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4 六扇門2
一個新部門的建立並流暢運作並不是簡單的找個辦公場地，找幾個人掛個牌子就可以了，裡面牽扯的東西太多。
就以六扇門為例，大致的組織構架很容易就搭建好了，但更具體的工作就需要幾個月的時間慢慢磨合。
「陳煜，東面那一片房舍就是你內務部的辦公地點了，我給你半個月時間把它完善。半個月後開始對報名參加六扇門的人員進行篩選審核，年前必須完成此項工作。」
「喏。」陳煜心頭一沉，半個月完善內務部結構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岳山既然給出了期限，再難他也必須要完成。
之後他就找到工部和匠做監的人，對屬於自己的那一部分房舍進行了改造。
比如檔案室的布局，箱櫃的擺放，防火防水防蟲防盜等措施……這些都要提前設計好。一點考慮不到位出了問題，後果誰都承擔不起。
「趙銘，門外那片空地就是你作訓部的了，馬上著手改建成訓練場，確保年後能投入使用。」
「喏。」趙銘是個正派軍人作風，行事言簡意賅雷厲風行，說完就準備去做事。
「別急。」岳山把他叫住：「我讓四位總捕頭在全國範圍內搜羅有經驗的仵作和捕快總結法醫技術和偵查技術，這些人都歸你管轄。這些都是技術型人才，一定要照顧好他們。」
「需要對他們進行體能訓練嗎？」趙銘確認道。
「不……嗯，搞研究也要有個好身體。這樣，讓他們每天按時休息，早上起來慢跑幾圈活動一下身體就可以了，不用強制他們和外勤部一樣操練。」
「屬下明白。」
「去吧。」
送走趙銘，岳山又找到了四位總捕頭，此時四人正在一起設計監獄。
「監獄最好設計成地牢，安全不容易逃脫。」
「可這樣一來修築成本就太高了，還費時費力，短期內恐怕無法投入使用。」
「京師牢獄非常多，可以問其他部門借用一二，以督帥的面子應該沒有問題。」
「督帥是有這個面子，但豈能如此隨意的使用。再說借用人家的牢獄終歸是不方便，你們懂得。」
這下大家都懂了。牢獄裡面發生的見不得光的事情太多了，借用人家的監獄容易暴露內部隱私被人家抓住把柄。
最主要的是，斷了自己的財路。
「那你們說怎麼辦？總不能平地建牢獄吧？」
其他人剛想搖頭，就聽身後有人說道：「我覺得這個法子不錯。」
「見過督帥。」只聽聲音就知道是誰，四人連忙起身行禮。
「坐。」岳山來到主位坐下，說道：「不要搞什麼地牢，沒那個必要。門口空地多的是，挑選一塊兒建個地上的牢獄就可以了。」
「這……也太明顯了，還容易越獄。」關利君反對道。
「明顯就明顯，高牆大院鐵絲網對那些不法分子才更具有震懾力，讓他們犯事之前先考慮考慮後果。」岳山反駁道：
「至于越獄，你想太多了。牆修的厚一點守衛森嚴一點，那些犯人又不是神仙不會飛檐走壁，哪那麼容易越獄。」
「我們不光要把牢獄建在地面上，還要修築的寬敞明亮，衛生也要搞好，不說一塵不染也要讓犯人有賓至如歸的感覺。」
「啊？這……這……」四人瞠目結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是牢獄嗎？客棧都沒這麼好吧。
「這什麼這這那那的，記住了我們是六扇門，一個前所有為有的機構，自然要和以前的那些部門形成反差。」岳山知道給他們講人權什麼的都是白瞎，直接蠻橫的道：
「再說和這些牢獄打交道最多的是誰？是人犯嗎？不是，是我們六扇門的弟兄。獄卒是我們自己的兄弟，平時提審犯人也是我們自己去。要是牢獄又髒又臭的，難受的還是我們自己。」
