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5 瑣事
「督帥，京畿周邊共有不良人六百五十四人，其中願意加入六扇門的四百九十七人。」陳煜嫻熟的道。
說這個數字的時候連本子都沒看，可見是熟記於心。
「剩下不願意加入的那些人呢？」岳山問道。
「剩下一百五十七人，二十二人希望恢復自由身，四十三人希望加入地方衙門，其餘人等想入軍搏富貴。」陳煜回道。
加入地方衙門的可以理解，畢竟守著家鄉當衙役也是個不錯的差事。
入軍更容易理解了，前面已經說過初唐是府兵制，軍人入職直接分幾百畝職田，一次性就能掙夠幾代人吃飯的產業。
要是能建功立業那就更好了，光宗耀祖。
只是府兵選拔標準很高最基本要求就是良家子，就不良人的成分而言，下輩子也別想當府兵。現在有這樣的機會自然不缺想搏命的人。
說起來，才九十來個人想參軍，岳山本以為起碼有三分之一的人會做這個選擇。看來這群不良人並沒有他想的那麼不要命啊。
想想也是，這些人在成為不良人之前大多都是社會上的地痞流氓，欺負老百姓還行，真要有搏命的膽量也不會混那麼慘了。
真正讓他不解的是居然有二十二個想恢復自由身的。
自由身，這三個字可就很值得揣摩了。看來很多人把不良人當成了束縛他們的枷鎖了。
「那些想恢復自由身的人理由是什麼？都是些什麼人？恢復自由身後想做什麼？問清楚了嗎。」岳山問道。
「問了，但我覺得他們所言並不可信。」陳煜回道。
「可不可信沒什麼，重要的是問沒問。對這些人我們要先禮後兵，把一切都問清楚，等將來他們犯了事兒我們也有話說。」岳山笑道：
「白力夫。」
「屬下在。」白力夫出列道。
「這二十二個人都是京畿人，就交給你負責了。監管好他們，如果老老實實的就算了，要是敢犯事兒，你懂得。」
「請督帥放心，屬下一定看管好他們。」白力夫沉聲說道。
「這二十二個人我覺得還不是最嚴重的，還有七十六人才真的需要嚴加管控。」陳煜語氣沉重的說道。
「哦？」岳山驚訝不已。
「四百九十七名願意加入六扇門的不良人，經過我們初步篩查，有一百零六人不合格。」陳煜道。
「一百零六人不合格？」岳山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關利君，問道：「都是什麼問題？」
「其中四十六人是賭鬼每天流連於賭場，朝廷給的薪酬基本都給了賭場，不少人借債賭錢甚至有人賣兒賣女。」陳煜痛恨的道：
「剩下的人都是死不悔改之輩，當上不良人之後依然為非作歹，甚至還藉助不良人的身份行違法亂紀之事，百姓敢怒不敢言。」
「京畿地區六百五十四名不良人，就有一百零六人作奸犯科。連天子腳下都如此，更遑論地方了。現在我終於知道不良人為什麼叫不良人了。」岳山嘆息道。
「屬下治下不嚴請督帥責罰。」關利君滿頭大汗惶恐的站出來道。
岳山盯著他輕輕的道：「誰犯的錯誰去補救。從現在開始你帶人對全國不良人進行清查，凡是作奸犯科的全部移交提刑司審判，能不能把這件事情做好？」
關利君痛苦的閉上眼睛，這就是讓他把原不良人得罪個遍啊。
之前要大批從不良人組織吸納人員進入六扇門，最高興的就是關利君了。
有著之前的情分在，那些人肯定偏向於他這個總捕頭，他就能藉此占據優勢成為四大總捕中最有權勢的一個。
可是現在，岳山一句話就打碎了他所有的美夢。最有權勢的總捕頭？恐怕是最招人恨的總捕頭才對。
什麼叫同僚？什麼叫官官相護？部分不良人即便違法亂紀，可在其他不良人看來依然是同僚。
