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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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天之後,經過漫長航行的克利俄斯號終於在南亞的一座城市得到了一個休整的機會。

  望著下方逐漸放大的陸地,明羽臉上露出難言的欣慰笑容來。

  只有當真正遠離大地後,才會明白腳踏實地會是一種怎樣的幸福。雖然他並不是沒有能力偷偷溜出來,但明羽終究還是沒有選擇放縱自己的欲望。

  與部下同吃同住,到底也是培養隊伍凝聚力的重要一環。雖然天命本身就有講究階級特權的傳統,可盡力朝著這個方向靠攏卻是沒有錯的。

  而且,除了他和溫蒂以外,整艘艦船上一共有著七十名女武神,一一為她們注入神音2.0這件事也是讓明羽疲憊不堪。

  除了他最初選定的二十二人外,負責戰艦操作及相關事務的女武神也有著四十八人之多,即便當中許多人都只能承受神音2.0刪減版,但也著實令明羽感到夠嗆了。

  甚至於每天和緋玉丸視頻通話時,對方都會懷疑他和溫蒂進行了某些不可言說的事情。

  而作為這種懷疑的直接體現,就是溫蒂每天晚上都不得不陪緋玉丸聊個通宵……

  看著黑髮少女每天早上都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明羽也曾勸她們兩個暫時休戰,但兩位少女都只是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然後便繼續投入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中了。

  見到溫蒂每天早上都一副恨不得飛回天命總部和緋玉丸來一場真人大戰,可晚上卻又準時與緋玉丸聊上一個通宵的樣子,明羽心底也不由對兩人的聊天內容好奇了起來。

  但可惜的是,無論是緋玉丸還是溫蒂,都對此三緘其口,一點信息都不肯向明羽透露,令他只能心癢難耐,卻無從疏解。

  有時,看著兩人那默契十足的樣子,明羽簡直都懷疑緋玉丸和溫蒂背著他陷入了這個世界的主流之中,讓他甚至想去和奧托同志交流一下心得體會了。

  「在想什麼呢?」仿佛是聽見了明羽的心聲似的,溫蒂忽地開口問道,柔和的嗓音中帶上了幾分似有若有的輕笑。

  「沒什麼,只是在考慮接下來的任務而已。」回過神來,明羽臉不紅心不跳地解釋道。

  「是嗎?」嘴角上揚出一個好看的弧度來,溫蒂身體稍稍前傾,露出胸前的一抹白膩。

  「當……當然了!」艱難地移開視線,明羽老臉不禁一紅。

  不得不說的是,溫蒂的身材實在是太過犯規了。明明是如布洛妮婭一般的小孩子體形,可胸中丘壑卻是直追芽衣,連緋玉丸都有些不如。

  「哼~」見到明羽的反應,溫蒂滿意地點了下頭,才皺了皺眉道,「這一次的任務,的確是有些麻煩……」

  即便說是休整,但逆風之羽小隊也並非完全休假,同樣有一個任務交託到了他們手上。

  就在昨日,這座城市遭到了數百頭崩壞獸的襲擊,其中甚至有崩壞帝王一級的存在。雖然襲擊的崩壞獸被消滅了,可當地駐守的女武神部隊卻也同樣付出相當慘重的代價,好幾名A級女武神都因此陣亡,兩支小隊的編制徹底消失,整個女武神系統都幾近癱瘓。

  如果事件到此為止的話,那局面雖然麻煩,但也不是什麼不能接受的東西。即便是在天命有了五名S級女武神的現在,這樣的事情也是無法完全避免的。

  畢竟相比於S級女武神的數量來說,天命的疆域實在太大了。只要同時發生的崩壞事件多上一些,高端戰力就顯得有些捉襟見肘了。甚至於在帶著逆風之羽小隊的女武神們磨礪(練級)的同時,溫蒂還時常得去清理其他地區發生的崩壞。

