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1 新馬島之謀（3）
「巨木部一半的？」王大虎眼睛瞪的老大，不敢置信的道。
「巨木部以卑鄙手段殺死了我們黑岩部的少首領相原，我的侄子馬松也被殺害，還有數十名勇士被殺。此仇不共戴天。」濱田咬牙切齒的道：
「我部已經決定近期發起戰爭消滅卑鄙的巨木部，到時候會用他們一半的土地作為感謝。」
要開戰了？王大虎心中興奮不已，但還是強行克制住情緒，用不信任的語氣道：
「你們兩個部落爭鬥了幾十年誰都奈何不了誰，這次憑什麼消滅他們？萬一失敗了我豈不是要白白損失一大筆錢。」
「這就是我來找王兄求助的原因，憑藉我黑岩部的實力確實無法消滅巨木部，但有了一千把精良的兵器就不一樣了。」濱田誠懇的道。
「這……風險太大了，且我也只是個商人，也搞不來這麼多兵器啊。」王大虎拒絕道。
對於他的拒絕濱田並沒有生氣，內心深處反而鬆了口氣，送到嘴裡的土地都不要，這就證明王大虎確實只為求財沒有別的打算。
「王兄不要把我當傻子，你和大唐水師的關係人盡皆知，想弄一千把鐵刀輕而易舉。」
「你怎麼知道我大唐水師有關係？造謠，污衊，這是污衊。我就是一個商人，和官府沒有任何關係。」王大虎猶如被人觸到了痛處，跳起來連連道。
「呵呵……原本你帶著一群兄弟在扶餘海域討生活，趁大唐要開發棣州需要人手的機會你趁機歸降獲得了平民的身份。」濱田意有所指的笑道：
「後來你仗著熟悉大唐到扶餘扶桑一帶的海域，獲得了棣州水師的信任專門負責跑這一路的生意。」
「你們商隊的兵器全都是棣州水軍制式兵器，甚至你用來運貨的那艘最大的商船就是棣州水師淘汰的戰艦。王兄現在說和水師沒有關係，你覺得我會信嗎。」
王大虎臉色難看的道：「這些消息你是怎麼知道的？」
「往來這一片海域的商人可不只是你一家，要不是知道你的背景你以為我們會同意你在島上開商鋪嗎。」濱田得意的道。
聞言王大虎如泄氣的皮球一般，喪氣的道：「好，我承認我確實和棣州水師有聯繫，但我們的關係也就是我拿錢買他們的保護，順便替他們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一千把鐵刀不是個小數目，我也不敢做決定，必須要和上面請示之後才能給你答覆。」
濱田臉色不豫的道：「王兄這話就太沒有誠意了，此地離大唐路途遙遠一來一回要數月時間，我們等不了這麼長時間。」
「這……那我就真的沒有辦法了。」王大虎為難的道。
「有什麼不好辦的，你又不缺錢可以去扶桑人那裡購買鐵器。雖然扶桑鐵器很不好買，但以王兄的神通廣大應該難不倒你。」濱田道。
見王大虎面露難色大有拒絕的意思，他威脅道：「這半年來你的商鋪沒少賺錢吧？我們首領已經紅了眼這次必滅巨木部，誰敢攔在前面就滅了誰。要是讓他知道你拒絕合作，恐怕……」
王大虎臉色更加難看，但又實在捨不得那日賺斗金的生意，最後一咬牙道：「此事事關重大不是我一個人能做決定的，必須和其他兄弟商議才行。」
這次濱田到沒有在強逼，點頭道：「我給你一晚上的時間，明天一早必須要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
「好，濱田兄且先下去休息。」王大虎鬆了口氣道。
濱田起身就往外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停住轉頭道：「對了，剛才給我們倒茶的那個扶桑女奴不錯。」
王大虎會意的道：「等會兒我讓她去伺候濱田兄休息。」
濱田滿意的離開了。
