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9 狼來了
接到李績的邀請崒干就知道決定命運的時刻來了，心中難免有些忐忑。
「將軍，你們是不是已經做出決定了？」
「是的我的兄弟，這次我們可以並肩作戰了。」李績熱情的道。
「你做出了明智的選擇，將軍。我真是太高興了。」崒干激動的道。
「現在還不是高興的時候，我的兄弟。頡利擁兵數十萬，想一舉打垮他非常困難。這次必須要給他重創，否則讓他緩過來你們會成為第一個被報復的對象。」李績道。
「我知道，這次我們聯手一定要打痛他，讓他十年內都無法復仇。」崒干收起笑容，面容冷峻的道。
「不知道將軍準備何時動手？」
「我們的計劃是我們唐軍進攻馬邑，突利可汗進攻頡利位於草原深處的巢穴，一戰讓其成為喪家之犬。」李績道：「動手的日期就在十天後。」
「十天後？今天九月初五，也就是九月十五動手。好，就九月十五。」崒幹道：「這是我的信物，將軍可以讓使者帶著它去見我家可汗。」
崒干並沒有說什麼讓我回去報信之類的話。
像這種雙方聯合作戰，必然會派一個身份地位足夠的人在對方家裡充當聯絡員。
說是聯絡員，其實就是互相監視，看對方是否按時如約出兵。崒干就是突利的使者，現在大唐也要往突利那裡派一隊使者。
「好，貴使且下去休息，我這就安排使者去突利可汗處。」李績道。
「在下告退。」
安排使者什麼的都是客套話，真是目的是讓崒干趕緊回去寫信，商量派哪些人和唐人的使者一起回去通報消息之類的。
總不能真的就讓唐人使者自己摸過去吧？肯定要派幾個身份足夠的人帶路，順便把他們在這邊看到的打聽到的消息告訴突利。
等他退去後，張公謹、牛進達等人從旁邊的房間裡走出來。
「不過是一突厥人罷了，總管對他何必這麼客氣。」張公謹不解的道。
這連兄弟都叫上了。
「崒干是個聰明人，已經看出這場勝利必將屬於我大唐，這幾天他一直在討好我們，還泄露了不少突厥人的機密消息。其目的不外乎給自己的家族留一條後路。」李績道：
「既如此我們何樂而不為呢，正好利用他了解一下突厥的情況。」
「總管高明，在下佩服。」張公謹道。
「好了，你就別吹捧我了。」李績正色道：「弘慎你依照計劃調動軍隊，為十天後的攻堅戰做準備。」
「喏。」張公謹道。
「進達，你們的任務最重也最危險，這幾天一定要保持好狀態。」李績又對牛進達道。
「請總管放心，我萬騎誓死完成任務。」牛進達肅然道。
「我不需要你誓死完成任務，我要你活著回來。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帶人進去之後發現局勢不利可以相機行事。」李績嚴肅的道：
「清水候把你們交到我手上，我可不想讓你們出事。到時見到他需不好交代。」
所謂相機行事就是看情況趕緊跑，別真死在那了。
「謝總管厚愛，末將明白。」牛進達感激的道。
然後他又遲疑的道：「如果遇到頡利怎麼辦？是放他走還是就地格殺？」
「活捉。」李績看了他一眼，認真的道。
「這……如果頡利沒了，恐怕會成全突利啊。不若放他走，讓他們二虎相爭豈不更好？」張公謹插話道。
「不用，如果說頡利是一頭餓狼，那突利最多算是一條野狗。且不說他能不能接替頡利成為突厥可汗，就算成了，也不足為慮。」李績輕蔑的道。
「我們不能因為害怕一條野狗做大，就放走一頭餓狼。」
「這……」張公謹沒有想到李績居然如此鄙視突利，那可是突厥小可汗，和頡利爭鬥了幾十年。且，他還是聖人的把兄弟。
果然不愧是樞密副使，就是硬氣啊。
如果李績知道了他的想法肯定會說，你錯了，這麼形容突利的可不是我，而是那位清水候。他說這話的時候聖人就在旁邊，還表示了贊同。
要不然我敢說聖人的把兄弟是野狗？我頭可沒那麼鐵。
隨著總管府一聲令下，整個并州軍都動了起來，位於金河的柴紹行營也同樣開始了調兵遣將。
比如輪休的將士全部取消假期，口糧改為一日三餐，每天有肉。戰馬開始大量餵**飼料等等。
只是為了防止頡利警覺每一步調動都非常小心。靈州朔州一帶的駐軍也以關中災情惡化為由進一步收縮了防線。
其實這麼大規模的軍力調動是瞞不住人的，但唐軍的理由正當，並未引起突厥人的懷疑。
時間過得很快，不知不覺就到了九月十四號。