  而這座城市所發生的慘劇,就屬於是他們力有不逮的範疇了。

  值得慶幸的是,那些女武神們的犧牲並沒有白費,她們很好地完成了掩護民眾的任務,最大程度地減少了平民的傷亡。

  正常而言,在新的女武神調派過來之前,當地的女武神部隊可以申請鄰近地區女武神小隊的援助,以堅持到女武神部隊重建。

  畢竟,一次較大規模的崩壞發生過後,同一地區內很少會在短時間裡發生同等規模的崩壞,甚至連相近規模的都很少。

  但是,在這次崩壞不久前,這座城市就已經發生過一場規模不小的崩壞了。而且,有女武神還發現,那些崩壞獸似乎在朝著某個既定的目標前進,而並非只是單純地破壞眼前的一切。

  「大概,又是有人在暗地裡進行崩壞的研究了吧……」搖了搖頭,明羽不由輕嘆了口氣。

  崩壞雖然是天災,但真正引發災難的,卻從來都是人禍。

  能夠毀滅人類的,永遠只有人類自己!

  「那些混蛋!」死死捏緊了自己的拳頭,溫蒂咬著牙說道,仿佛恨不得立即把那些偷偷研究崩壞的人直接拎出來撕成碎片似的。

  「放心吧,那些敢跨過紅線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的。」握住了少女的小拳頭,明羽語氣平靜地說道,眸子裡卻閃著危險的光芒。

  研究崩壞本身沒有錯,天命的發展也是依託於對於崩壞的研究和利用。

  但是,崩壞的研究卻必須得有一定的限度,絕對不能跨越那一條底線。

  這個時代,還遠沒有到那個為了戰勝崩壞可以犧牲一切的時候!

  有了S級女武神的身份,再加上他在奧托眼中的特殊地位,明羽如今已經可以做到很多事情了。在這個節骨眼上,他絕不容許有人去逾越那條紅線。

  能夠引來那麼多崩壞獸的,想來也不是什么正常範疇的研究。而且,造成的後果還讓別人來承擔,就更讓明羽感到不齒了。

  甚至哪怕在天命內部,都有不少人已經上了他的小本本,只待來日再進行清算。

  在沒有能力的時候,明羽還可以選擇忍耐。但既然他已經有了改變世界的能力,自然也不會偏安於一隅。

  想要將這個世界塑造成他想要的模樣,絕非僅僅是戰勝崩壞就夠了。

  人心底的惡,才是他真正要對抗的東西。

  「嗯。我會和你一起,把那些傢伙通通送進地獄的。」點了點頭,溫蒂的嘴角勾勒出一個輕淺的弧度來。

  「不,不是地獄,而是絞刑架!」握住少女的手愈發用力了幾分,明羽臉上露出幾分凝重來,「那些傢伙,應當受到民眾的審判。」

  儘管他也明白少女想要與自己共同承擔殺生罪孽的心情,但明羽這一次卻並未打算再讓溫蒂的雙手沾染鮮血。

  在以律者的身份行動的時候,他們身上所背負的罪惡就已經夠多了。即便這些人真的有取死之道,也不該被處以私刑,而應在陽光下施以判決。

  誠然,在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法律所不能審判的罪行。可在力所能及的範疇里,明羽卻並不願身邊的人玷污自己的雙手。

  「無論出於什麼理由,我們都沒有奪去他人生命的權力。」看著身旁的少女,明羽用緩慢而沉重的語調說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容抗拒的意味。

  盯著明羽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仿佛想從那雙平靜的黑色眸子裡看出什麼真理來似的,溫蒂許久才輕輕頷首,沉著聲音道:「好。」