等他離開，王大虎坐回自己的位置上，露出譏諷的表情。一個土著還敢在這玩心眼耍大拿，卻不知道他自己就是一頭待宰的羔羊而已，可笑，太可笑了。
他的身份是他自己故意泄露出去的，七分真三分假。當年他在扶餘海域當海賊是真的，投降唐軍是真的。這一點活躍在扶餘一帶的勢力都知道，很容易就能確定真假。
假的是商人只是他的外衣，他真正的身份是大唐棣州水師的一員。來這裡也不是為了經商，而是謀劃新馬島。
要不是不用假身份，新馬島上的蝦夷人怎麼會放心的劃出一塊地讓他開商鋪開青樓。
他謀劃這麼久就是想讓新馬島上最大的兩個部落開戰，最好兩敗俱傷。之所以表現的猶猶豫豫不肯提供兵器，只是為了防止黑岩部的人起疑心。
他表現的越猶豫越不想參與這件事情，黑岩部就越不會懷疑他別有用心，其實他心裡巴不得對面趕緊開戰。
天色漸黑王大虎找了個藉口離開了小島，為防濱田懷疑還故意和他打了個招呼。只是濱田正沉迷在扶桑女奴的溫柔鄉里，根本就沒理他。
接著月色快船急速行駛數十里，在另外一座小島旁邊停下，和守衛對了接頭暗號以後就被帶上了小島。
本來空無一人的小島上此時扎著上百頂帳篷，數百名大唐將士在這裡自由活動。
一路來到最中心的那頂帳篷，在裡面見到了此行的目標，赫然正是大唐棣州水師校尉蔡陽。
「見過蔡校尉。」王大虎恭敬的行禮道。
雖然他也頂著校尉的頭銜，但他這個校尉是為了執行新馬島任務臨時提拔的虛職，蔡陽是正兒八經實權校尉。會做人的他自然把自己的姿態擺的比較低。
蔡陽既沒有表現的謙虛，也沒有傲慢，態度平常的道：「王校尉你來了，坐。」
等王大虎坐下，他才說道：「剛剛傳來的好消息，樞密副使李績李公在并州擊敗突厥主力活捉頡利。」
「真的？」王大虎不敢置信的道。
「剛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也不敢相信是真的，突厥人啊，騎在我們中原人頭上數十年，前幾年還一路打到了長安城邊，舉國震動。」蔡陽感慨的道：
「誰都想不到，才不過兩年時間形勢就徹底扭轉，連突厥可汗頡利都被生擒，要不是有都督的印信我都不敢相信。」
「英國公不愧是我大唐名將，讓人嚮往啊。不知道此戰是怎麼打的？」王大虎激動的道。
「以六萬王師正面一舉擊潰突厥十五萬突厥精銳。」蔡陽道。
「……」王大虎傻了，打敗突厥人活捉頡利就夠讓人震驚的了，沒想到真實的戰況比他想像的還要……荒謬，他只能想到這個詞來形容。
一對三，突厥人都是軟腳蝦還是我大唐人已經強到這種程度了？
蔡陽似乎明白他的想法，說道：「我大唐將士拼死敢戰，但真正的決定性因素還是岳候的神威大炮。」
王大虎驚訝的問道：「岳候參戰了？」
蔡陽道：「岳候沒有參戰，神威大炮是他打造而成的利器。」
王大虎問道：「神威大炮是什麼東西？居然有如此大的威力。」
蔡陽搖頭道：「據說是根據當年長安城外的神罰打造而成，能在書里之外攻擊到敵人，每一擊都能造成數十人死亡。」
「噝……天下竟有如此恐怖的兵器，實在不敢相信。幸好，幸好，幸好這種武器為我大唐所有，幸好我是唐人。」王大虎倒吸了口涼氣道。
「呵呵……慶幸吧。」蔡陽深有同感的道。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好消息要轉告你。」
「請講。」
「都督信中說朝廷決定把棣州水師擴充為四個折衝府，還缺一批軍官，岳候和都督的意思是從我水師之中擇優選拔。」蔡陽興奮的道：
「都督信中言，若我們能在近期拿下新馬島，會舉薦我為折衝都尉獨領一個折衝府。你王大虎可以正式被提拔為校尉，獨領一營人馬。」
「嘩。」王大虎從座位上站起，朝著棣州方向恭敬的行了一禮：「謝都督信任，王大虎必不辱使命。」
