開始把這五本書添加到家族蒙學的授課列表之中。

  岳山在文學方面的布局,此刻終於串聯在一起,同時也把他個人的聲望推送到了一個巔峰,直逼李綱等老一輩文壇領袖。

  之所以能取得如此成就,和當時的環境有關。

  就這麼說吧,後世文學界為古代文學史劃分階段的時候,一般都是用先秦時期,漢至宋,宋之後等等,唐朝是被略過的。

  原因很簡單,有唐一朝在學術上的建樹並不高。最巔峰的就是韓愈和柳宗元兩人,但他們的思想也並不成熟,只是起到了承上啟下的作用。

  說的直白點,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岳山的論語正義就創新上來說可以稱得上是開一代之先河,引領學術界數百年走向的作品。尤其關鍵的是,它還是一枝獨秀,沒有任何對手。

  如果把論語正義放在宋朝,雖然也能引起轟動,但絕不至於如此。

  雖然我們都嘲諷弱宋,但不能否認的是,宋朝在學術上的成果真可謂輝煌燦爛。

  可以說論語正義讓岳山獨享了革新儒家所帶來的聲望,他正式成為儒家革新的掌門人。

  當然了,論語正義里的部分內容還是在學術界引起了廣泛爭論。比如……

  「論語正義重定士農工商,把工抬高到和農相同的地位,我私以為不妥。工匠不過是一群製作奇技淫巧之輩而已,何德何能和農相提並論。」一個小型的聚會上,一名讀書人激動的道。

  「對,我也贊同方兄之言,工匠善治奇技淫巧之器迷惑人心,不可不防。」人群里不少人出聲支持。

  但也並不是所有人都贊同,馬上就有人起身反駁道:「方兄此言差矣,沒有工匠何來此華亭,何來我等身上的衣物;沒有工匠哪來的堅固盔甲鋒利武器守護我們的文明……」

  「清水候在書里直言,不能因為部分工匠的錯誤就否定所有工匠的功績,正如我們不能因噎廢食一樣。」

  「我支持史兄的觀點。」另一名學子起身支持道:「君子當克己復禮慎獨,自己被五色迷眼,不從自身找原因,卻責怪五色太美,豈是君子所為。」

  那位方兄一方也不甘示弱,馬上有人跳出來反駁,雙方瞬間就陷入了激烈的爭論之中。

  這時突然有一個聲音響起:「難道你們就不覺得清水候對商人防備太過了嗎?」

  此言一出,爭論雙方頓時安靜了下來,同時把目光轉向說話的那個人。

  「我呸,彼輩商人多為見利忘義之人,對他們再多防備都不為過。」

  「就是,清水候可是說的很清楚的,商人的本質就是追逐利益,為了錢什麼事情都能做得出來,讓他們掌權那天下還不亂套了。」

  「對對對……絕對不能讓商人……」

  剛剛還恨不得把對方錘死的兩伙人頓時放下了爭執,同仇敵愾一致對外,把那位為商人鳴不平的學子噴的狗頭淋血。

  類似的爭議還有很多,不過並不影響整本書的思想,反而因為這種爭辯,讓更多的人了解到書中更深一層的含義。

  就在大家文學界為論語正義狂歡的時候,岳山暫時把注意力轉移到了另外一個地方。

  「紡棉花機做好了嗎?」岳山找到包大林問道。

  為抗擊疫情犧牲的所有英雄默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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