晚上，李績再次聚集眾將重新確定了出擊的路線和各自的任務。
而今天的會議和以往有所不同的地方就在於多了一個陌生的將領，李績只是說了句「這是韓東將軍」就沒有在多做介紹其他人也識趣的沒有多問。
「弘慎你率領左翼大軍……周牛寶你率領右翼大軍……我親率中軍……三路大軍齊出直搗黑駝山頡利大營。」
「牛進達，你率領萬騎隱藏行蹤，趁我們牽制地方主力，伺機直搗頡利大營。」
「末將領命。」眾將齊聲道。
這時李績又對那位陌生的將領道：「韓將軍，摧毀突厥營地的任務就交給你們了。」
「請總管放心，我神威軍必不辱使命。」韓東冷峻的道。
攻堅的任務交給他們？眾人難免有些驚訝，這韓東到底是什麼人？神威軍到底是什麼樣的軍隊，為什麼李績會如此信任並重視他們？
但也有些人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畢竟『神威』這兩個字簡直是如雷貫耳。
九月十五日，天剛微微亮并州軍就已經集結完畢，斬殺了十名提前抓回來的突厥士兵祭旗後大軍開拔往馬邑殺去。
馬邑和并州之間有一片空白地帶，是雙方默認的緩衝區。平時大家都只布置一些哨兵在此守衛，防止對方突襲。
這天突厥哨兵們例行巡邏，大家騎在馬上懶散的任由馬匹自己行走。
不是他們不經心，而是這裡將近一年沒有發生過大的戰爭，所謂的巡邏都已經變成了形式。時間一久自然也就放鬆了警惕。
「哎，隊長，你看那邊有一群唐軍正往我們這邊衝過來了。」這時有人說道。
「還真是，他們不會是想殺了我們吧？」有人大呼小叫道。聽語氣就知道，完全沒放在心上。
「哎呀我好害怕，我老婆還等著我回去吃飯呢，我不想死在這裡啊。」
「放心，你老婆我替你照顧了。」
「哈哈……」葷段子惹得眾人哄然大笑。
「好了，別笑了。這些唐人又來嚇唬人了。該死的，都這麼長時間了，他們還沒玩膩嗎？」那隊長罵道。
「隊長，這種把戲好像是我們的人先玩的吧，據說當時還差點掀起大戰。」
「哼，那是唐人太膽小了，不經嚇。哪像我們，根本就不理他們。走，繼續巡邏，讓他們自己鬧去。」說完這個小隊長就準備帶著自己的手下繼續巡邏。
「將軍，你們是不是已經做出決定了？」
「是的我的兄弟，這次我們可以並肩作戰了。」李績熱情的道。
「你做出了明智的選擇，將軍。我真是太高興了。」崒干激動的道。
「現在還不是高興的時候，我的兄弟。頡利擁兵數十萬，想一舉打垮他非常困難。這次必須要給他重創，否則讓他緩過來你們會成為第一個被報復的對象。」李績道。
「我知道，這次我們聯手一定要打痛他，讓他十年內都無法復仇。」崒干收起笑容，面容冷峻的道。
「不知道將軍準備何時動手？」
「我們的計劃是我們唐軍進攻馬邑，突利可汗進攻頡利位於草原深處的巢穴，一戰讓其成為喪家之犬。」李績道：「動手的日期就在十天後。」
「十天後？今天九月初五，也就是九月十五動手。好，就九月十五。」崒幹道：「這是我的信物，將軍可以讓使者帶著它去見我家可汗。」
崒干並沒有說什麼讓我回去報信之類的話。
像這種雙方聯合作戰，必然會派一個身份地位足夠的人在對方家裡充當聯絡員。
說是聯絡員，其實就是互相監視，看對方是否按時如約出兵。崒干就是突利的使者，現在大唐也要往突利那裡派一隊使者。
「好，貴使且下去休息，我這就安排使者去突利可汗處。」李績道。
「在下告退。」
安排使者什麼的都是客套話，真是目的是讓崒干趕緊回去寫信，商量派哪些人和唐人的使者一起回去通報消息之類的。
總不能真的就讓唐人使者自己摸過去吧？肯定要派幾個身份足夠的人帶路，順便把他們在這邊看到的打聽到的消息告訴突利。
等他退去後，張公謹、牛進達等人從旁邊的房間裡走出來。
「不過是一突厥人罷了，總管對他何必這麼客氣。」張公謹不解的道。
這連兄弟都叫上了。
「崒干是個聰明人，已經看出這場勝利必將屬於我大唐，這幾天他一直在討好我們，還泄露了不少突厥人的機密消息。其目的不外乎給自己的家族留一條後路。」李績道：
「既如此我們何樂而不為呢，正好利用他了解一下突厥的情況。」
「總管高明，在下佩服。」張公謹道。
「好了，你就別吹捧我了。」李績正色道：「弘慎你依照計劃調動軍隊，為十天後的攻堅戰做準備。」