你關利君身為原不良人副帥，帶頭對以前的自家兄弟進行大清洗，也太薄情寡義了吧？誰還敢跟著你？
可是他敢拒絕嗎？
不敢，因為這本來就是他的失職。他敢拒絕岳山就敢以治下不嚴把他下大獄，他可不想大好前程就這樣毀了。
所以他只能硬著頭皮道：「喏，屬下一定把不良人中間的囊蟲清理乾淨，還世間一個公道。」
「希望如此。」岳山淡淡的道。
其他人看的也是渾身發冷，對這位督帥的手腕感到驚懼不已，大家都不傻自然看出了岳山的手段。
得知六扇門要大量轉化不良人，其他競爭對手對關利君是羨慕嫉妒恨，同時也擔憂自己會不會被架空之類的。
但現在對關利君就只有同情，連嘲笑都沒有。
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把關利君最大的優勢變成了劣勢，這種手腕是在太嚇人了。想到自己要在這麼厲害的人手下做事兒，怎麼還有心思去嘲笑別人。
以後一定要十萬個小心，否則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經此一事，這些人心中的小算盤終於徹底消失，對岳山的話再也不敢打折扣。岳山算是徹底折服了眾人，成為真正的六扇門督帥。
「正所謂無規矩不成方圓，既然說起這件事情，要我也說幾條對你們的要求。」岳山沉吟了一會兒，冷著臉道。
其他人耳朵瞬間都豎了起來，誰都知道岳山接下來說的規矩才是六扇門真正的規矩。說的難聽點，違反這些規矩的後果可能比違法的後果還要嚴重。
「第一，凡六扇門成員嚴禁賭博。除非執行任務需要，其它任何時候任何情況下都不允許賭博，一經發現驅逐出六扇門。」
「第二，上班期間不許飲酒，下班期間不允許著制服兵器飲酒，飲酒期間不得以六扇門人員自居，違者免除所有職務五年內不得升遷。」
「第三，飲酒後不得騎馬、駕駛馬車牛車等任何工具，即便是下班期間穿便服飲酒也不行。違者驅逐出六扇門，造成犯罪的移交提刑司審判。」
「第四，保管好自己的兵器，有遺失者免去所有職務永不得升遷。若有人以此兵器犯罪，丟失者與其同罪。」
「第五，上級追責制，有違反上述四條規定並造成違法犯罪後果的，免除其直屬主管上級所有職務，不得升遷。」
前四條還好說，等第五條一出，場上頓時和炸了鍋一般。
「肅靜。」岳山大喝一聲，等大家安靜下來，才問道：「有意見就提出來，別私下討論。」
「督帥，屬下有一處不解。」第一個站出來的卻是陳煜。
「說。」
「這個直屬上級如何理解？」
「普通成員違反，他的隊長小旗官擔責。小旗官違反，總旗官擔責。總旗官違反百戶擔責，以此類推。」
「也就是直屬主管擔責，副手不擔責，不知道屬下的理解對不對？」
「正是如此。」
「那麼屬下又有一個疑問，如果有人和主管不和故意設計陷害怎麼辦？」
「違反之後產生違反犯罪後果的才會擔責，比如酒後騎馬，如果沒有損害到他人上級不用擔責。」岳山解釋道：
「我相信沒有幾個人會抱著同歸於盡的想法，飲酒騎馬踩死個人來陷害自己的主官吧？要真是如此，那你們就應該好好查一查這個主管該是做了何等喪盡天良的事情。」
「謝督帥解惑，屬下明白了。」陳煜說完退回到自己的位置。
經過這一問一答，其他人也露出了釋然的表情。雖然對這個追責制還是有些意見，但也沒有誰站出來反對了。
只是心中開始思考，以後該如何對待自己的屬下。
他們還在思考，岳山又說道：「我再補充一點，前三條有違法犯罪後果的才會追究主官上級的責任。第四條只要兵器丟失，不管有沒有造成違法後果，主官領導都要追責免職。」
