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6章只能夾著尾巴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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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俏兒在回家時究竟受的何種迎接,凌峰不得而知,但是,凌峰覺得最有可能的是「草民之客」,畢竟阿西堤米亞秦俏兒是已經背叛族部的阿西堤米亞家族的女人,背叛者將遭遺棄和牴觸,估計阿西堤米亞秦俏兒在進入族部的那一刻起,就會開始自己的受羞辱之程吧?

  聽著凌峰的打探,扁平身影男人不動聲色地道:「你問的是阿西莫夫秦俏兒吧?」

  在說「阿西莫夫」這個姓名前綴的時候,扁平身影男人的聲音略作提升,就像是要刻意提醒凌峰,秦俏兒如今的姓氏似的,那種本來已經好轉過來的跟凌峰的隨和之感,也立即又重新蒙上了兩人剛見面時的那種憤懣,不喜。

  凌峰聽著這個前綴的姓氏,說實話自個兒的心裡也不是很歡喜,他眉頭微皺著問:「她已經不叫阿西堤米亞秦俏兒了,她現在叫阿西莫夫秦俏兒了嗎?」

  凌峰不喜歡阿西莫夫這個姓氏,但他很喜歡阿西堤米亞這個姓氏,一是先入為主,他早就知道秦俏兒的前綴有個阿西堤米亞了,二是阿西堤米亞乃是嚮往自由,並擺脫了父親束縛的女性,這符合秦俏兒天真爛漫的心性。

  而阿西莫夫這個姓氏就不同了,不管此刻在凌峰面前的扁平身影男人偶爾會表現得多麼隨和,但在凌峰的心裡,阿西莫夫這個名諱,就是刻薄,對子女擁有變態般的控制欲,連子女追求自由的權力都要扼殺的古板者。

  這樣的姓氏架在秦俏兒的頭上,就像是牛枷套在牛的脖子上,讓他怎麼聽怎麼不舒服。

  扁平身影男人仿佛已經看穿了凌峰的心思,他將聲音提高了許多,擲地有聲地道:「當然!她當跟她的丈夫阿西莫夫亞桑姓,她不叫阿西堤米亞秦俏兒,她叫阿西莫夫秦俏兒!」

  一種很古怪的,擁有著超強控制欲的聲音,表明著這個剛才還能開開玩笑的男人,實際上還是一個獨裁者!

  凌峰對於扁平男人的話還沒有完全消化掉,扁平身影男人又擲地有聲畫蛇添足地補充一句:「不僅她當跟她的丈夫姓,她的女兒,也當跟她的丈夫姓,所以她的女兒也不叫阿西堤米亞玉兒,而是叫阿西莫夫玉兒!」

  這個古板的男人,雖是畫蛇添足的一句,但對凌峰而言,卻又是一次難言的重傷。

  好在凌峰並不是那種輕易就受內傷的小氣男人,他甩了甩頭,甩開那份心底里的鬱悶,控制住自己的心性道:「行!沒問題!這些都是應該的嘛,畢竟跟著丈夫姓,跟著養父姓,都是正常的,那前輩您可不可以告訴我了,秦俏兒她究竟受到了怎樣的接待?」

  說是說小事,是正常的,但凌峰提及秦俏兒的名字時,卻依然很自然地繞開了阿西莫夫這個姓氏,沒辦法,他可以嘴巴上說正常,卻沒法從心裡驅逐掉對阿西莫夫這個姓氏的厭惡。

  扁平身影男人朝著凌峰笑了笑,凌峰正以為對方會說出怎麼迎接秦俏兒時,對方卻是朝著凌峰道:「這事情我不想告訴你,得保密!」

  凌峰咬了咬牙,若是此刻扁平身影男人給凌峰來一計但問真心拳,凌峰的嘴巴里肯定會吐出「特奶奶的」四個髒字,都已經過去十一年的事了,居然還要對他保密,這男人,還真是夠狠心的!

  扁平身影男人似乎又猜知到了凌峰心中對自己的不滿,朝凌峰乜斜著眼睛,繼續追問道:「那些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了,我只想知道,你究竟想要我們族部,以何種儀式來歡迎你?」

  凌峰沒有說話,他只想知道秦俏兒當初受的是何種待遇。

  他想要說的是,秦俏兒當初受的是何種待遇,他就想要阿西莫夫族部中的人,也給他怎樣的待遇,他要走秦俏兒曾經走過的路,當時秦俏兒受的種種苦楚,他沒能陪著秦俏兒一起走,那麼現在,就也讓他默默地走一遍,做一次只剩下緬懷意義的孤伴之行!

  可對方連秦俏兒當初受的何種禮遇都沒有說,你要他凌峰如何開口?

  見凌峰不接話,對方又略帶誘惑地道:「若不然,以『王駙之儀』相待如何?」

  王駙之儀……一種針對族部中的王爺或者駙馬級別的典儀……也是凌峰內心深處,最願意,最渴望得到的典儀和待遇。

  他不是阿西莫夫家族的人,以王駙之儀待之,就是把他當阿西莫夫家族的駙馬爺。

  他想做阿西莫夫家族的駙馬爺,他並不是喜歡阿西莫夫這個姓氏,他只是喜歡上了這個姓氏中的女人,最關鍵的是,還跟那個女人有了感情的結晶,現實中的夫妻之實了。

  但是在此種情形下,在他的女人已經改嫁別人,女兒也已經有了新的父親的時候,他怎麼可以那麼不懂規矩了,再去奢望這些已經不可能出現的禮待?

  他垂下了頭,用沮喪的聲音朝著扁平身影男人回答道:「前輩開什麼玩笑,我哪有那份福氣,受前輩族部中王駙之儀的接待,前輩就不要笑晚輩了……」

  這樣說著,深深的失落感如雷電一般觸及到凌峰的靈魂深處。

  不過就是一個族部中的王駙之儀嘛!按照他凌峰的道力和身份以及未來的潛力,做某個族部中的駙馬爺,受一次王駙之儀的迎待,真的很難很奢望嗎?

  只是天意弄人,無論他在別的地方有多麼風光,多麼有潛力,在阿西莫夫這個操蛋的姓氏族部,他就只能夾著尾巴做龜孫子,永遠都抬不起頭來。

  誰叫他對不起這個阿西莫夫家族中的女人,而且當這個家族中的女人有難的時候,他沒有做出哪怕一點點的付出,反而是這個他所討厭的姓氏,在幫著她的女人,渡過最艱難的日子呢?

  所以討厭是一回事,沒法在這個姓氏的壓迫下昂起頭來又是另一回事,他凌峰懂得分寸,知得廉恥,什麼狗屁「王駙之儀」啊,在阿西莫夫這個族部里,他今生是沒那緣分受此禮相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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