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小小種子生根發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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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前,六月十八,大河村。

  這天村子非常熱鬧,大部分鄉親們都去大河山採摘一種叫紅玉菇的食材,味道甘美而且還能入藥,非常火爆。

  一般地方都沒有,偌大的懷寧縣甚至天水市,只有大河山才有,也是打獵的男人無意中發現拿到市集去,從而引出來的一股熱潮。

  趙婉柔給陳輝和陳阿東做好早飯,天還沒亮就打著手電筒匆匆的趕去大河山。

  紅玉菇現在一斤炒到了150塊錢,絕對是生財之道;可村子裡家家戶戶都上山也禁不住採摘,外圍已經沒有了。

  「呼呼呼!」

  山林之中,冷風陣陣。

  趙婉柔裝著膽背著籃子,一手提著手電筒一手緊緊攥著鐮刀,漸漸越過外圍來到中部區域。

  天色灰濛濛的,高聳繁茂的古樹將天上蒙蒙光亮遮擋,山林中幽深黑暗,溫度低下,趙婉柔又冷又怕、瑟瑟發抖。

  然而,想到家裡遊手好閒的陳輝以及一個瞎子小叔,她只能硬著頭皮,靠著手電筒的一束光亮一點點的在地上摸索著,尋找紅玉菇。

  陡然,前方出現光亮,還有一陣陣低微的哭泣之聲。

  「誰?」趙婉柔鐮刀豎在身前,對著前面叫道。

  「你,你是婉柔姐嗎?」

  稚嫩的聲音傳了過來,這讓趙婉柔鬆了一口氣。

  「是我,你是春分?」

  「嗯。」

  光亮靠近,蔡春分背著一個小女孩,身邊跟著兩個小少年,四張清秀的小臉上布滿驚懼。

  趙婉柔掃了一眼,擔憂的問:「怎麼回事?」

  「姐,我們遇到了野狼。」

  「啊?!」趙婉柔悚然一驚。

  十四歲的蔡春分將肩上的小女孩放下來,喘著粗氣忐忑不安:「我們上山採摘紅玉菇,沒想到碰到了野狼。小玲受到驚嚇,失足滾下溝澗摔暈了。」

  「嗷嗚——」

  話音剛落,一聲狼嚎在眾人耳邊迴蕩。

  「嗚嗚嗚!」

  蔡春分身邊兩個十一二歲的少年當即哭出來,癱軟在地上;趙婉柔也嚇的嬌軀顫抖,連忙捂住兩人的嘴巴。

  「不要出聲,春分,關掉手電筒。」

  啪。

  霎時,無邊的黑暗將他們淹沒。

  「嗷嗚!」

  狼嚎由遠而近,能判斷野狼在朝著這個方向而來。

  趙婉柔將小女孩抱起來,牽著一個小少年,又吩咐蔡春分牽著另一個小孩,吩咐道:「春分跟緊我,不要出聲,我要找個地方先躲起來。」

  「好。」

  因為沒有光亮,加上大河山地形複雜,一行人行動的非常緩慢。

  沒走多久,一個少年就被絆倒滾了十幾米,痛哭起來。

  「別哭!」

  蔡春分捂住小孩的嘴巴,可狼嚎的聲音正在迅速逼近。

  趙婉柔臉色暗變,叫道:「不好,野狼被吸引過來了。」

  「姐姐,怎麼辦?」

  「春分,你是最大的孩子,背著小玲,帶著他們悄悄下山;我去引來野狼。」趙婉柔當機立斷。

  蔡春分搖頭:「姐,那你會被野狼吃掉的。」

  「沒事,我是大人,加上大河山肯定還有其他鄉親,我會脫困的。」趙婉柔說著,打開手電筒,提著鐮刀朝著相反的方向跑去。

  「嗷嗚!」

  蔡春分一哆嗦,眼眶發酸但只能離開。

  幸運的是,趙婉柔沒跑多久,碰巧遇到了朱大虎和李翠花,因此脫險。

  ……

  記憶如潮水般洶湧,趙婉柔沒有想到,三年前在大河山的出手相助,竟然在一個十四歲少年心底留下如此深刻的影響,讓長得的少年如此執著和勇敢。

  「姐姐,是我的女生,我要守護。」

  蔡春分聲音鏗鏘有力,三年前的那天晚上,他的心靈深處種下了一顆種子,現在生根發芽給予他力量,他死死抱住邋遢男人的一腳。

  「守護?」

  男人獰笑起來,一拳狠狠砸在蔡春分的後腦勺,後者一聲慘叫,眼前發黑,漸漸沒了力氣。

  「春分!」

  趙婉柔驚呼,淚水四溢。

  「小子,你口中所謂的女神也是庸俗的女人,你也很想得到她是吧,那就睜大眼睛看看她的身體,等我糟蹋一番,再讓你如願以償。」

  男人舔舔嘴唇,慢慢逼近。

  趙婉柔變得堅強起來,一個十七歲的少年都如此勇敢,她一個活了二十四歲的女人,難不成束手就擒讓人踐踏。

  死也不可能!

  一個猛撲將地上的木棍抓在手中,趙婉柔冷冷逼視著男人,嬌喝道:「別過來,在靠近我就和你拼命,警察馬上要來了,你不想坐牢就快點離開!」

  「坐牢,你覺得我會怕嗎!」

  男人腳步不停,兇狠的臉色逼的趙婉柔不停後退,最後被迫逼到了牆角。

  「這種日子我早就受夠了,做完這一票,是死是活也值了。乖乖的、老實一點,這樣你會少受一點痛苦,否則我活活玩死你!」

  咻!