「醫學院前年出的防疫手冊你們都沒看嗎？髒亂差的環境和蚊蠅鼠蚤之類的蟲子最容易孳生和傳播疫病。你們總不想哪天提審個犯人就染上疫病吧？」
「而且我們的牢獄離永安宮最近，指不定哪天聖人有興趣了就會過來瞅一眼。你們希望讓聖人看到一個乾淨利落的六扇門，還是讓他看到一個髒亂差的牢獄？」
四人下意識的搖搖頭，雖然監獄髒亂差大家都懂。但平時上級領導來視察他們也都會專門打掃乾淨，把犯人也收拾的像樣一點，為什麼？
給上級留下一個我們『干實事』好印象啊。
六扇門的監獄就在永安宮外，以岳山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李世民隨時都有可能過來視察。到時候萬一看到不該看的了……
督帥說的對，這個監獄必須修在地面上，還要修的寬敞明亮，平時也要打掃的乾乾淨淨。
四人瞬間就轉變了立場，確定了岳山的方案。
「我再告訴你們一件事情，我六扇門的牢獄不會長期關押普通人犯。一旦案件審結，人犯就會轉移到大理寺監獄。」
「能長時間關押在我六扇門牢獄的只有一種人……」
說到這裡岳山故作神秘的停頓了一下，目光從四人臉上掃過，關利君四人也頓時豎起了想要聽聽這裡面有什麼特殊之處。
然後岳山才輕輕的吐出兩個字：「詔獄。」
「嘶……」四人到第一口涼氣然後……有些興奮有些忐忑有些壓力山大，但終歸還是亢奮居多。
何為詔獄？詔指的是皇帝的旨意，詔獄是皇帝下旨監督查辦作奸犯科之官吏的意思。
也就是說，詔獄的對象是官吏，而且大多數都是兩千石以上（五品及以上）的官吏。因為兩千石以下的官吏除非所犯罪行特別大，否則是不夠資格讓皇帝開口的。
如果皇帝心意已決，這個人必須死還好，反正你都要死了，我虐待你也沒多大關係。
問題是這種案子出現反覆的可能性很大，皇帝生氣了想殺他的頭，等清醒了再讓人一勸說，很可能就改變主意了。
這些人在監獄裡你要是伺候的不好，等他們出去了反手就是一道彈劾奏摺，就算不彈劾也可以私下報復。
再說了，就算皇帝鐵了心要讓這個人死，你一個獄卒就敢虐待兩千石以上的大員？
五品是州刺史級別的高官，能爬上這個位置哪個背後沒有一個利益團體？你要真敢虐待這個高官，就不怕他背後的人報復？
如果六扇門是錦衣衛東廠這樣的部門還好說，可惜並不是。他只是一個查辦跨州縣案件的警察部門，沒有那麼大的權力，得罪不起那些高官。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把監獄搞的好一點，所有關押進來的人一視同仁。
皇帝來了也不會認為你優待犯官藐視皇帝權威，犯官住進來了一看你監獄這麼幹淨也不會說你虧待他。
完美。
此時四人一改剛才的態度，對岳山的建議心服口服。難怪人家十來歲就貴為縣候大理寺少卿主持六扇門工作，拋開神棍的身份不提，就這政治智慧也遠非自己等人能及啊。
確定監獄的規格剩下的就簡單了，地點就在六扇門側院，挑出幾個大院子用高牆圍起來，內部改建一下就能分割出上百個單間出來，臨時關押犯人綽綽有餘。
監獄的事情敲定後岳山就開始關心人員問題，這也是他找四人的原因。
「我讓你們招的仵作和技術高明的捕快有沒有找到？」
「京畿地區符合您要求的仵作和捕快共有十七人，五個仵作十二個捕快。我都已經派人去請，這幾天就應該就能到。」白力夫首先開口道。
作為京畿地區的地頭蛇，他對這一帶最熟悉，找人是他最拿手的。
「不良人有不少這方面的人才，我也已經去信讓他們來六扇門報導，大約能來四五十人。」關利君回道，然後猶豫了一番才說道：
