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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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風雖冷,可徐長安剛喝了酒,渾身正發熱。這晚秋的風正好給他帶來了一絲涼爽,李道一看了他一眼,隨即一愣,搖了搖頭。

  「你這傢伙,怎麼說睡就睡,這一輩子他的洞房或者就只能鬧一次了,我可不想錯過。」

  說著,便搖搖頭,帶著微笑,朝著婚堂走去。

  除了風聲,便只有細微的鼾聲。

  月光照在了樹下,照在了臉上。

  ……

  李道一醉醺醺的走了過去,遠遠的看到藍宇還在被一群人纏著敬酒,他的臉上全是笑意,來者不懼,觥籌交錯中,盡展笑顏。

  李道一鄙視的瞧了一眼正在和賓客飲酒的藍宇。藍宇真正的酒量,他和徐長安都知道。要是這小子不用修為悄悄逼出酒,他們兩加起來估計能喝一百五十個藍宇。

  他曾經悄悄和徐長安說過,自己能喝五十個藍宇。結果有一次他和徐長安喝了一次酒,徐長安也不逼他,就一直喝著。最後李道一隻能咽了咽口水,不知道從哪兒撤了一塊小白布,纏在了筷子之上,然後放在酒罈里,表示服了。

  他自問,只能喝半個徐長安,所以他們兩加起來,能喝一百五十個藍宇。

  當然,前些日子客棧里那次不算。畢竟開懷暢飲和心裡有事的悶飲是兩種不同的概念。

  藍宇這小子現在都不醉,當然是暗自用修為將酒給逼了出來。李道一敢打賭,若是仔細的看藍宇一直下垂的左手,便會發現他中食二指中不停的有液體淌出。

  李道一想了想,一臉的壞笑,稍微整理了一下衣冠,走了過去。

  他闖進喧鬧的人群,賓客都知道這人和新郎官關係匪淺,新郎官不能灌他酒,待會的春宵一刻可是值千金呢!

  但是,這位小兄弟卻沒有春宵一刻。加上又是新郎的兄弟,所以眾人便都圍了上來。

  李道一來者不拒,不過他也同藍宇一樣,用修為將酒全部逼了出來。不過,他的法子可比藍宇高明的多,藍宇是將酒從手指尖逼出,可他卻不一樣,是從腳底下。

  不多時,李道一仍然精神奕奕,不過一雙鞋子卻是濕了。

  眼看得時間差不多了,李道一便咳嗽了兩聲,站在了高處。

  所有人頓時靜了下來。

  「諸位,喝也喝得差不多了,吃也吃得差不多了。咱們該進行下一環節了。,「

  說著,便站在了高處朝著眾人擠了擠眼睛,眾人會意,立馬拍手大笑道:「對對對,該鬧洞房咯!」

  聽到滿堂喝彩吵鬧,藍宇的臉紅得駭人,不知道是酒太烈,還是羞紅了臉?