  雖然這和她一直以來的價值觀並不相符,可既然這是明羽的要求,她正好也有能力做到這一點,那她自然不會拒絕。

  得到了少女的同意,明羽頓時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來,忍不住地摸了摸溫蒂的頭。

  拍開明羽的手,溫蒂奶凶奶凶地瞪了他一眼,臉頰也瞬間鼓了起來。

  她不喜歡這樣被人當作小孩子一般摸頭。

  見到少女這可愛的生氣模樣,明羽笑了笑,卻也沒再堅持作死,而是輕聲地說道:「走吧,大家都已經在等了。」

  說罷,明羽也不鬆開握住少女的手掌,就這般拉著溫蒂向艙門處走了過去。

  俏臉微紅,溫蒂卻也沒有拒絕,任憑明羽主導著自己的前進。

  「明羽隊長好!溫蒂副隊長好!」

  明羽和溫蒂甫一現身,早已等候在艙門附近伊蓮娜等女武神便高聲喊了起來。

  目光瞥過了兩人緊握在一起的雙手,不少女武神的眼中已經沒有了什麼波動。這幾天以來,她們早就見怪不怪了。

  即便明羽已經算是有家室的人了,可既然當事人都沒有說什麼,她們又有什麼立場去反對呢?

  頂多也就與溫蒂熟悉一些的女武神會隱晦地提醒幾句而已。再多的,她們也得擔心自己是否會同時得罪兩位S級女武神了。

  將一眾女武神的變化收在眼底,溫蒂的臉頰不禁更紅了,急忙甩開了明羽的手。

  平常到還罷了,今天終究會有外人,她還沒有習慣在這種場合里公示她和明羽的關係。

  看了眼羞怯的少女,明羽微微一笑,卻也沒再去強拉對方的手,領先一步踏出了戰艦。

  目光隨意地掃過艦外,明羽的嘴角不禁輕輕勾起。

  紅地毯、儀仗隊,這個歡迎儀式倒是挺齊全的,雖然這並非出自當地的女武神部隊之手。

  那支部隊自己都還在因為善後和重建的事宜而忙得焦頭爛額呢,甚至連接機的餘力都沒有,只能委託給這座城市的政府部門。

  否則的話,尋找引發崩壞真正原因的任務也不會被交給他們了。

  當然,這次接機的安排也和逆風之羽小隊明面上的慰問任務有關。有了休整的名義,讓一支王牌小隊來執行災後慰問任務,也算是合情合理了。

  剛一下戰艦,等候在五米外的一個身形微胖的中年男子便急急忙忙地小快步趕上前來,把手在西裝上擦了擦,才堆笑著向明羽伸出:「這位就是明羽先生吧?果然是和傳聞中一樣年輕有為呢。」

  「馬哈先生過譽了。」瞥了眼對方頭上那不住冒出的汗珠,明羽也微笑著伸出了自己的手。

  「哈哈~是明羽先生過謙了。」一對寬厚的手掌緊緊包住了明羽的手,馬哈極具誠意地用力握了握,臉上滿是討好的笑容。

  微微一笑,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糾結,明羽只是用合適的力道握了握對方的手掌。

  看出了明羽的意思,馬哈同樣沒有繼續廢話,旋即便鬆開了他的手,將臉朝向了一旁的溫蒂:「這位應該就是溫蒂小姐了吧?真人比照片上的還要好看呢。」

  瞥了眼馬哈伸出的手,溫蒂目光輕輕一轉,臉上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來,渾然未覺似地迎上了對方的視線,用不輕不重的語氣說道:「馬哈先生過獎了。」

  見對方沒有握手的意思,馬哈也不覺得尷尬,神色自若地收回自己的手,轉身開始為明羽等人帶路:「諸位遠道而來,就讓我帶大家先去歇息吧。」

  「麻煩了。」輕輕頷首,明羽臉上露出一個歉意的微笑來。

  「不麻煩不麻煩!能為兩位S級女武神服務,是我的榮幸。」滿臉堆笑地說著,馬哈很勤快地跑去前邊帶路了。

  雖然明羽和溫蒂看上去一個比一個年輕,但能夠得到接機任務的他又怎麼可能不清楚這兩人到底有著怎樣的破壞力呢?

  那個溫蒂尚且還不好說,可這位明羽,無疑是有著一人毀滅一國的力量的。在這種近乎天壤之別的實力差距下,他又怎麼敢談麻煩呢!?