「不少原本的不良人私下打聽六扇門何時招募捕快，標準是什麼。」
「那肯定還有不少人想走你這個總捕頭的後門加入六扇門吧？」岳山笑道。
關利君苦笑道：「督帥英明，確實如此。那些人畢竟是我曾經的手……兄弟，我也確實想讓他們有一個正經的行當，督帥你就給個準話吧。」
不良人，何為不良人？顧名思義，就是有污點不是良善之輩。
唐朝真的是海納百川，朝廷考慮到街頭混混、地痞流氓什麼的如果不加以治理會嚴重影響治安環境，可要治理也缺少行之有效的辦法。
畢竟人家只是地痞流氓沒有犯什麼重罪，總不能抓起來判流放、殺頭吧？最多就是抓起來教訓一番在放掉。
但這種處罰方法的效果嗎，只能說也就比沒有好那麼一點點。
別說在唐朝，就算在二十一世紀小偷小摸都是無法有效治理的違法行為。
那些人都是慣犯了，也不偷大的就幾百塊，抓住拘留十天半個月就當度假了，放出來後繼續干。
大唐朝廷想到了一個天才的辦法，把這些地痞流氓招安為朝廷所用。畢竟人活一口氣，有了正當體面的工作大部分人都不願意在偷雞摸狗了。
於是就有了不良人，作用是緝捕罪犯、打擊黑惡勢力。
此舉堪稱是以黑治黑的典範。
後世有人以不良人為題材製作了一部經典動漫，把不良人刻畫成了神秘的特務組織，其實就是把它神話了。
不良人在歷史上是有明確記載的，包括它創辦的原因，成員的身份，負責的職務等等，總不能連正史記載都是假的吧？
言歸正傳，朝廷取消不良人組織，那麼原本的不良人成員的安置就成了大問題。
直接清退？馬上就會成為地方難以清除的毒瘤。
全部吸納到六扇門？也不行。
不良人的成員良莠不齊，有些人被招安後洗心革面從新做人，有些人依然難改舊毛病，這也是為什麼朝廷始終不肯重用這個組織的原因。
岳山可不想讓那些人渣污染了六扇門，所以必須要經過篩選才行。至於篩選的標準他已經制定好，之前忙著構建基本框架沒有公布，現在既然提到了這一茬，他就順勢說了出來：
「半個月後會對原不良人進行篩選，合格者納入六扇門。不合格者可以視情況加入地方衙門當衙役，或者給他們個機會加入軍隊。」
「屬下代不良人的兄弟謝督帥大恩。」關利君高興的道。
這些原本的手下終於有了安置途徑，不至於淪落為街頭混混，他打心眼裡開心。
進入六扇門自然是最優選擇，當兵也是個好去處。
初唐的兵那可都是府兵。什麼叫府兵？就是只要被選中都會分幾百畝職田，可以說一人當兵造福子孫後代。
所以在初唐想當兵很難。
招兵的時候有政審，只有身家清白的良家子才有機會被選中，就不良人的背景做夢都別想當兵。
現在岳山給了他們一個機會，說是祖墳冒青煙都不為過。
比起這兩個選項，在地上衙門當衙役就是最差的選擇了。當然了，人各有志，相信選擇當衙役的人不會少。
「嗯，大唐地域廣闊人口眾多，光靠我們六扇門的成員估計會疲於奔命。我思考著要不要在正式成員之外增色外圍成員？」岳山又說道。
「何為外圍成員？」關利君問道。
「就是不算在正式成員之內，沒有執法權，不能打著六扇門的幌子招搖過市。但私下屬於六扇門的……嗯，觀風使，這個外圍成員就叫觀風使。」
「沒有俸祿，也不能以六扇門成員自居，但私下替我們收集情報打探消息。」
「好處也是要給的，會根據情報給他們報酬，如果表現良好、立下大功有機會轉正。」
「著呀，這是個好辦法。」白力夫一拍桌子忍不住叫好道。
「確實是好辦法，之前我還在擔心只靠我們這麼點人恐怕無法及時發現案件，遇到緊急的案件收集情報也是件麻煩的事情。」總捕頭武慎也贊道。
「好，既然你們都同意那這件事情就這麼定了，等正式成員確認之後就著手發展觀風使。」岳山拍板道。