有了前所未有的領導追責制，大家對這個補充反倒是沒有那麼難以接受了。
中國自古以來都是兵器管制，有些特殊朝代甚至要求好幾戶人家才允許有一把菜刀。更何況是制式兵器，管理更加嚴格。
丟失之後追責也不是不能理解。
他們現在想的是，一定要好好約束自己的手下，千萬不要違反以上禁令。
「找一塊兒石碑，把這五條規矩刻上豎立在大門口，讓所有出入的人都能看到，以後在各地方開設的分部也要如此。」岳山又說道。
「屬下這就找人去辦。」陳煜道。這件事肯定歸內務部處理，理應他站出來包攬。
等眾人消化完這件事情，岳山才再次說道：「這次有多少人參與考核？」
陳煜再次站出來道：「原不良人三百九十一人，白武邱三位總捕頭推薦共兩百人，從退役府兵招募兩百人，共計七百九十一人。」
「七百九十一人，足夠了。明天開始對這些人進行考核，爭取年前完成第一輪納新。新年從除夕到初七輪流休假，初八全員上班。然後開始對這批人員進行為期一個月的培訓。」岳山點點頭道：
「趙部長，初八那天你們作訓部能不能正式開展培訓工作。」
趙銘出列回道：「回督帥，我從軍校招募了五名優秀畢業生，又問祭酒借了十名優秀教官，足以應對此次培訓工作。」
岳山先是點點頭，又搖搖頭道：「還不夠，我六扇門分部遍布天下，總不能所有的成員培訓都送到總部來。以後每個州縣的分部都要有培訓機構，確保人員能就近培訓。」
趙銘恭敬的道：「屬下明白，我已經挑選了二十名身家清白的捕快送入軍校進行為期三個月的培訓，接下來每個月都會有相同數量的人員送進軍校培訓。」
「等這些人學成歸來，我們自己也能擁有培養教官的能力，足以在各州縣分部建設作訓分部。」
岳山這才滿意的道：「不錯，你有這方面的計劃就行。不過完全可以更大膽一點，把總部作訓部當成半個軍校。」
「軍校教的是行軍作戰，我們六扇門作訓部可以教如何偵查破案，如何檢驗屍體等等。一方面培訓教官，一方面還可以培訓更多更優秀的捕快。」
趙銘先是驚訝，然後敬佩的道：「督帥高瞻遠矚，屬下佩服。」
岳山又說道：「光靠軍校代為培訓速度太慢了，你去萬騎……哦，現在好像擴建為神武軍了是吧？去神武軍那裡招募一些退役的將士。」
「那些人都是經過新式訓練法訓練出來的兵，稍加培訓就是不錯的教官。
趙銘遲疑了一下道：「這恐怕需要督帥的印信才行。神武軍的退役將士很受歡迎，所有退役的都被別的軍隊給搶走了。」
「哦？搶回去當教官嗎？看來其他人也不傻嗎。」岳山略微一想就知道原因，笑道：「行，等會兒我給你寫封信，你去找蘇定方。」
有人要問了，府兵是終身制職業怎麼會有退役？
有人年齡大了或者傷殘自然要退役，但他退役後並不意味著這個位置就空出來了。
如果有成年的兒子，那兒子頂上。如果沒有成年的兒子，就等他兒子成年了在頂上。
總之，府兵是終身制職業，世襲。
因為年齡大或者傷殘提前退役的府兵，有些回家種田享受天倫之樂，有些不願意回家還想繼續出來做事。岳山的第一批防閤就是從這些退役兵裡面招募的。
前者還好說，對於後者的處置方式一直都是個大問題，可沒少讓兵部頭疼。
這次岳山就和兵部簽了協議，一些傷殘但不影響正常行動的，六扇門可以考慮招募。條件就是接納一批沒有大惡又想從軍的不良人。
雙方可謂是一拍即合，這也是為啥岳山敢說自己能把不良人送進軍隊的原因。
當然了，以他的身份直接去找李世民也不是不能要到這個條件。可既然出來做事兒了，總不能事事都找李世民吧？
皇帝要你是來解決問題的，而不是來找麻煩的。
再說通過這件事情也能加強六扇門和軍方的聯繫，將來真遇到難啃的骨頭了申請軍方幫助的時候也比較方便。