  看出了馬哈的慌張,明羽心底暗自一嘆,卻也並未嘗試去解釋什麼。

  想要去改變一個人心中的成見,是一件無比漫長的事情。但最多在此做短暫停留的他,並沒有這麼多的空閒時間。

  這樣想著,明羽帶著溫蒂和身後的三十名女武神跟上了馬哈的腳步。

  即便是休整,保持一定數量的女武神留守戰艦也是很有必要的事情。無論是提防敵人搞破壞,亦或是其他的什麼,若只單單依靠戰艦的人工智慧的話,這樣的隊伍一定會死得很快的。

  比如後世某位視察天穹市神城醫藥的S級女武神,就是把所有女武神都帶下了艦船,然後……她的戰艦就沒了。

  雖然其間並沒有絕對的因果關係。

  不多時,明羽等人便來到了迎賓館,一整列的車隊直直將他們送到了賓館門前,甚至還有人貼心地為他們打開車門。

  看著車門旁神色恭謹的馬哈,明羽臉上也多了幾分無奈,卻只能點了點頭道:「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這都是我的榮幸。」保持著彎腰的姿勢,馬哈擦了擦額頭沁出的汗珠,臉上掛滿了討好的笑容。

  沒有試圖去拉近雙方的關係,明羽和溫蒂下了車便往賓館內部走去。

  跟著明羽兩人身後,逆風之羽小隊的女武神們也提著自己的行李踏入了賓館。儘管有侍者想要為她們搬運行李,但作為一名合格的戰士,這些姑娘們自然都知曉武器不能離手的道理。

  很快,逆風之羽小隊的眾人便來到了分配給他們的住宿區。

  勾著溫蒂的肩膀踏入了最裡邊的一間房間,明羽回頭望著伊蓮娜吩咐道:「我和副隊長要先休息一會兒,記住不許讓任何人打擾到我們。」

  看了眼那個往日裡一向從容的大姐頭臉上露出難得一見的羞紅來,伊蓮娜愣了愣,才連忙應道:「是,我絕不會讓任何人進來的。」

  滿意地點了下頭,明羽關上了房門,將走廊上的女武神們隔絕在了門外。

  茫然地看著那緊緊閉合的房門,伊蓮娜仍然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當地政府給他們分配的,應該是單人間才對吧?

  左手輕輕抬起,無名指上的黑色戒指閃過一抹妖異的血紅光芒,明羽才微微頷首,臉上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來:「沒有監視和監聽設備,還算是他們識相。」

  看著明羽這謹慎的模樣,溫蒂臉上浮現出一絲無奈來,卻也沒說什麼。

  雖然她也認為不會有人敢冒著得罪天命的風險來試探他們,但該有的警惕心還是必不可少的。若是因為自身的實力和身份而盲目自信的話,遲早有一天是得陰溝裡翻船的。

  走到窗邊推開窗戶,看著迎賓館內做得極好的綠化,明羽的嘴角輕輕勾了起來:「那麼,接下來就是我們的時間了。」

  現在是上午十點左右,距離安排中的午宴還有一段不短不長的時間。

  對於常人,即便是對於普通女武神而言,這都算是很短了。可對於律者來說,這已經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目光從大開著的臥室門中瞥見了那唯一的大床,溫蒂臉上不禁一紅,但還是不緊不慢地走到了明羽身邊:「是按照原計劃來嗎?」