「屬下還有個疑問，這觀風使是總部統一招募還是怎麼辦？」關利君問出了一個關鍵問題。
就以六扇門為例，大致的組織構架很容易就搭建好了，但更具體的工作就需要幾個月的時間慢慢磨合。
「陳煜，東面那一片房舍就是你內務部的辦公地點了，我給你半個月時間把它完善。半個月後開始對報名參加六扇門的人員進行篩選審核，年前必須完成此項工作。」
「喏。」陳煜心頭一沉，半個月完善內務部結構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岳山既然給出了期限，再難他也必須要完成。
之後他就找到工部和匠做監的人，對屬於自己的那一部分房舍進行了改造。
比如檔案室的布局，箱櫃的擺放，防火防水防蟲防盜等措施……這些都要提前設計好。一點考慮不到位出了問題，後果誰都承擔不起。
「趙銘，門外那片空地就是你作訓部的了，馬上著手改建成訓練場，確保年後能投入使用。」
「喏。」趙銘是個正派軍人作風，行事言簡意賅雷厲風行，說完就準備去做事。
「別急。」岳山把他叫住：「我讓四位總捕頭在全國範圍內搜羅有經驗的仵作和捕快總結法醫技術和偵查技術，這些人都歸你管轄。這些都是技術型人才，一定要照顧好他們。」
「需要對他們進行體能訓練嗎？」趙銘確認道。
「不……嗯，搞研究也要有個好身體。這樣，讓他們每天按時休息，早上起來慢跑幾圈活動一下身體就可以了，不用強制他們和外勤部一樣操練。」
「屬下明白。」
「去吧。」
送走趙銘，岳山又找到了四位總捕頭，此時四人正在一起設計監獄。
「監獄最好設計成地牢，安全不容易逃脫。」
「可這樣一來修築成本就太高了，還費時費力，短期內恐怕無法投入使用。」
「京師牢獄非常多，可以問其他部門借用一二，以督帥的面子應該沒有問題。」
「督帥是有這個面子，但豈能如此隨意的使用。再說借用人家的牢獄終歸是不方便，你們懂得。」
這下大家都懂了。牢獄裡面發生的見不得光的事情太多了，借用人家的監獄容易暴露內部隱私被人家抓住把柄。
最主要的是，斷了自己的財路。
「那你們說怎麼辦？總不能平地建牢獄吧？」
其他人剛想搖頭，就聽身後有人說道：「我覺得這個法子不錯。」
「見過督帥。」只聽聲音就知道是誰，四人連忙起身行禮。
「坐。」岳山來到主位坐下，說道：「不要搞什麼地牢，沒那個必要。門口空地多的是，挑選一塊兒建個地上的牢獄就可以了。」
「這……也太明顯了，還容易越獄。」關利君反對道。
「明顯就明顯，高牆大院鐵絲網對那些不法分子才更具有震懾力，讓他們犯事之前先考慮考慮後果。」岳山反駁道：
「至于越獄，你想太多了。牆修的厚一點守衛森嚴一點，那些犯人又不是神仙不會飛檐走壁，哪那麼容易越獄。」
「我們不光要把牢獄建在地面上，還要修築的寬敞明亮，衛生也要搞好，不說一塵不染也要讓犯人有賓至如歸的感覺。」
「啊？這……這……」四人瞠目結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是牢獄嗎？客棧都沒這麼好吧。
「這什麼這這那那的，記住了我們是六扇門，一個前所有為有的機構，自然要和以前的那些部門形成反差。」岳山知道給他們講人權什麼的都是白瞎，直接蠻橫的道：
「再說和這些牢獄打交道最多的是誰？是人犯嗎？不是，是我們六扇門的弟兄。獄卒是我們自己的兄弟，平時提審犯人也是我們自己去。要是牢獄又髒又臭的，難受的還是我們自己。」
「醫學院前年出的防疫手冊你們都沒看嗎？髒亂差的環境和蚊蠅鼠蚤之類的蟲子最容易孳生和傳播疫病。你們總不想哪天提審個犯人就染上疫病吧？」