事情商量妥當，六扇門正式對第一批招募成員進城考核。
說這個數字的時候連本子都沒看，可見是熟記於心。
「剩下不願意加入的那些人呢？」岳山問道。
「剩下一百五十七人，二十二人希望恢復自由身，四十三人希望加入地方衙門，其餘人等想入軍搏富貴。」陳煜回道。
加入地方衙門的可以理解，畢竟守著家鄉當衙役也是個不錯的差事。
入軍更容易理解了，前面已經說過初唐是府兵制，軍人入職直接分幾百畝職田，一次性就能掙夠幾代人吃飯的產業。
要是能建功立業那就更好了，光宗耀祖。
只是府兵選拔標準很高最基本要求就是良家子，就不良人的成分而言，下輩子也別想當府兵。現在有這樣的機會自然不缺想搏命的人。
說起來，才九十來個人想參軍，岳山本以為起碼有三分之一的人會做這個選擇。看來這群不良人並沒有他想的那麼不要命啊。
想想也是，這些人在成為不良人之前大多都是社會上的地痞流氓，欺負老百姓還行，真要有搏命的膽量也不會混那麼慘了。
真正讓他不解的是居然有二十二個想恢復自由身的。
自由身，這三個字可就很值得揣摩了。看來很多人把不良人當成了束縛他們的枷鎖了。
「那些想恢復自由身的人理由是什麼？都是些什麼人？恢復自由身後想做什麼？問清楚了嗎。」岳山問道。
「問了，但我覺得他們所言並不可信。」陳煜回道。
「可不可信沒什麼，重要的是問沒問。對這些人我們要先禮後兵，把一切都問清楚，等將來他們犯了事兒我們也有話說。」岳山笑道：
「白力夫。」
「屬下在。」白力夫出列道。
「這二十二個人都是京畿人，就交給你負責了。監管好他們，如果老老實實的就算了，要是敢犯事兒，你懂得。」
「請督帥放心，屬下一定看管好他們。」白力夫沉聲說道。
「這二十二個人我覺得還不是最嚴重的，還有七十六人才真的需要嚴加管控。」陳煜語氣沉重的說道。
「哦？」岳山驚訝不已。
「四百九十七名願意加入六扇門的不良人，經過我們初步篩查，有一百零六人不合格。」陳煜道。
「一百零六人不合格？」岳山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關利君，問道：「都是什麼問題？」
「其中四十六人是賭鬼每天流連於賭場，朝廷給的薪酬基本都給了賭場，不少人借債賭錢甚至有人賣兒賣女。」陳煜痛恨的道：
「剩下的人都是死不悔改之輩，當上不良人之後依然為非作歹，甚至還藉助不良人的身份行違法亂紀之事，百姓敢怒不敢言。」
「京畿地區六百五十四名不良人，就有一百零六人作奸犯科。連天子腳下都如此，更遑論地方了。現在我終於知道不良人為什麼叫不良人了。」岳山嘆息道。
「屬下治下不嚴請督帥責罰。」關利君滿頭大汗惶恐的站出來道。
岳山盯著他輕輕的道：「誰犯的錯誰去補救。從現在開始你帶人對全國不良人進行清查，凡是作奸犯科的全部移交提刑司審判，能不能把這件事情做好？」
關利君痛苦的閉上眼睛，這就是讓他把原不良人得罪個遍啊。
之前要大批從不良人組織吸納人員進入六扇門，最高興的就是關利君了。
有著之前的情分在，那些人肯定偏向於他這個總捕頭，他就能藉此占據優勢成為四大總捕中最有權勢的一個。
可是現在，岳山一句話就打碎了他所有的美夢。最有權勢的總捕頭？恐怕是最招人恨的總捕頭才對。
什麼叫同僚？什麼叫官官相護？部分不良人即便違法亂紀，可在其他不良人看來依然是同僚。
你關利君身為原不良人副帥，帶頭對以前的自家兄弟進行大清洗，也太薄情寡義了吧？誰還敢跟著你？
可是他敢拒絕嗎？
不敢，因為這本來就是他的失職。他敢拒絕岳山就敢以治下不嚴把他下大獄，他可不想大好前程就這樣毀了。