  一個箭步,男人衝到近前抓著木棍猛地一甩。

  趙婉柔根本不是對手,很快就被掐住了脖子,男人膝蓋狠狠頂了一下趙婉柔的肚子,後者面色痛苦,縮在地上不停咳嗽。

  「吼!」

  這一幕,恰好被趕來的陳阿東看的真真切切。

  怎麼敢!

  我最疼愛的女人,恨不得捧在手心裡,你怎麼敢打她!怎麼忍心打她!

  頃刻間,陳阿東進入了瘋魔狀態,而當發現趙婉柔額頭的淤青紅紅腫以及衣服被扯破,給他平添一份狂暴凶戾。

  「你該死!」

  「誰?」

  邋遢男人怒喝,下一秒便瞳孔驟縮。

  太快了!

  快的讓他沒有反應的時間。

  「給我去地獄懺悔!」

  拳出,拳收。

  電光火石之間。

  陳阿東沒有再去看男人,撲過去將趙婉柔抱在懷裡,心疼的要死,「嫂子,你沒事吧?都是我不好,我不應該離開,應該守在你身邊,都怪我!」

  「咳咳咳……」趙婉柔緩了過來,此刻她是完全安心了。

  「嫂子,你要說什麼?」

  趙婉柔的肚子還是很痛,斷斷續續的說:「春分,他拖延了很長時間,他受了很重的傷,快送醫院,我,我沒事。」

  陳阿東回頭,發現蔡春分還有意識,還張著眼睛,只是滿臉鮮血好不悽慘。

  「六子。」

  「東哥,我已經叫了救護車,放心。」六子話鋒一轉,臉色凝重,道:「東哥,這男人恐怕要不行了。」

  轟!

  趙婉柔臉色巨變,掙扎著坐起來看向邋遢男人,見他在地上不停的抽搐,口吐白沫和鮮血。

  他的胸膛徹底的凹陷,胸骨被一拳轟的粉碎,內臟幾乎都要炸開。

  觸目驚心!

  「啊!」

  「嫂子,沒事。」陳阿東遮住趙婉柔的眼睛,掃了一眼男人,並沒有同情,反而殺心還在,「六子,把他裝進麻袋,埋在大河山。」

  「不要!」

  趙婉柔驚叫,六子也臉色發白,這是活生生的謀殺啊。

  陳阿東臉上不滿寒霜,冷冷道:「快去。」

  「阿東,你冷靜一點,我沒事。春分拖延了時間,他就是打了我,沒有侵犯我,你放心。他罪不至死,交給警察就可以了!」

  「嫂子,我的力量心裡有數,他的內臟已經大出血,沒救了。」

  趙婉柔美眸大睜,腦海一片空白。

  陳阿東臉色冷峻,眉眼鋒利,「若是交給警察我就是殺人犯,嫂子希望我坐牢嗎?這男人一看就是個孤家寡人,是個大變態,留著也是禍害,殺了一了百了!」

  「不,不能……」

  「東哥,嫂子,這樣吧。」

  六子知道陳阿東也很為難,他作為下屬,必須充當劊子手。

  「這少年沒有生命危險,救護車過來送去醫院就可以了。我現在帶著這個男人開車離開村子,能不能堅持到醫院全憑他的造化,也算是給他一個活命的機會,如何?」

  「可以!」

  陳阿東當即點頭。

  趙婉柔嬌軀冰涼,第一次察覺陳阿東有些陌生,她有點不敢說話,縮在陳阿東懷裡微微發抖。

  「我先走了。」

  六子身材高大,夾著瘦小男人就衝出了家門,接著外面響起摩托車的轟鳴。

  分分鐘後,趙婉柔給李大夫打了電話,先給蔡春分處理一下傷勢。這事兒並沒有張揚,李大夫很識趣沒有多問。

  第二天,一切如舊。

  「咦,阿東,我額頭的淤青紅腫怎麼消退了。」

  趙婉柔在衛生間照著鏡子,驚奇的說道。

  陳阿東暗笑,昨晚他趁著趙婉柔睡著,利用醫術給她按摩,區區一些淤青紅腫罷了,消退自然很簡單。

  「嫂子,消退了是好事啊!」

  想到昨晚發生的事兒,趙婉柔還有些心有餘悸,她盯著陳阿東,驚疑不定:「阿東,你老實告訴嫂子,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沒有哇,嫂子我能瞞你什麼事。」

  「昨晚那人……」

  陳阿東哈哈一笑道:「他是豪哥的心腹,送我回來的。在村口我接到你的電話,得知出了大事,六子跟著過來了。」

  「那個男人怎樣了?」

  「不知道,六子沒有給我消息。」陳阿東瞟了一眼,解釋道:「嫂子,那個人就是個人渣畜生,別管他的死活。」

  趙婉柔心裡還有點膈應。

  若那個男人死了,陳阿東就是殺人犯,這讓她有點兒不能接受。

  「阿東肯定有貓膩。」趙婉柔心裡想著,但卻不動聲色。

  她注視著陳阿東高大的背影,眼神閃爍不定,暗自決定悄悄的挖出陳阿東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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