然後他轉過身對蔡陽說出了此行的目的。
聽過之後，蔡陽開心的道：「好好好，王校尉果然沒有讓我失望，兵器的事情我允了，回去你就帶人去扶桑購買兵器。但不是一千把，而是越多越好。」
王大虎疑惑的道：「為何？」
「新馬島上可不只是有兩隻老虎還有一群狼，以往有老虎威懾這些狼只能縮在角落裡。但兩虎相爭必有一死一傷，一隻受傷的老虎，那群狼應該會感興趣的。」蔡陽意味深長的道。
……
王大虎連夜返回了棲身的小島，裝模作樣的召開了會議，第二天直到濱田再三催促才不情不願的同意了這門生意。
濱田滿意的返回了部落報告好消息，王大虎則帶人前往扶桑購買兵器。
之所以跑到扶桑購買武器，一方面是他們來的時候卻是沒有想到這一點，並沒有攜帶多餘的兵器。二來是做事做全套，以免引起對方懷疑。
此時扶桑剛剛進入舒明天皇的統治期間，距離讓扶桑脫離奴隸制進入封建制，讓天皇統治進入為期不長的鼎盛期的大化革新還有三十年的時間。
舒明天皇的前任推古天皇死後扶桑發生了皇位之爭。攝政王聖德太子的兒子山背大兄王和敏達天皇的孫子田村都有機會登上皇位，最終田村獲勝成為舒明天皇。
但山背大兄王家大業大即便爭位失敗也是一方諸侯，一直到皇極天皇時期才被另一股勢力給滅掉。
但此時的山背大兄王還是扶桑一個強大的軍閥，和其他幾十股勢力把扶桑分割成一個個諸侯國。
但和幕府時期不同，此時天皇還是擁有最強大的勢力，和幕府時期的傀儡完全不同。
但不管怎麼說，地方上的勢力割據給王大虎提供了左右逢源的機會。讓他能在這裡混的風生水起，到哪都是座上賓。
再加上此時扶桑武士道盛行，只要掛著武士的名頭就能隨意購買持有武器。所以不說街頭小巷都有兵器鋪，起碼在大一點的地方並不缺。
關鍵是有錢。
金屬稀缺的年代，兵器非常貴重。
但錢對於王大虎來說並不是問題，雖然他身上沒有多少現錢，但各種奢侈品堆積如山。
大唐的絲綢、瓷器、玻璃、毛筆、硯台、紙張、墨塊等等都是最搶手的貨物，比錢好用。
桑受中原文明影響也是過年的，恰好現在是年關，有錢人家都想買點好東西裝點一下自己。王大虎帶來的那些東西就更加的暢銷。
他跑了七八個城市，找了幾十家有合作的豪強分批購買了大量兵器。因為時間趕的比較急，還加了不少錢。
就在他忙著購買兵器的時候，海黑鯊和黃魚兩個人以過年的名義邀請了好幾家小部落的高層飲宴慶祝。
為了招待這些小部落的高層，他們拿出了最好的東西，讓這些蝦夷土著樂不思蜀在青樓里住了七八天才醉醺醺的返回部落。
王大虎前後花了十天時間購買了一千五百把兵器。其中鐵器五百把，其餘的都是銅製。
扶桑盛產金銀銅貴金屬，鐵的產量很低，所以鐵製品比銅製兵器還要難買。
市面上流通的金屬本就不多，再加上王大虎也不敢太張揚引起扶桑朝廷的關注，所以很快就買不到兵器了，有錢也買不到。
數了數兵器的數量看了看時間，決定返程。
前腳他剛回棲身的島嶼，後腳濱田就找了過來。
這讓王大虎出了一層冷汗，濱田能這麼及時的找過來，代表著他掌握著自己的行蹤。
很可能自己這段時間在扶桑的行為也落在對方的眼中。
還好還好，要是自己沒有去扶桑採購直接就拿出大批的兵器，肯定會引起對方的懷疑，還好自己夠謹慎。
不過有了這一波操作，應該能打消黑岩部的疑心了吧。
想到這裡他去見了濱田，只是並沒有如數給對方一千把兵器，而是以數量不足為藉口只提供了七百把。
濱田並沒有過多懷疑，實際上他們真正的底線是五百把，說一千把只不過是談判技巧。現在王大虎提供七百把，已經出乎他們的意料了。
之後就是黑岩部首領親自出面兩家簽署了契約，王大虎這才把兵器交給對方。
