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9 悲慘經歷
「周管事，你怎麼在這裡？」馮易的話打破了平靜，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小一，咱們又見面了，是不是很意外。」周尚雲得意的笑道。
「確實很意外，沒想到還能再見到周管事，更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你。」馮易直言道。
「我也沒想到，但事情就是這麼出人意料。」周尚雲道。
「馮易，你和這位周管事認識？」高揚明顯鬆了口氣道。
馮易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給了他一個比苦還難看的笑容，兄弟你高興的太早了。周尚雲啊，這裡面的事情太複雜，是敵是友還不好說。
反正，換成自己被人利用完又發配到嶺南，肯定是恨天恨地恨所有的。
「*&￥&……」這時站在主位的那個女人說話了，只不過說的是方言他們都聽不懂。
不過馬上周尚雲就給他們翻譯了一遍：「這位是同里部落的首領祝融，她問你們誰是能做主的人。」
眾人的目光自然看向了馮易，沒辦法，誰讓他和這位『周管事』認識呢。
馮易心裡有一萬句MMP要說，可惜現在不是時候，只能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道：「承蒙諸位的厚愛，有什麼事情就和我說吧。」
「嘰里呱啦，嘰里呱啦……」祝融又是一通話。
「首領說只要你們肯幫我們部落醫治病患，她保證不會傷害你們，等把病人都治好了就會放你們離開。」周翻譯道。
其他人臉上都露出了喜色，這事兒他們擅長啊，但馮易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這位女首領也許沒有殺他們的心思，可周尚雲呢？
見他沒有回答，高揚站出來說道：「治病沒問題，但我們並不是什麼病都能治好的，而且必須要讓人回去報信。」
「不可能。」周尚雲都沒請示女首領，直接就否決了。
高揚堅持道：「如果到明天早上大本營見不到我們的信使，會自動視為我們被抓或被殺，就會派兵復仇。到時候事情就不是你我所能控制的了。」
「你……」周尚雲自然聽出了他話里隱含的威脅頓時大怒，但高揚卻絲毫不讓的回瞪著他。
最終周尚雲退縮了，這才給女首領翻譯了一番。女首領估計也拿不定主意，和他商量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周尚雲才不甘心的道：「首領同意你們派遣一名使者回去，但我希望你們說話算數，否則……」
「放心，你既然能掌握我們的行蹤，就說明和外界有接觸，應該知道我們的行事風格。只要你們不主動動武，我們是不會拿你們怎麼樣的。」馮易接過話題回道。
周尚雲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他的回答。
也正是因為了解朝廷的懷柔政策，周尚雲才會讓人打劫一支醫療隊回來，只是沒想到這個醫療隊的小隊長居然是老熟人。
……
目送兩名信使離開，馮易心中送了口氣。
同里部落應該真的只是找他們過來治病救人，否則不會這麼痛快的就讓信使離開。
至於為什麼不找官府申請而是採用綁架的手段……他們不信任朝廷，不願意和朝廷的人直接接觸。
接下來周尚雲給眾人安排了住處，又準備了飯菜之類的。由此可以看出，他在這個部落里的地位很高。
趁著吃飯的空隙同行人員紛紛問馮易這位周管事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在這個部落。
搞不清楚周尚雲態度之前馮易也不敢亂說，以免激怒對方，只是告訴大家保持警惕。
其實他自己也一頭霧水，周尚雲怎麼會來嶺南，又怎麼會淪落到這個地步。是師父施的手段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不過他的疑惑並沒有持續多久，吃過飯周尚雲就邀請他單獨敘話。他知道圖窮匕見的時候到了，是生是死就看這一遭了。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收拾情緒去見對方，不管要面對什麼情況都不能丟了師父的臉面。
在最大的那所房屋裡，馮易見到了周尚雲，讓他奇怪的是那個叫祝融的女首領也在。
「坐吧，不用拘束。」周尚雲揮揮手道。
「謝周管事。」馮易客氣的行了一禮，然後坦然的在下首位置做好。