所以他只能硬著頭皮道：「喏，屬下一定把不良人中間的囊蟲清理乾淨，還世間一個公道。」
「希望如此。」岳山淡淡的道。
其他人看的也是渾身發冷，對這位督帥的手腕感到驚懼不已，大家都不傻自然看出了岳山的手段。
得知六扇門要大量轉化不良人，其他競爭對手對關利君是羨慕嫉妒恨，同時也擔憂自己會不會被架空之類的。
但現在對關利君就只有同情，連嘲笑都沒有。
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把關利君最大的優勢變成了劣勢，這種手腕是在太嚇人了。想到自己要在這麼厲害的人手下做事兒，怎麼還有心思去嘲笑別人。
以後一定要十萬個小心，否則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經此一事，這些人心中的小算盤終於徹底消失，對岳山的話再也不敢打折扣。岳山算是徹底折服了眾人，成為真正的六扇門督帥。
「正所謂無規矩不成方圓，既然說起這件事情，要我也說幾條對你們的要求。」岳山沉吟了一會兒，冷著臉道。
其他人耳朵瞬間都豎了起來，誰都知道岳山接下來說的規矩才是六扇門真正的規矩。說的難聽點，違反這些規矩的後果可能比違法的後果還要嚴重。
「第一，凡六扇門成員嚴禁賭博。除非執行任務需要，其它任何時候任何情況下都不允許賭博，一經發現驅逐出六扇門。」
「第二，上班期間不許飲酒，下班期間不允許著制服兵器飲酒，飲酒期間不得以六扇門人員自居，違者免除所有職務五年內不得升遷。」
「第三，飲酒後不得騎馬、駕駛馬車牛車等任何工具，即便是下班期間穿便服飲酒也不行。違者驅逐出六扇門，造成犯罪的移交提刑司審判。」
「第四，保管好自己的兵器，有遺失者免去所有職務永不得升遷。若有人以此兵器犯罪，丟失者與其同罪。」
「第五，上級追責制，有違反上述四條規定並造成違法犯罪後果的，免除其直屬主管上級所有職務，不得升遷。」
前四條還好說，等第五條一出，場上頓時和炸了鍋一般。
「肅靜。」岳山大喝一聲，等大家安靜下來，才問道：「有意見就提出來，別私下討論。」
「督帥，屬下有一處不解。」第一個站出來的卻是陳煜。
「說。」
「這個直屬上級如何理解？」
「普通成員違反，他的隊長小旗官擔責。小旗官違反，總旗官擔責。總旗官違反百戶擔責，以此類推。」
「也就是直屬主管擔責，副手不擔責，不知道屬下的理解對不對？」
「正是如此。」
「那麼屬下又有一個疑問，如果有人和主管不和故意設計陷害怎麼辦？」
「違反之後產生違反犯罪後果的才會擔責，比如酒後騎馬，如果沒有損害到他人上級不用擔責。」岳山解釋道：
「我相信沒有幾個人會抱著同歸於盡的想法，飲酒騎馬踩死個人來陷害自己的主官吧？要真是如此，那你們就應該好好查一查這個主管該是做了何等喪盡天良的事情。」
「謝督帥解惑，屬下明白了。」陳煜說完退回到自己的位置。
經過這一問一答，其他人也露出了釋然的表情。雖然對這個追責制還是有些意見，但也沒有誰站出來反對了。
只是心中開始思考，以後該如何對待自己的屬下。
他們還在思考，岳山又說道：「我再補充一點，前三條有違法犯罪後果的才會追究主官上級的責任。第四條只要兵器丟失，不管有沒有造成違法後果，主官領導都要追責免職。」
有了前所未有的領導追責制，大家對這個補充反倒是沒有那麼難以接受了。
中國自古以來都是兵器管制，有些特殊朝代甚至要求好幾戶人家才允許有一把菜刀。更何況是制式兵器，管理更加嚴格。