交易結束雙方各自離開，只不過在轉過身之後，雙方都露出了譏諷的笑容。
「巨木部以卑鄙手段殺死了我們黑岩部的少首領相原，我的侄子馬松也被殺害，還有數十名勇士被殺。此仇不共戴天。」濱田咬牙切齒的道：
「我部已經決定近期發起戰爭消滅卑鄙的巨木部，到時候會用他們一半的土地作為感謝。」
要開戰了？王大虎心中興奮不已，但還是強行克制住情緒，用不信任的語氣道：
「你們兩個部落爭鬥了幾十年誰都奈何不了誰，這次憑什麼消滅他們？萬一失敗了我豈不是要白白損失一大筆錢。」
「這就是我來找王兄求助的原因，憑藉我黑岩部的實力確實無法消滅巨木部，但有了一千把精良的兵器就不一樣了。」濱田誠懇的道。
「這……風險太大了，且我也只是個商人，也搞不來這麼多兵器啊。」王大虎拒絕道。
對於他的拒絕濱田並沒有生氣，內心深處反而鬆了口氣，送到嘴裡的土地都不要，這就證明王大虎確實只為求財沒有別的打算。
「王兄不要把我當傻子，你和大唐水師的關係人盡皆知，想弄一千把鐵刀輕而易舉。」
「你怎麼知道我大唐水師有關係？造謠，污衊，這是污衊。我就是一個商人，和官府沒有任何關係。」王大虎猶如被人觸到了痛處，跳起來連連道。
「呵呵……原本你帶著一群兄弟在扶餘海域討生活，趁大唐要開發棣州需要人手的機會你趁機歸降獲得了平民的身份。」濱田意有所指的笑道：
「後來你仗著熟悉大唐到扶餘扶桑一帶的海域，獲得了棣州水師的信任專門負責跑這一路的生意。」
「你們商隊的兵器全都是棣州水軍制式兵器，甚至你用來運貨的那艘最大的商船就是棣州水師淘汰的戰艦。王兄現在說和水師沒有關係，你覺得我會信嗎。」
王大虎臉色難看的道：「這些消息你是怎麼知道的？」
「往來這一片海域的商人可不只是你一家，要不是知道你的背景你以為我們會同意你在島上開商鋪嗎。」濱田得意的道。
聞言王大虎如泄氣的皮球一般，喪氣的道：「好，我承認我確實和棣州水師有聯繫，但我們的關係也就是我拿錢買他們的保護，順便替他們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一千把鐵刀不是個小數目，我也不敢做決定，必須要和上面請示之後才能給你答覆。」
濱田臉色不豫的道：「王兄這話就太沒有誠意了，此地離大唐路途遙遠一來一回要數月時間，我們等不了這麼長時間。」
「這……那我就真的沒有辦法了。」王大虎為難的道。
「有什麼不好辦的，你又不缺錢可以去扶桑人那裡購買鐵器。雖然扶桑鐵器很不好買，但以王兄的神通廣大應該難不倒你。」濱田道。
見王大虎面露難色大有拒絕的意思，他威脅道：「這半年來你的商鋪沒少賺錢吧？我們首領已經紅了眼這次必滅巨木部，誰敢攔在前面就滅了誰。要是讓他知道你拒絕合作，恐怕……」
王大虎臉色更加難看，但又實在捨不得那日賺斗金的生意，最後一咬牙道：「此事事關重大不是我一個人能做決定的，必須和其他兄弟商議才行。」
這次濱田到沒有在強逼，點頭道：「我給你一晚上的時間，明天一早必須要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
「好，濱田兄且先下去休息。」王大虎鬆了口氣道。
濱田起身就往外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停住轉頭道：「對了，剛才給我們倒茶的那個扶桑女奴不錯。」
王大虎會意的道：「等會兒我讓她去伺候濱田兄休息。」
濱田滿意的離開了。
等他離開，王大虎坐回自己的位置上，露出譏諷的表情。一個土著還敢在這玩心眼耍大拿，卻不知道他自己就是一頭待宰的羔羊而已，可笑，太可笑了。