全程觀察他舉動的周尚雲眼中閃過一絲欣賞，忍不住道：「真沒想到，幾年沒見當初的稚童已經成長為翩翩少年……還是京城的水土養人啊。」
馮易淡笑道：「都是師父教導的好，只怕自己做的不夠好丟了他的臉面。」
周尚雲遲疑了一下才問道：「你師……清……岳候還好吧。」
聽到他最後還是用『岳候』來稱呼自己的師父，馮易心中暗喜，這就說明他心中並不恨師父，或者說恨意不是那麼深，看來自己的小命暫時是保住了。
「師父一切尚好，只是你這是……」
「我怎麼會在這裡對嗎？」
「不知周管事可肯為我解惑？」
周尚雲臉色變換不停，有苦惱、有悲哀、有痛恨、有懊悔……好半晌才自嘲的笑道：「沒什麼不可言的。」
「之前的事情就不說了，背主之人向來沒有好下場，只是我怎麼都沒想到高士廉這麼狠，直接把我發配到姜州為官。」
姜州？或許中原人不太了解是什麼地方，但在嶺南呆了半年多的馮易很清楚。
地處嶺南，由寧純開發而成，但也只是經過初步開發。後來談殿馮暄等人造反姜州就失守了……被發配到這裡，確實狠。
「我剛上任七天屁股還沒坐熱，姜州失守。我連一個人都不認識，只能隨便找了一件下人的衣服穿上跟著難民一起跑。」
「……」
「一路上經歷的困難就不提了。」周尚雲搖搖頭道。
馮易也沒有追問，也用不著追問。一個剛剛從京城過來的人，人生地不熟，一來就經歷這麼大的磨難……其中的艱難想想就知道。
「好不容易逃到合州，因為饑渴疲憊病倒了。我拖著病軀去合州府衙求救，可惜，當初逃跑的時候太倉促，能證明身份的文書印璽全都沒有來得及拿。」
「沒有辦法證明自己的身份，自然被當成亂民給趕了出來。」
「當時我萬念俱灰躺在街邊等死，後來就昏死了過去。等我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就見到了她。」
說到這裡，周尚雲用充滿感激的目光看向主位上的那位女首領。
不過馮易卻總感覺他的眼神有些怪怪的，嗯，也許是自己想多了。畢竟救命恩人，在怎麼感激也不為過。
「當時她的丈夫病危，她冒險去城裡求醫，可惜最終還是沒能救活。帶著丈夫屍體回來的途中遇到了昏死過去的我，就順手帶了回來。」
「只能說天不絕我周尚雲，讓我熬了過來。當時我就想一定要好好報答她，就留在這裡……」
「後來幫他們解決了一些難題獲得了他們的信任，就成了部落的幕僚……」
「她的名字原本就叫祝融嗎？」這時馮易問了一個看似很怪異的問題。
「小一，咱們又見面了，是不是很意外。」周尚雲得意的笑道。
「確實很意外，沒想到還能再見到周管事，更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你。」馮易直言道。
「我也沒想到，但事情就是這麼出人意料。」周尚雲道。
「馮易，你和這位周管事認識？」高揚明顯鬆了口氣道。
馮易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給了他一個比苦還難看的笑容，兄弟你高興的太早了。周尚雲啊，這裡面的事情太複雜，是敵是友還不好說。
反正，換成自己被人利用完又發配到嶺南，肯定是恨天恨地恨所有的。
「*&￥&……」這時站在主位的那個女人說話了，只不過說的是方言他們都聽不懂。
不過馬上周尚雲就給他們翻譯了一遍：「這位是同里部落的首領祝融，她問你們誰是能做主的人。」
眾人的目光自然看向了馮易，沒辦法，誰讓他和這位『周管事』認識呢。
馮易心裡有一萬句MMP要說，可惜現在不是時候，只能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道：「承蒙諸位的厚愛，有什麼事情就和我說吧。」
「嘰里呱啦，嘰里呱啦……」祝融又是一通話。
「首領說只要你們肯幫我們部落醫治病患，她保證不會傷害你們，等把病人都治好了就會放你們離開。」周翻譯道。
其他人臉上都露出了喜色，這事兒他們擅長啊，但馮易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這位女首領也許沒有殺他們的心思，可周尚雲呢？
見他沒有回答，高揚站出來說道：「治病沒問題，但我們並不是什麼病都能治好的，而且必須要讓人回去報信。」
「不可能。」周尚雲都沒請示女首領，直接就否決了。
高揚堅持道：「如果到明天早上大本營見不到我們的信使，會自動視為我們被抓或被殺，就會派兵復仇。到時候事情就不是你我所能控制的了。」
「你……」周尚雲自然聽出了他話里隱含的威脅頓時大怒，但高揚卻絲毫不讓的回瞪著他。