丟失之後追責也不是不能理解。
他們現在想的是，一定要好好約束自己的手下，千萬不要違反以上禁令。
「找一塊兒石碑，把這五條規矩刻上豎立在大門口，讓所有出入的人都能看到，以後在各地方開設的分部也要如此。」岳山又說道。
「屬下這就找人去辦。」陳煜道。這件事肯定歸內務部處理，理應他站出來包攬。
等眾人消化完這件事情，岳山才再次說道：「這次有多少人參與考核？」
陳煜再次站出來道：「原不良人三百九十一人，白武邱三位總捕頭推薦共兩百人，從退役府兵招募兩百人，共計七百九十一人。」
「七百九十一人，足夠了。明天開始對這些人進行考核，爭取年前完成第一輪納新。新年從除夕到初七輪流休假，初八全員上班。然後開始對這批人員進行為期一個月的培訓。」岳山點點頭道：
「趙部長，初八那天你們作訓部能不能正式開展培訓工作。」
趙銘出列回道：「回督帥，我從軍校招募了五名優秀畢業生，又問祭酒借了十名優秀教官，足以應對此次培訓工作。」
岳山先是點點頭，又搖搖頭道：「還不夠，我六扇門分部遍布天下，總不能所有的成員培訓都送到總部來。以後每個州縣的分部都要有培訓機構，確保人員能就近培訓。」
趙銘恭敬的道：「屬下明白，我已經挑選了二十名身家清白的捕快送入軍校進行為期三個月的培訓，接下來每個月都會有相同數量的人員送進軍校培訓。」
「等這些人學成歸來，我們自己也能擁有培養教官的能力，足以在各州縣分部建設作訓分部。」
岳山這才滿意的道：「不錯，你有這方面的計劃就行。不過完全可以更大膽一點，把總部作訓部當成半個軍校。」
「軍校教的是行軍作戰，我們六扇門作訓部可以教如何偵查破案，如何檢驗屍體等等。一方面培訓教官，一方面還可以培訓更多更優秀的捕快。」
趙銘先是驚訝，然後敬佩的道：「督帥高瞻遠矚，屬下佩服。」
岳山又說道：「光靠軍校代為培訓速度太慢了，你去萬騎……哦，現在好像擴建為神武軍了是吧？去神武軍那裡招募一些退役的將士。」
「那些人都是經過新式訓練法訓練出來的兵，稍加培訓就是不錯的教官。
趙銘遲疑了一下道：「這恐怕需要督帥的印信才行。神武軍的退役將士很受歡迎，所有退役的都被別的軍隊給搶走了。」
「哦？搶回去當教官嗎？看來其他人也不傻嗎。」岳山略微一想就知道原因，笑道：「行，等會兒我給你寫封信，你去找蘇定方。」
有人要問了，府兵是終身制職業怎麼會有退役？
有人年齡大了或者傷殘自然要退役，但他退役後並不意味著這個位置就空出來了。
如果有成年的兒子，那兒子頂上。如果沒有成年的兒子，就等他兒子成年了在頂上。
總之，府兵是終身制職業，世襲。
因為年齡大或者傷殘提前退役的府兵，有些回家種田享受天倫之樂，有些不願意回家還想繼續出來做事。岳山的第一批防閤就是從這些退役兵裡面招募的。
前者還好說，對於後者的處置方式一直都是個大問題，可沒少讓兵部頭疼。
這次岳山就和兵部簽了協議，一些傷殘但不影響正常行動的，六扇門可以考慮招募。條件就是接納一批沒有大惡又想從軍的不良人。
雙方可謂是一拍即合，這也是為啥岳山敢說自己能把不良人送進軍隊的原因。
當然了，以他的身份直接去找李世民也不是不能要到這個條件。可既然出來做事兒了，總不能事事都找李世民吧？
皇帝要你是來解決問題的，而不是來找麻煩的。
再說通過這件事情也能加強六扇門和軍方的聯繫，將來真遇到難啃的骨頭了申請軍方幫助的時候也比較方便。
事情商量妥當，六扇門正式對第一批招募成員進城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