  根據她和明羽在克利俄斯號上商定的計劃,由明羽負責尋找政府部門中的相關人士,她則去情報里提到的可疑地點探查一番。

  在這次崩壞爆發之前,駐守的女武神部隊完全沒有察覺到任何的異樣。若說其中沒有某些人的掩護,她是怎麼也不相信的。

  「嗯,我這邊已經找到他們的尾巴了。」點了點頭,明羽眸中掠過一絲危險的興奮光芒,宛若看見了獵物的獵人一般。

  想要在不驚動對方的情況下搜集罪證,潛入是必不可少。

  儘管他並沒有在聖芙蕾雅修習過專門的課程,但以律者的能力對這種一般勢力實施潛入,完全算得上是降維打擊的。

  瞥了眼明羽左手無名指上的黑色戒指,溫蒂對於明羽如此神速的進度已經不再感到什麼稀奇了。

  在侵蝕之鍵的能力下,這個世界估計也沒多少地方能攔得住明羽了。

  「記得要注意安全。」理了理明羽的衣領,溫蒂認真地囑咐道。

  雖然以明羽如今的實力,幾乎不可能再碰到什麼危險了,但她還是忍不住地想要為此操心。

  「你也一樣。」衝著少女笑了笑,明羽的目光中儘是柔和。

  「哦,對了。」仿佛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明羽嘴角勾起一抹輕淡的弧度來,「你先把眼睛閉上。」

  「你又想幹什麼?」看到了明羽眸中的不懷好意,溫蒂有些警惕地說道。

  對於明羽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她已經見識得夠多了,自然不會輕易上當。

  「馬上就知道了,你趕快閉上吧!」沒有要解釋的意思,明羽連聲催促道。

  「真是拿你沒辦法。」瞥了明羽一眼,溫蒂無奈地嘆了口氣。

  如往常的每一次一樣,她總是沒辦法很好地拒絕明羽。

  看著少女雙眸緊閉,一副任他為所欲為的模樣,明羽不禁微微一笑,搖搖頭從口袋裡取出一根黑色皮筋來,雙手伸到女孩腦後將那頭柔順亮麗的黑青色過肩長發紮成一個高馬尾,還小心翼翼把皮筋上的藍色小花別到了左側。

  察覺到明羽在對自己的頭髮做些什麼,溫蒂臉上露出一絲無可奈何的笑意來,用調侃中帶著幾分不耐的語氣道:「好了嗎!?」

  「再等等……」最後撥弄了下那垂下的馬尾,把幾縷鬢旁的髮絲撥轉到少女的臉頰上,明羽臉上多了幾分滿意的笑容,「現在可以睜眼了。果然,這樣就好看多了。」

  不可否認的是,雖然溫蒂長發披散的模樣也很漂亮,但高馬尾所襯托出的少女感和英氣感還是更加猛烈地擊中了明羽的好球區,令他甚至想不顧一切地把眼前的女孩摟入懷中。

  「只是你自己想看的吧!」一邊掏出小鏡子看了看自己的新造型,溫蒂白了明羽一眼,一語便戳破了他的小心思。

  但即便如此說著,她也沒有要將馬尾解開的意思,只是若有所思地撥弄了下皮筋上的藍色小花。

  沒有預想中的塑料感,手感細膩得仿佛真實的花朵一般,而其上傳來的淡淡崩壞能波動也驗證了少女的猜想。

  雖然不清楚原理,但這無疑是出自明羽的手筆。

  「這個是勿忘我哦。」看出了少女眼中的驚異,明羽不無得意地解釋道,「而且,在危急時刻往裡注入崩壞能的話,可以釋放一次治療術。效果的話……大概可以斷肢重生吧。」

  說到後面,明羽語氣中不禁多了無奈。

  斷肢重生什麼的,對於普通人而言或許是第二次生命。可對於溫蒂這樣的律者而言,就只能說是聊勝於無了。

  如果真有可以對溫蒂造成如此嚴重傷害的敵人,哪怕有了一次斷肢重生的增益,戰鬥結果也不會有多少改變。

  而且對於律者而言,一條手臂的損失並不會影響權能的使用,對戰鬥力的影響也不大。

  儘管很想讓治療術的強度再高上一些,可明羽本身所具有的權能就不完整,哪怕他費盡了心力,也只能把治療術增強到這個程度而已。

  聽出明羽聲音中的些許不甘,溫蒂忍不住地愣了愣。

  看著少女那沒有絲毫情緒的臉龐,明羽心底也知道這樣的東西其實並無多大作用,可還是厚著臉皮勸說道:「雖然這個可能發揮不了什麼太大的用處,但多少還是有一點功效……」

  話還未說完,一陣香風忽地襲來,一道無比柔軟的觸感自臉頰處傳來,令明羽頓時呆住了。

  「這個,我會一直帶著的。」俏臉微微一紅,溫蒂用柔和而又堅定的口吻說道。

  撫摸著藍色小花上傳來的絲綢般細膩的觸感,溫蒂的嘴角不由輕輕上揚。

  就在昨天,緋玉丸還在炫耀她的那條項鍊呢,今晚倒是要看看她會怎麼說!