他的身份是他自己故意泄露出去的，七分真三分假。當年他在扶餘海域當海賊是真的，投降唐軍是真的。這一點活躍在扶餘一帶的勢力都知道，很容易就能確定真假。
假的是商人只是他的外衣，他真正的身份是大唐棣州水師的一員。來這裡也不是為了經商，而是謀劃新馬島。
要不是不用假身份，新馬島上的蝦夷人怎麼會放心的劃出一塊地讓他開商鋪開青樓。
他謀劃這麼久就是想讓新馬島上最大的兩個部落開戰，最好兩敗俱傷。之所以表現的猶猶豫豫不肯提供兵器，只是為了防止黑岩部的人起疑心。
他表現的越猶豫越不想參與這件事情，黑岩部就越不會懷疑他別有用心，其實他心裡巴不得對面趕緊開戰。
天色漸黑王大虎找了個藉口離開了小島，為防濱田懷疑還故意和他打了個招呼。只是濱田正沉迷在扶桑女奴的溫柔鄉里，根本就沒理他。
接著月色快船急速行駛數十里，在另外一座小島旁邊停下，和守衛對了接頭暗號以後就被帶上了小島。
本來空無一人的小島上此時扎著上百頂帳篷，數百名大唐將士在這裡自由活動。
一路來到最中心的那頂帳篷，在裡面見到了此行的目標，赫然正是大唐棣州水師校尉蔡陽。
「見過蔡校尉。」王大虎恭敬的行禮道。
雖然他也頂著校尉的頭銜，但他這個校尉是為了執行新馬島任務臨時提拔的虛職，蔡陽是正兒八經實權校尉。會做人的他自然把自己的姿態擺的比較低。
蔡陽既沒有表現的謙虛，也沒有傲慢，態度平常的道：「王校尉你來了，坐。」
等王大虎坐下，他才說道：「剛剛傳來的好消息，樞密副使李績李公在并州擊敗突厥主力活捉頡利。」
「真的？」王大虎不敢置信的道。
「剛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也不敢相信是真的，突厥人啊，騎在我們中原人頭上數十年，前幾年還一路打到了長安城邊，舉國震動。」蔡陽感慨的道：
「誰都想不到，才不過兩年時間形勢就徹底扭轉，連突厥可汗頡利都被生擒，要不是有都督的印信我都不敢相信。」
「英國公不愧是我大唐名將，讓人嚮往啊。不知道此戰是怎麼打的？」王大虎激動的道。
「以六萬王師正面一舉擊潰突厥十五萬突厥精銳。」蔡陽道。
「……」王大虎傻了，打敗突厥人活捉頡利就夠讓人震驚的了，沒想到真實的戰況比他想像的還要……荒謬，他只能想到這個詞來形容。
一對三，突厥人都是軟腳蝦還是我大唐人已經強到這種程度了？
蔡陽似乎明白他的想法，說道：「我大唐將士拼死敢戰，但真正的決定性因素還是岳候的神威大炮。」
王大虎驚訝的問道：「岳候參戰了？」
蔡陽道：「岳候沒有參戰，神威大炮是他打造而成的利器。」
王大虎問道：「神威大炮是什麼東西？居然有如此大的威力。」
蔡陽搖頭道：「據說是根據當年長安城外的神罰打造而成，能在書里之外攻擊到敵人，每一擊都能造成數十人死亡。」
「噝……天下竟有如此恐怖的兵器，實在不敢相信。幸好，幸好，幸好這種武器為我大唐所有，幸好我是唐人。」王大虎倒吸了口涼氣道。
「呵呵……慶幸吧。」蔡陽深有同感的道。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好消息要轉告你。」
「請講。」
「都督信中說朝廷決定把棣州水師擴充為四個折衝府，還缺一批軍官，岳候和都督的意思是從我水師之中擇優選拔。」蔡陽興奮的道：
「都督信中言，若我們能在近期拿下新馬島，會舉薦我為折衝都尉獨領一個折衝府。你王大虎可以正式被提拔為校尉，獨領一營人馬。」
「嘩。」王大虎從座位上站起，朝著棣州方向恭敬的行了一禮：「謝都督信任，王大虎必不辱使命。」
然後他轉過身對蔡陽說出了此行的目的。