「而且我們的牢獄離永安宮最近，指不定哪天聖人有興趣了就會過來瞅一眼。你們希望讓聖人看到一個乾淨利落的六扇門，還是讓他看到一個髒亂差的牢獄？」
四人下意識的搖搖頭，雖然監獄髒亂差大家都懂。但平時上級領導來視察他們也都會專門打掃乾淨，把犯人也收拾的像樣一點，為什麼？
給上級留下一個我們『干實事』好印象啊。
六扇門的監獄就在永安宮外，以岳山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李世民隨時都有可能過來視察。到時候萬一看到不該看的了……
督帥說的對，這個監獄必須修在地面上，還要修的寬敞明亮，平時也要打掃的乾乾淨淨。
四人瞬間就轉變了立場，確定了岳山的方案。
「我再告訴你們一件事情，我六扇門的牢獄不會長期關押普通人犯。一旦案件審結，人犯就會轉移到大理寺監獄。」
「能長時間關押在我六扇門牢獄的只有一種人……」
說到這裡岳山故作神秘的停頓了一下，目光從四人臉上掃過，關利君四人也頓時豎起了想要聽聽這裡面有什麼特殊之處。
然後岳山才輕輕的吐出兩個字：「詔獄。」
「嘶……」四人到第一口涼氣然後……有些興奮有些忐忑有些壓力山大，但終歸還是亢奮居多。
何為詔獄？詔指的是皇帝的旨意，詔獄是皇帝下旨監督查辦作奸犯科之官吏的意思。
也就是說，詔獄的對象是官吏，而且大多數都是兩千石以上（五品及以上）的官吏。因為兩千石以下的官吏除非所犯罪行特別大，否則是不夠資格讓皇帝開口的。
如果皇帝心意已決，這個人必須死還好，反正你都要死了，我虐待你也沒多大關係。
問題是這種案子出現反覆的可能性很大，皇帝生氣了想殺他的頭，等清醒了再讓人一勸說，很可能就改變主意了。
這些人在監獄裡你要是伺候的不好，等他們出去了反手就是一道彈劾奏摺，就算不彈劾也可以私下報復。
再說了，就算皇帝鐵了心要讓這個人死，你一個獄卒就敢虐待兩千石以上的大員？
五品是州刺史級別的高官，能爬上這個位置哪個背後沒有一個利益團體？你要真敢虐待這個高官，就不怕他背後的人報復？
如果六扇門是錦衣衛東廠這樣的部門還好說，可惜並不是。他只是一個查辦跨州縣案件的警察部門，沒有那麼大的權力，得罪不起那些高官。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把監獄搞的好一點，所有關押進來的人一視同仁。
皇帝來了也不會認為你優待犯官藐視皇帝權威，犯官住進來了一看你監獄這麼幹淨也不會說你虧待他。
完美。
此時四人一改剛才的態度，對岳山的建議心服口服。難怪人家十來歲就貴為縣候大理寺少卿主持六扇門工作，拋開神棍的身份不提，就這政治智慧也遠非自己等人能及啊。
確定監獄的規格剩下的就簡單了，地點就在六扇門側院，挑出幾個大院子用高牆圍起來，內部改建一下就能分割出上百個單間出來，臨時關押犯人綽綽有餘。
監獄的事情敲定後岳山就開始關心人員問題，這也是他找四人的原因。
「我讓你們招的仵作和技術高明的捕快有沒有找到？」
「京畿地區符合您要求的仵作和捕快共有十七人，五個仵作十二個捕快。我都已經派人去請，這幾天就應該就能到。」白力夫首先開口道。
作為京畿地區的地頭蛇，他對這一帶最熟悉，找人是他最拿手的。
「不良人有不少這方面的人才，我也已經去信讓他們來六扇門報導，大約能來四五十人。」關利君回道，然後猶豫了一番才說道：
「不少原本的不良人私下打聽六扇門何時招募捕快，標準是什麼。」
「那肯定還有不少人想走你這個總捕頭的後門加入六扇門吧？」岳山笑道。
