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三十八章 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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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至社會團體,大至一邦一國,只是是獨立運作的一方勢力,除非世襲得位,否則的話首創基業的領袖,大多數都不會顯得過分聰明,非常的有心眼。

  而是那種大智若愚,不計較小的得失,懂的忍讓,因勢利導網羅人心的『厚道』之人。

  而此時張角便藉助著自己少年時在小劇場,磨礪出來的紮實表演功底,完美詮釋出了這種形象。

  彪形大漢聽到他『忠厚』的話語,久久無言,沉默了10幾秒鐘突然豎起大拇指道:「張少校,你這胸襟、氣度,我老徐服了。

  能成大事啊,挺過這場大戰不死的話,我感覺機會一半一半吧,你以後一定能成大事。」

  「謝謝了,借你吉言吧。」張角聞言抽抽嘴角道。

  這時不久前跑進食堂的那個瘦竹竿,也重新打了飯湊了過來,在一旁坐下,一邊揉著肚子,一邊隨口問道:「老徐你又為了占便宜,拍張少校什麼馬屁了?」

  「謝懷亮,你胡說八道什麼,」彪形大漢鬧騰的一拍桌子,一本正經的道:「我徐坡地向來行的端、坐的直,什麼時候拍過人家的馬屁了。

  明明是真心覺得張少校辦事敞亮,才會誇他…」

  說著他將自己剛才怎麼借著謝懷亮吃壞肚子,拉稀的由頭,騙了張角的特殊補給,結果張角不僅沒有動怒,反而大喜過望的事情詳詳細細說了一遍。

  最後道:「怎麼樣,這事辦的敞亮吧,就問你服不服。」

  「這事倒真挺讓人感動了,」謝懷亮交口稱讚道:「雖然跟我無關,但真謝謝張少校你的看重了。」

  大軍臨戰之時,幾乎禁止一切娛樂,以免消磨戰意。

  所以營中軍士無聊的很,稍微有點趣事發生,很容易便會傳的四下皆知。

  而有句萬靈世界通用的軍隊座右銘乃是:

  軍人以執行命令為天職。

  除非是軍方的高層人物,否則的話士兵這種東西一旦有了『腦子』,絕非國家之福。

  因此軍隊中歷來推導的主流風氣都是簡單、直接。

  而人這種動物非常容易受到環境的影響,發生改變,就算入伍前是個滿身都是心眼的聰明人,在這種軍隊這種氛圍下過的久了,腦筋也會慢慢簡單起來,變得容易相信別人或是受到感動。

  於是這故事竟就此流傳開來,出人意料的為張角迎來了諾大的名聲。

  第二天一早,再去操場上訓練的時候,不少年輕士兵望向他眼神除了之前的羨慕跟隨意,又多了幾分敬重。

  負責軍訓張角的是個曬的黝黑,大骨架,大個頭,大胸、大屁股的健美女上尉。

  本來異性作訓,除了大學軍訓那種走過場的場合,也就只有影視劇中才會出現,現實世界裡的例子根本寥寥無幾。

  可因為偉力歸於自身的超凡者,性格中大多有著桀驁的一面。

  雖然被伊遠軍方主導力推、中央政府頒布發行的《救國召集令》忽悠,一時衝動之下自願踏上戰場,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也不可能馬上就變得服從命令。

  所以為了方便管制,必須進行必要的紀律訓練,進行約束。

  而通過實踐軍方大佬們發現,這種訓練如果採取常規方式進行,很容易就會取得相反的效果。

  於是採納了某位權威人類學家的意見,破例調整為異性作訓的形式,以求用性別差異來調和教官跟隊員之間,天生對立的矛盾。

  這樣的舉措看上去有些兒戲,但以大眾心理學的大概率角度看,又的確有幾分道理。

  但落到具體的事例上卻又變得難說起來,比如張角最近就很想打聽一下是那位『磚家』出了這樣的餿主意。

  計劃著一氣化三清的潛出營地,給他來個滿門抄斬。

  深春時節,太陽已經有了酷夏的一點影子,晴天時向大地毫不吝嗇的播散下燦爛的光芒。

  張角跟10來個同命相連的倒霉蛋,排成一條直線,像是電影裡的定格動作一樣,一隻腳著地,另一隻腳踢向空中,一動不動僵持著。

  這樣的訓練強度,比起武者苦修來起身簡直不值一提。

  但無聊程度卻遠超前者百倍。

  修行雖然辛苦,但每一分、每一秒都能感受到進步,令修煉者感覺到自己付出的意義。

  可紀律作訓在他們看來卻根本就是一種,毫無意義的折磨,打從心眼裡就反對,所以感覺上比苦修還要煎熬。

  而站在他們的立場,這樣看其實也不算錯,問題是因為所處的角度不同,兩種人對同一件事的看法,可能完全迥異。

  在作訓的那位女教官看來,這樣的紀律訓練是連剛剛參軍的普羅大眾都能做到的。

  一群武士、修士卻總是顯得散散漫漫,顯然是種無言的挑釁。

  同樣頂著大太陽,筆直的站了10幾分鐘,她任由汗水從額頭不斷滑落卻擦都不擦的,死死盯著自己的隊員,一個『稍息』遲遲沒有出口。

  突然間正步走到了張角站著的隊列一側,蹲下仔細看了看眾人抬腳的高度,厲聲說道:「我強調過多少遍了,你們的腳尖要抬成一條直線,結果呢還是有人不齊。

  趙中校,你自己看看腳是不是低了。」

  被女教官點名的趙中校是個花白鬍子的老頭,看起來慈眉善目,聞言也沒有著惱。

  可也沒有普通士兵面對作訓教官時大氣都不敢喘的服從性,苦著臉爭辯道:「李教官,老頭子我都113歲了。

  這輩子再沒希望進軍傳奇,又活的夠了,不想老死在床上,才會來前線跟江楚人以命換命。

  結果一個堂堂高級修士,被拽到操場上天天重新學走路。

  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啊!

  我真無法理解,也無法認同。

  都快要國破家亡了,從民間好不容易召集來一群有覺悟的超凡者。

  結果呢不馬上善加利用,使在最吃緊的陣地上,反而養在這裡踢正步。

  這有什麼意義呢,簡直太官僚了。

  再說我一把老骨頭了,很多事情想做也做不到,請你跟上峰反應一下好吧。」

  如果這趙中校再年輕個幾十歲,這麼話嘮,女教官早就執行了軍紀,

  可他都已經土埋到了胸脯,上前線來是打算為國殉死。

  軍中再鐵律如山,也實在不能對這樣的人進行處罰,否則心裡都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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