  「不過,咱們可不能這麼輕易的繞過他。咱新郎官酒量大啊,所以入洞房之前再喝一壇如何?」

  此話一出,方家的家主才想阻止,便被李道一一瞪,頓時不敢再言語。

  「好好好!」

  聽到此話,底下的人豈有不同意之理。大家都開心的起鬨,甚至有人說,一罈子不夠,得兩壇。還有人說,作為兄弟的李道一也應該喝一壇。不過,這些話都被李道一自動忽略了。

  藍宇看了一眼李道一,李道一早已拿了一壇酒過來。

  藍宇再度深深的看了一眼李道一,咬牙切齒的,不過還是滿臉高興的接過了酒罈。

  反正能夠逼出來,最多就是多跑幾次廁所。

  藍宇接過罈子,雙手捧著罈子,自然不能夠從手指中將酒逼了出來,便只能費點勁,從腳掌之上將酒逼出來。

  他想到了法子,自然便不怕。豪氣干雲的拿起酒罈,直往自己嘴裡灌。

  李道一看著藍宇,滿臉的壞笑。

  「不怕不怕,慢點喝,慢點喝。」說著,便把手自然的搭在了藍宇的肩頭之上。

  藍宇頓時一愣,臉漲得通紅。他本來就是靠體內的法力將酒逼出,可李道一這一搭手,一股精純的法力阻擋住了他法力的運行。

  他此時又不能將酒罈放下,反正別人也看不到,便小聲的說道:「你幹什麼?」

  李道一「嘿嘿」一笑道:「你趕緊喝酒啊,喝了酒才好洞房,不然我怕你沒膽子。」

  藍宇臉憋得通紅,只得小聲的說道:「快放開。」

  李道一裝作沒聽見,還朝著那些看戲的賓客說道:「新姑爺海量啊!」

  頓時,下方再度傳來了笑聲。

  「一百兩銀子。」

  李道一突然聽到五個字,眼睛都眯了起來。

  手上頓時一松,可卻未完全的拿開。藍宇體內的法力也能勉強流轉了,不過照這種速度下去,大半壇酒也要下肚。依照他的酒量,幾乎和不省人事沒什麼差別。

  「一千兩銀子。」藍宇只能再度小聲的說道。

  李道一眼睛眯得都快看不到縫了,嘴角也往上揚,心裡得意至極。

  手上勁道再一松,藍宇頓時鬆了一口氣。

  「再加一千兩,你給我鬆開。」

  李道一聽到這話,立馬小聲的回道:「好的,大爺。」

  說著,便將手離開藍宇的肩頭,鼓起掌來。

  「加油!」

  「海量!」

  他隨意的吼了兩聲,那些賓客頓時也跟著吵鬧起來,一時間熱鬧非凡。

  ……

  長安,城外幾十里遠有一個酒家,那裡的魚遠近聞名。

  燭火搖曳,長安的風吹進了酒家。

  「這麼晚了,明日再進去吧!」女人淡淡的說道。

  「那個混小子去了荊門州,我還知道,姬方萍收的那個小丫頭也去了那兒,並且督查院的人為了邀功,一路追了過去。去的還都是些小宗師,我怕那個混小子身份暴露出來。那個小傢伙和聖皇的心血都白費了。」

  酒家老闆娘頓時一愣。

  「哪個小傢伙?」

  男人皺起了眉,還是說道:「不就是夫子廟那個小傢伙。」

  酒家老闆娘頓時一陣語塞,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或許敢將小夫子叫做小傢伙也只有這個不承認自己是師兄的師兄了。

  看到老闆娘的表情,齊鳳甲只能嘟囔道:「肯定是小傢伙啊,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還沒那個混小子大。」