關利君苦笑道：「督帥英明，確實如此。那些人畢竟是我曾經的手……兄弟，我也確實想讓他們有一個正經的行當，督帥你就給個準話吧。」
不良人，何為不良人？顧名思義，就是有污點不是良善之輩。
唐朝真的是海納百川，朝廷考慮到街頭混混、地痞流氓什麼的如果不加以治理會嚴重影響治安環境，可要治理也缺少行之有效的辦法。
畢竟人家只是地痞流氓沒有犯什麼重罪，總不能抓起來判流放、殺頭吧？最多就是抓起來教訓一番在放掉。
但這種處罰方法的效果嗎，只能說也就比沒有好那麼一點點。
別說在唐朝，就算在二十一世紀小偷小摸都是無法有效治理的違法行為。
那些人都是慣犯了，也不偷大的就幾百塊，抓住拘留十天半個月就當度假了，放出來後繼續干。
大唐朝廷想到了一個天才的辦法，把這些地痞流氓招安為朝廷所用。畢竟人活一口氣，有了正當體面的工作大部分人都不願意在偷雞摸狗了。
於是就有了不良人，作用是緝捕罪犯、打擊黑惡勢力。
此舉堪稱是以黑治黑的典範。
後世有人以不良人為題材製作了一部經典動漫，把不良人刻畫成了神秘的特務組織，其實就是把它神話了。
不良人在歷史上是有明確記載的，包括它創辦的原因，成員的身份，負責的職務等等，總不能連正史記載都是假的吧？
言歸正傳，朝廷取消不良人組織，那麼原本的不良人成員的安置就成了大問題。
直接清退？馬上就會成為地方難以清除的毒瘤。
全部吸納到六扇門？也不行。
不良人的成員良莠不齊，有些人被招安後洗心革面從新做人，有些人依然難改舊毛病，這也是為什麼朝廷始終不肯重用這個組織的原因。
岳山可不想讓那些人渣污染了六扇門，所以必須要經過篩選才行。至於篩選的標準他已經制定好，之前忙著構建基本框架沒有公布，現在既然提到了這一茬，他就順勢說了出來：
「半個月後會對原不良人進行篩選，合格者納入六扇門。不合格者可以視情況加入地方衙門當衙役，或者給他們個機會加入軍隊。」
「屬下代不良人的兄弟謝督帥大恩。」關利君高興的道。
這些原本的手下終於有了安置途徑，不至於淪落為街頭混混，他打心眼裡開心。
進入六扇門自然是最優選擇，當兵也是個好去處。
初唐的兵那可都是府兵。什麼叫府兵？就是只要被選中都會分幾百畝職田，可以說一人當兵造福子孫後代。
所以在初唐想當兵很難。
招兵的時候有政審，只有身家清白的良家子才有機會被選中，就不良人的背景做夢都別想當兵。
現在岳山給了他們一個機會，說是祖墳冒青煙都不為過。
比起這兩個選項，在地上衙門當衙役就是最差的選擇了。當然了，人各有志，相信選擇當衙役的人不會少。
「嗯，大唐地域廣闊人口眾多，光靠我們六扇門的成員估計會疲於奔命。我思考著要不要在正式成員之外增色外圍成員？」岳山又說道。
「何為外圍成員？」關利君問道。
「就是不算在正式成員之內，沒有執法權，不能打著六扇門的幌子招搖過市。但私下屬於六扇門的……嗯，觀風使，這個外圍成員就叫觀風使。」
「沒有俸祿，也不能以六扇門成員自居，但私下替我們收集情報打探消息。」
「好處也是要給的，會根據情報給他們報酬，如果表現良好、立下大功有機會轉正。」
「著呀，這是個好辦法。」白力夫一拍桌子忍不住叫好道。
「確實是好辦法，之前我還在擔心只靠我們這麼點人恐怕無法及時發現案件，遇到緊急的案件收集情報也是件麻煩的事情。」總捕頭武慎也贊道。
「好，既然你們都同意那這件事情就這麼定了，等正式成員確認之後就著手發展觀風使。」岳山拍板道。
「屬下還有個疑問，這觀風使是總部統一招募還是怎麼辦？」關利君問出了一個關鍵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