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六十六章 人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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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周都是腥臭的屍首。

  張角錯愕的從鐵床上坐起來環顧四周,嚇了一跳,「摩西這老幫子也太不像話了吧。

  我一受傷就直接送到太平間來了嗎,也不想著搶救一下!」

  同時卻也暗自慶幸自己出入幻想境時周圍都是死人,自己的絕密沒有暴露。

  嘴角不自覺泛起笑容,跳到地上,漫步朝停屍房的大鐵門走去。

  途中預備修士的軟底皮靴踩著血水橫流的濕滑地面,讓他心裡升起一種莫名的不適,不自覺屏住了呼吸,直到用力拉開鐵門,出了停屍間才又開始喘氣。

  外面是一條長長的甬道,面積相當狹窄,僅能容納兩、三個人並排行走。

  地上鋪的是混合著粗砂的水泥,牆面上的白灰已經起皮,滲出水滴發出嗆人的氣味。

  壁頂每間隔7、8米掛著一個15瓦的昏黃燈泡,起到的嚇人效果遠比照明效果為佳。

  「這他媽是什麼鬼地方。」張角感覺到情況很不對勁,暗暗咒罵了一聲,心生警覺的重新返回了停屍間,打算等傷完全養好了再做計較。

  結果傷還沒養好,卻等來了一個腦袋上帶著棉帽,身上穿著棉襖,肋下繫著皮兜子,身高超過2米以上,體型壯碩如熊的不速之客。

  那人搖搖晃晃的走進停屍房,像是變態一樣哼著歌夾起一具具屍體,搬運到甬道一側盡頭的焚化房。

  按照屍首的高傲胖瘦不同,每湊夠20至30具,就在焚化爐里注入燃料,燒一次。

  然後把骨灰混合裝進一個個的灰陶罐子裡,擺在一輛手推車上。

  這麼來回折騰了幾次,時間就過去了大半天,那壯碩如熊的大漢覺得肚子有些餓了,正打算燒完這爐屍體就開飯。

  突然看到一個人影從停屍房的角落,飛身來到自己面前,表情很溫和的招招手道:「你好。」

  瞬間他就覺得全身血液都凝聚了起來,整個人木偶一樣僵住,心中閃過一個念頭,「完蛋了,遇到靈異了。

  終於輪到我死了,可我死掉了,桑妮和孩子們怎麼辦!

  不,不可以,我不能死,即便是為了家人我也不可以死,不可以!」

  想到這裡大漢臉上也露出一個乾巴巴的笑容,朝張角招招手道:「你,你也好。」

  見其可以溝通,張角笑容不覺變得更加溫和,試探著問道:「先生你的名字跟職業是?」

  「我叫杜波,是個焚屍工。」大漢猶豫了一下聲音發澀的答道。

  「那這裡是?」張角又問道。

  「香北市第3區的地下焚屍房。」回答了第一個問題後,大漢語氣變得順滑了許多。

  「香北市第九區,」張角楞了一下,「我知道香北市有富德區、天泰區、海角區什麼的,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第3區啊?」

  「完蛋了,還是個又死掉時間很久的老鬼作為主導的靈異。」大漢聞言心中暗暗叫苦,卻又因為遇到靈異事件的禁忌,不得不回答張角的問題,「富德、天泰、海角都是,都是10幾年前的說法了。

  現在香北市分為上3、中5、下7,總共15個區。」

  「10幾年前嗎…」張角聞言愣了許久,幾乎呻吟的道,心中升起了對於自己幻想境中種種不合理變化的另一種解釋。

  表情麻木的沉默了一會,輕聲又問道:「那麼按照東大陸的曆法今天是什麼年份呢?」

  「2202020年。」大漢道。

  「已經過去20年了嗎。」張角心裡默默想到,臉上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脫口而出道:「摩西教士跟聖光明大教堂還在嗎?」

  「摩西教士,您是指摩西大主教吧,」大漢咽了口吐沫回答說:「他3年前被西大陸教廷召喚回去了。

  至於聖光明大教堂當然還在。」

  「大主教。」張角楞了一下,想想摩西神秘莫測的本事又露出釋然的表情,「摩西大主教走了的話,聖光明大教堂現在歸誰管?」

  「9人委員會,都是主教、團長、信徒代表什麼的。」大漢抹了把頭上的汗水道。

  滿懷心事的張角這才發現了他神色的異常,詫異的問道:「這麼冷的地方,看你的動作應該沒有超凡力量,怎麼會熱成這樣?」

  「熱,我不熱啊,一點都不熱。」大漢哆嗦著道。

  張角腦子多靈,看到他的表現,仔細想了想,一下明白了過來,「你不會是把我當成靈異了吧?」

  「什麼,什麼靈異,」大漢眼睛瞪的溜圓,「靈異是什麼?」

  張角一聽他的回答,馬上確定了自己的猜想,笑笑道:「我是聖光明教堂的預備修士,因為假死被送到了你這裡,不是靈異。」

  「哎,哎。」大漢繼續裝傻道。

  張角無奈的伸手施展出一個『耀輝術』,「你總見過天父教的修士施展這種濫大路的神術吧,想想靈異能施展神術嗎。」

  大漢雖然被耀輝術的強光刺激的眼淚直流,但卻露出狂喜之色,嘴巴里不住聲的埋怨著,「哎呀,修士大人,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

  張角卻已經無心再理會這個倒霉蛋,飛身躍出停屍間,穿過甬道,推開一道鐵門,回歸了地面。

  焚屍間的地上部分是一間普普通通的工房。

  由於現今時代,生活在南洋這種危機四伏的鬼地方,必須各方面都厲行節儉,所以這裡的燈光也顯得異常昏暗。

  張角環顧四周,見右手邊靠牆的地方用布帘子隔出1個更衣室,旁邊是放衣服的木柜子。

  左手邊是個木桌,上面擺放著簽到簿和一根夾著的鉛筆。

  正對面便是出去的木門。

  便深呼吸了幾口,做好心理建設後漫步向前,推門走了出去。

  時值黃昏,馬路上行人稀少,偶爾有汽車駛過,雖然保養的很好,但卻能看出成色已經很久。

  街道兩旁的建築看起來也已久欠修繕,雖然跟路面一樣保持著一塵不染的狀態,卻還是帶有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落魄感。

  讓人知道正身處於一座慢慢走向衰落的城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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