聽過之後，蔡陽開心的道：「好好好，王校尉果然沒有讓我失望，兵器的事情我允了，回去你就帶人去扶桑購買兵器。但不是一千把，而是越多越好。」
王大虎疑惑的道：「為何？」
「新馬島上可不只是有兩隻老虎還有一群狼，以往有老虎威懾這些狼只能縮在角落裡。但兩虎相爭必有一死一傷，一隻受傷的老虎，那群狼應該會感興趣的。」蔡陽意味深長的道。
……
王大虎連夜返回了棲身的小島，裝模作樣的召開了會議，第二天直到濱田再三催促才不情不願的同意了這門生意。
濱田滿意的返回了部落報告好消息，王大虎則帶人前往扶桑購買兵器。
之所以跑到扶桑購買武器，一方面是他們來的時候卻是沒有想到這一點，並沒有攜帶多餘的兵器。二來是做事做全套，以免引起對方懷疑。
此時扶桑剛剛進入舒明天皇的統治期間，距離讓扶桑脫離奴隸制進入封建制，讓天皇統治進入為期不長的鼎盛期的大化革新還有三十年的時間。
舒明天皇的前任推古天皇死後扶桑發生了皇位之爭。攝政王聖德太子的兒子山背大兄王和敏達天皇的孫子田村都有機會登上皇位，最終田村獲勝成為舒明天皇。
但山背大兄王家大業大即便爭位失敗也是一方諸侯，一直到皇極天皇時期才被另一股勢力給滅掉。
但此時的山背大兄王還是扶桑一個強大的軍閥，和其他幾十股勢力把扶桑分割成一個個諸侯國。
但和幕府時期不同，此時天皇還是擁有最強大的勢力，和幕府時期的傀儡完全不同。
但不管怎麼說，地方上的勢力割據給王大虎提供了左右逢源的機會。讓他能在這裡混的風生水起，到哪都是座上賓。
再加上此時扶桑武士道盛行，只要掛著武士的名頭就能隨意購買持有武器。所以不說街頭小巷都有兵器鋪，起碼在大一點的地方並不缺。
關鍵是有錢。
金屬稀缺的年代，兵器非常貴重。
但錢對於王大虎來說並不是問題，雖然他身上沒有多少現錢，但各種奢侈品堆積如山。
大唐的絲綢、瓷器、玻璃、毛筆、硯台、紙張、墨塊等等都是最搶手的貨物，比錢好用。
桑受中原文明影響也是過年的，恰好現在是年關，有錢人家都想買點好東西裝點一下自己。王大虎帶來的那些東西就更加的暢銷。
他跑了七八個城市，找了幾十家有合作的豪強分批購買了大量兵器。因為時間趕的比較急，還加了不少錢。
就在他忙著購買兵器的時候，海黑鯊和黃魚兩個人以過年的名義邀請了好幾家小部落的高層飲宴慶祝。
為了招待這些小部落的高層，他們拿出了最好的東西，讓這些蝦夷土著樂不思蜀在青樓里住了七八天才醉醺醺的返回部落。
王大虎前後花了十天時間購買了一千五百把兵器。其中鐵器五百把，其餘的都是銅製。
扶桑盛產金銀銅貴金屬，鐵的產量很低，所以鐵製品比銅製兵器還要難買。
市面上流通的金屬本就不多，再加上王大虎也不敢太張揚引起扶桑朝廷的關注，所以很快就買不到兵器了，有錢也買不到。
數了數兵器的數量看了看時間，決定返程。
前腳他剛回棲身的島嶼，後腳濱田就找了過來。
這讓王大虎出了一層冷汗，濱田能這麼及時的找過來，代表著他掌握著自己的行蹤。
很可能自己這段時間在扶桑的行為也落在對方的眼中。
還好還好，要是自己沒有去扶桑採購直接就拿出大批的兵器，肯定會引起對方的懷疑，還好自己夠謹慎。
不過有了這一波操作，應該能打消黑岩部的疑心了吧。
想到這裡他去見了濱田，只是並沒有如數給對方一千把兵器，而是以數量不足為藉口只提供了七百把。
濱田並沒有過多懷疑，實際上他們真正的底線是五百把，說一千把只不過是談判技巧。現在王大虎提供七百把，已經出乎他們的意料了。
之後就是黑岩部首領親自出面兩家簽署了契約，王大虎這才把兵器交給對方。
交易結束雙方各自離開，只不過在轉過身之後，雙方都露出了譏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