  女人瞪了他一眼,這位號稱「刀聖」的男人便不敢再言語了。

  「我問你,你整日在這兒待著,怎麼知道那麼多的。」

  聽到這話,齊鳳甲便立馬神氣起來。

  「英雄豪傑的兄弟遍布四海,別說小小荊門州,就是北蠻的消息,我也能知道。咱江湖兒女,別的不多,就是兄弟多!」

  老闆娘最見不得齊鳳甲這副神氣的模樣。

  「既然兄弟多,怎麼不去投奔他們,還在我這兒賴著酒錢!」

  提到這茬,齊鳳甲頓時垂頭喪氣,低著頭,不敢言語。

  老闆娘沒好氣的看了這個男人一眼,明明是個名動四海的大人物,怎麼到了自己這兒,便和個大孩子一樣。

  「行了,早去早回吧!」

  老闆娘揮了揮手,將齊鳳甲打發走。

  齊鳳甲走到門口,突然轉過頭對著老闆娘說道:「我一定早回,記得給我留門哦!」

  老闆娘俏臉一凝,氣得貝齒咬住了下嘴唇,終於從牙縫中吐出了一個字。

  「滾!」

  ……

  齊鳳甲一路暢通無阻,直接來到了督查院都御史潘金海的住處。

  這個胖子被這位「客人」嚇出了一身冷汗,披著衣服,站在了這位大人物的身前。

  「不知道前輩前來有何要事啊?」

  齊鳳甲坐在桌子旁,給自己斟了一杯茶,慢悠悠的說道:「聽說你在荊門州抓人?」

  「是的,不過都是些前朝餘孽。」

  「嗯。」齊鳳甲點了點頭,朝廷的事他也懶得了解。

  「不知道前輩有何吩咐?」

  「沒什麼吩咐,不過別抓錯人了,別把我晚輩給抓了。」

  潘金海一聽這話,心裡一驚,莫非是手下抓錯了人。不過他久經官場,自然不會立馬露怯,便小心翼翼的問道:「不知道前輩的晚輩是男是女?」

  「男。」

  聽到這話,潘金海頓時鬆了一口氣,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立馬賠笑道:「那決計不會抓錯,我手下尋的是一盲女。」

  「可我怎麼聽說,有人要對他動手了呢?」

  齊鳳甲沒有看向潘金海,反而拿起茶杯,輕輕的抿上一口。

  「怎麼可能……」他話還沒說完,頓時想到了一種可能。

  手下遠出辦公,狐假虎威也說不一定,為自己謀點私利,都實屬正常。畢竟這些年,他也沒少做這些事,不過他借的是聖皇的勢,而別人借的是他的勢。

  「晚輩一定約束手下,嚴厲譴責他們。」

  齊鳳甲搖搖頭。

  潘金海有些著急,便哭喪著臉道:「前輩,請您明說吧,我的確不知道。」

  齊鳳甲看了他一眼,便直接說道:「前些日子是不是有人飛鴿傳書而來。」

  潘金海一愣,點了點頭。

  確實是有人飛鴿傳書而來,不過一般要緊的事都會派人加急送來,飛鴿傳書這種不靠譜的途徑,很少會用來傳遞重要事情,畢竟這些普通的鴿子又不是護龍衛那些訓練有素的鷹隼。

  其實他哪裡知道,手下的人都受了傷,可從揚城派出去長安的人都被徐長安給攔下了。而那些人不願意打草驚蛇,所以才用了飛鴿傳書的方式。同時,仍舊隔三差五的派人送公函,用來麻痹徐長安。

  潘金海聽到這話,立馬去找那隻鴿子,把鴿子上的信給解了下來。

  看完之後,他終於知道發生什麼事了。

  「前輩放心,晚輩現在就修書一封,讓他們別殃及他人。」

  齊鳳甲聽罷,點了點頭,便消失不見。

  齊鳳甲剛走,一道尖細的聲音傳來。

  「聖旨到!」這三個人差點把潘金海嚇得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這麼晚來了一道聖旨,肯定是緊要的事。

  他畢恭畢敬的接完聖旨,笑臉將如今聖皇身邊的紅人李忠賢送走之後,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這幫混帳,到底懷疑在誰頭上了,抓女的不就行了?非要招惹人家。」

  說著,便急忙修書一封,請了一位小宗師送向了揚城。

  ……

  同時,荊門州州府。

  太守府迎來了一位貴客,青蓮劍宗的代宗主。

  ……

  「聽說少爺在揚城,還要成親了,我得去看看。」

  一老頭御空而行,腰間挎著一個酒葫蘆,臉上露出喜色。

  「生得是何模樣不重要,只要屁股大,能生養就行。」

  他喃喃自語道,突然鼻子一動,聞到了一股酒香,便立馬落了下去,正是荊門州的州府。

  ……

  一群人簇擁著藍宇去新娘的房間,一路上受盡了「折磨」,可他也自得其樂。

  「轟隆」一聲巨響傳來,為首一人手持督查院令牌帶著一隊甲士沖了進來,他的身後則是跟著一個穿著錦袍的中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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