「喏。」張公謹道。
「進達，你們的任務最重也最危險，這幾天一定要保持好狀態。」李績又對牛進達道。
「請總管放心，我萬騎誓死完成任務。」牛進達肅然道。
「我不需要你誓死完成任務，我要你活著回來。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帶人進去之後發現局勢不利可以相機行事。」李績嚴肅的道：
「清水候把你們交到我手上，我可不想讓你們出事。到時見到他需不好交代。」
所謂相機行事就是看情況趕緊跑，別真死在那了。
「謝總管厚愛，末將明白。」牛進達感激的道。
然後他又遲疑的道：「如果遇到頡利怎麼辦？是放他走還是就地格殺？」
「活捉。」李績看了他一眼，認真的道。
「這……如果頡利沒了，恐怕會成全突利啊。不若放他走，讓他們二虎相爭豈不更好？」張公謹插話道。
「不用，如果說頡利是一頭餓狼，那突利最多算是一條野狗。且不說他能不能接替頡利成為突厥可汗，就算成了，也不足為慮。」李績輕蔑的道。
「我們不能因為害怕一條野狗做大，就放走一頭餓狼。」
「這……」張公謹沒有想到李績居然如此鄙視突利，那可是突厥小可汗，和頡利爭鬥了幾十年。且，他還是聖人的把兄弟。
果然不愧是樞密副使，就是硬氣啊。
如果李績知道了他的想法肯定會說，你錯了，這麼形容突利的可不是我，而是那位清水候。他說這話的時候聖人就在旁邊，還表示了贊同。
要不然我敢說聖人的把兄弟是野狗？我頭可沒那麼鐵。
隨著總管府一聲令下，整個并州軍都動了起來，位於金河的柴紹行營也同樣開始了調兵遣將。
比如輪休的將士全部取消假期，口糧改為一日三餐，每天有肉。戰馬開始大量餵**飼料等等。
只是為了防止頡利警覺每一步調動都非常小心。靈州朔州一帶的駐軍也以關中災情惡化為由進一步收縮了防線。
其實這麼大規模的軍力調動是瞞不住人的，但唐軍的理由正當，並未引起突厥人的懷疑。
時間過得很快，不知不覺就到了九月十四號。
晚上，李績再次聚集眾將重新確定了出擊的路線和各自的任務。
而今天的會議和以往有所不同的地方就在於多了一個陌生的將領，李績只是說了句「這是韓東將軍」就沒有在多做介紹其他人也識趣的沒有多問。
「弘慎你率領左翼大軍……周牛寶你率領右翼大軍……我親率中軍……三路大軍齊出直搗黑駝山頡利大營。」
「牛進達，你率領萬騎隱藏行蹤，趁我們牽制地方主力，伺機直搗頡利大營。」
「末將領命。」眾將齊聲道。
這時李績又對那位陌生的將領道：「韓將軍，摧毀突厥營地的任務就交給你們了。」
「請總管放心，我神威軍必不辱使命。」韓東冷峻的道。
攻堅的任務交給他們？眾人難免有些驚訝，這韓東到底是什麼人？神威軍到底是什麼樣的軍隊，為什麼李績會如此信任並重視他們？
但也有些人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畢竟『神威』這兩個字簡直是如雷貫耳。
九月十五日，天剛微微亮并州軍就已經集結完畢，斬殺了十名提前抓回來的突厥士兵祭旗後大軍開拔往馬邑殺去。
馬邑和并州之間有一片空白地帶，是雙方默認的緩衝區。平時大家都只布置一些哨兵在此守衛，防止對方突襲。
這天突厥哨兵們例行巡邏，大家騎在馬上懶散的任由馬匹自己行走。
不是他們不經心，而是這裡將近一年沒有發生過大的戰爭，所謂的巡邏都已經變成了形式。時間一久自然也就放鬆了警惕。
「哎，隊長，你看那邊有一群唐軍正往我們這邊衝過來了。」這時有人說道。
「還真是，他們不會是想殺了我們吧？」有人大呼小叫道。聽語氣就知道，完全沒放在心上。
「哎呀我好害怕，我老婆還等著我回去吃飯呢，我不想死在這裡啊。」
「放心，你老婆我替你照顧了。」
「哈哈……」葷段子惹得眾人哄然大笑。
「好了，別笑了。這些唐人又來嚇唬人了。該死的，都這麼長時間了，他們還沒玩膩嗎？」那隊長罵道。
「隊長，這種把戲好像是我們的人先玩的吧，據說當時還差點掀起大戰。」
「哼，那是唐人太膽小了，不經嚇。哪像我們，根本就不理他們。走，繼續巡邏，讓他們自己鬧去。」說完這個小隊長就準備帶著自己的手下繼續巡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