最終周尚雲退縮了，這才給女首領翻譯了一番。女首領估計也拿不定主意，和他商量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周尚雲才不甘心的道：「首領同意你們派遣一名使者回去，但我希望你們說話算數，否則……」
「放心，你既然能掌握我們的行蹤，就說明和外界有接觸，應該知道我們的行事風格。只要你們不主動動武，我們是不會拿你們怎麼樣的。」馮易接過話題回道。
周尚雲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他的回答。
也正是因為了解朝廷的懷柔政策，周尚雲才會讓人打劫一支醫療隊回來，只是沒想到這個醫療隊的小隊長居然是老熟人。
……
目送兩名信使離開，馮易心中送了口氣。
同里部落應該真的只是找他們過來治病救人，否則不會這麼痛快的就讓信使離開。
至於為什麼不找官府申請而是採用綁架的手段……他們不信任朝廷，不願意和朝廷的人直接接觸。
接下來周尚雲給眾人安排了住處，又準備了飯菜之類的。由此可以看出，他在這個部落里的地位很高。
趁著吃飯的空隙同行人員紛紛問馮易這位周管事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在這個部落。
搞不清楚周尚雲態度之前馮易也不敢亂說，以免激怒對方，只是告訴大家保持警惕。
其實他自己也一頭霧水，周尚雲怎麼會來嶺南，又怎麼會淪落到這個地步。是師父施的手段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不過他的疑惑並沒有持續多久，吃過飯周尚雲就邀請他單獨敘話。他知道圖窮匕見的時候到了，是生是死就看這一遭了。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收拾情緒去見對方，不管要面對什麼情況都不能丟了師父的臉面。
在最大的那所房屋裡，馮易見到了周尚雲，讓他奇怪的是那個叫祝融的女首領也在。
「坐吧，不用拘束。」周尚雲揮揮手道。
「謝周管事。」馮易客氣的行了一禮，然後坦然的在下首位置做好。
全程觀察他舉動的周尚雲眼中閃過一絲欣賞，忍不住道：「真沒想到，幾年沒見當初的稚童已經成長為翩翩少年……還是京城的水土養人啊。」
馮易淡笑道：「都是師父教導的好，只怕自己做的不夠好丟了他的臉面。」
周尚雲遲疑了一下才問道：「你師……清……岳候還好吧。」
聽到他最後還是用『岳候』來稱呼自己的師父，馮易心中暗喜，這就說明他心中並不恨師父，或者說恨意不是那麼深，看來自己的小命暫時是保住了。
「師父一切尚好，只是你這是……」
「我怎麼會在這裡對嗎？」
「不知周管事可肯為我解惑？」
周尚雲臉色變換不停，有苦惱、有悲哀、有痛恨、有懊悔……好半晌才自嘲的笑道：「沒什麼不可言的。」
「之前的事情就不說了，背主之人向來沒有好下場，只是我怎麼都沒想到高士廉這麼狠，直接把我發配到姜州為官。」
姜州？或許中原人不太了解是什麼地方，但在嶺南呆了半年多的馮易很清楚。
地處嶺南，由寧純開發而成，但也只是經過初步開發。後來談殿馮暄等人造反姜州就失守了……被發配到這裡，確實狠。
「我剛上任七天屁股還沒坐熱，姜州失守。我連一個人都不認識，只能隨便找了一件下人的衣服穿上跟著難民一起跑。」
「……」
「一路上經歷的困難就不提了。」周尚雲搖搖頭道。
馮易也沒有追問，也用不著追問。一個剛剛從京城過來的人，人生地不熟，一來就經歷這麼大的磨難……其中的艱難想想就知道。
「好不容易逃到合州，因為饑渴疲憊病倒了。我拖著病軀去合州府衙求救，可惜，當初逃跑的時候太倉促，能證明身份的文書印璽全都沒有來得及拿。」
「沒有辦法證明自己的身份，自然被當成亂民給趕了出來。」
「當時我萬念俱灰躺在街邊等死，後來就昏死了過去。等我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就見到了她。」
說到這裡，周尚雲用充滿感激的目光看向主位上的那位女首領。
不過馮易卻總感覺他的眼神有些怪怪的，嗯，也許是自己想多了。畢竟救命恩人，在怎麼感激也不為過。
「當時她的丈夫病危，她冒險去城裡求醫，可惜最終還是沒能救活。帶著丈夫屍體回來的途中遇到了昏死過去的我，就順手帶了回來。」
「只能說天不絕我周尚雲，讓我熬了過來。當時我就想一定要好好報答她，就留在這裡……」
「後來幫他們解決了一些難題獲得了他們的信任，就成了部落的幕僚……」
「她的名字原本就叫祝融嗎？」這時馮易問了一個看似很怪異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