  摸了摸下巴,明羽雖然有些疑惑少女忽然的轉變,但送出去的禮物能夠得到對方喜歡,就已經是對送禮者最高的讚賞了,他也沒有必要凡事都打破沙鍋問到底。

  「小心一點,我會儘早把這邊的事情解決的。」笑著摸了摸少女的小腦袋,明羽也不等對方反應,身形往著陽台外一倒,跌入空中的同時極騎士著裝,身體消失在了逐漸閉合的空間蟲洞之中。

  看著那道緩緩消失的空間縫隙,溫蒂輕輕搖了搖頭,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來,身體旋即化作一縷清風消失在了原地。

  …………

  「天命的那些人,有什麼異常的舉動嗎?」

  瞄了眼投影屏幕中的枯瘦老人,馬哈擦了擦額頭沁出的汗珠,才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沒有任何異常,他們一路上都表現得很正常,現在也乖乖待在了迎賓館裡,目前沒有任何外出的跡象。」

  即便對面的老人看上去枯瘦異常,仿佛一陣風就能將其颳倒,但對於這一位的交代,他卻清楚自己絕不能有絲毫的怠慢。

  對他這樣的小人物而言,能夠為這樣的人做事,既是一種機遇,同樣也是一種風險。

  做得好了,就能平步青雲。但若是表現不好,就只能是前途堪憂了。

  「如果非要說異常的話……」想了想,馬哈的語氣里不由多了幾分遲疑,「那兩位S級女武神似乎進了同一個房間,而且還特地吩咐不許旁人打擾,並沒有像情報里提到的那樣存在嫌隙。」

  聽到馬哈的匯報,枯瘦老人也不禁沉默了起來。雖然之前的情報里確實有提到這兩位律者的關係非同一般,可他也沒有想到竟會是這樣的非同一般。

  「哪怕是律者,但他們到底還是年輕人……」良久,老人才再次開口道,聲音充滿了不容抗拒的威嚴,「不要放鬆警惕,一定要密切關注他們的行動。一有任何異動,就立即向我匯報!」

  「是!」聽見枯瘦老人的吩咐,馬哈立即行了個標準的軍禮,肅聲應了下來。

  見到了馬哈的態度,老人滿意地點了點頭,旋即掛斷了通訊。

  看著屏幕上的人影消失,馬哈頓時大鬆了口氣,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笑容。

  接下來,就好好盯著那些天命的女武神吧。

  雖然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要盯著那些人,可這既然是上頭的命令,那他就只能選擇服從。

  儘管從情理上來說,他個人對於這些與崩壞戰鬥的女武神還是很有好感的,但他畢竟還有需要效忠的國家。

  這樣想著,馬哈理了理自己的著裝,拍了拍臉頰,確認自己此時並沒有什麼異樣後,才緩步走出了這間幽暗的密室。

  而馬哈永遠不會想到,就在他這道通訊後不久,那位才與他通信過的老人的辦公室里,已經出現了他需要密切監視的對象。

  「那麼,現在能告訴我,你為什麼要對我們實施監視嗎?」毫不客氣地坐在了辦公桌上,明羽雙手抱胸,兩隻腳隨意地翹著二郎腿,低頭髮俯視著身前的枯瘦老人,嘴角放肆地勾了起來,「新德尓的市~長~先~生~」

  看著眼前神態輕鬆的冰之律者,老人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枯瘦的身軀不住顫抖著。

  雖然想不透對方是怎麼找到這兒來的,可他卻明白,自己並沒有能拒絕一位律者要求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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