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渾水摸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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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浩對何三娘的所作所為,在場大部分金丹修士,都看在眼裡。

  其身懷絕技,殺伐果斷,兇狠異常的形象,深深地刻在了他們腦海里。

  「道友手段不凡,敢問尊姓大名?」

  二十個打十個,雖然這十個金丹裡面也有手段不俗之輩,但是羅子玉的人馬卻也不是庸手。

  場中雙方開戰鬥法的時間雖然短暫,但是一出手就都是施以雷霆,一樓大廳的十名金丹,現在只餘六人,還個個帶傷,其他的修士都已經神魂具滅了。

  特別是築基期修士,在交戰之初就被滅殺完全,雖有幾個臨死發出強力底牌的,但也淹沒在了眾多金丹修士的神通術法之中了。

  到現在為止,羅子玉一方人馬只死了兩名金丹修士,形式對他們來說一片大好,所以他也就有閒情雅致來和魏浩閒聊攀談。

  「石頭山魏浩,今日多謝道友成全,在下還有一些私事要處理,就先告辭了。」

  「魏道友……」

  魏浩對羅子玉一抱拳,通了名號後,直接御空而起,《逐風追影》全速前進,懷抱小雲,穿插與雙方修士的戰場之間。

  幾個照面就從有五名羅子玉一方金丹修士把守的船艙正門,遁飛而出,對身後羅子玉的呼喊,絲毫不予理睬。

  魏浩深知此時羅子玉與他搭話,絕不是想要和他交朋友,而是想等己方人馬,收拾完剩餘的拍賣會修士後,再專心對付自己。

  魏浩雖然仗著短距離爆發的速度奇快,周旋於眾修士之間,但是也無法將幾十名金丹修士的神通手段全部躲過,更不可能從二十名金丹修士手中逃脫。

  之所以魏浩此時能夠這般從容離去,是因為他和羅子玉都知道,若是只有他魏浩一人,是萬難和羅子玉的人馬抗衡的。

  但要是再加上,一樓大廳中,為了活命而拼命的金丹修士們,那結果可就不好說了。

  現在眼看羅子玉的人馬都要將其他修士收拾乾淨了,魏浩此時還不走,難道留下來等著被他秋後算帳?

  其實羅子玉也不想和他真的硬碰硬,撕破臉,要不然也不會任由魏浩出了船艙,他既然有隨意變換調動,其內空間的能力,一個小小的艙門閉合轉換,豈不是太簡單了?

  魏浩剛出船艙,就見此時的綠水河兩岸,上下游都已經變成一片火海了。

  僅是他現在能夠粗略感應到的金丹氣息,就不下百餘名,整個《綠水坊市》到處都是修士之間在彼此爭鬥。

  魏浩懷抱小雲,先是向《藏機閣》分舵飛去,等到了這裡一看,果然不出他所料,此地早已經是人去樓空了。

  魏浩稍作停留,就轉而去了《珍奇樓》。此時的珍奇樓應該是整個《綠水坊市》,除了綠水河神府以外,修士鬥法最為激烈的地方了。

  只是雙方參戰金丹,就不下四十餘位,其餘的低階修士更是不知凡幾。

  各種法力神通的餘波,將《珍奇樓》一帶方圓百里,都化為了灰燼。

  魏浩在百里之外,遙遙觀望,與《藏機閣》同屬《乾元界》兩個龐然大物的,《珍奇樓》此次竟然沒有抽身世外。

  倒是讓人覺得,《綠水坊市》的水是越來越渾了。

  按理說,只有一個元嬰期坐鎮的《綠水坊市》,不可能同時引來這麼多金丹修士的圍攻呀。

  之所以會如此,怕是這《綠水坊市》裡面,有了不得寶物。

  從羅子玉帶著二十名金丹出現的時候,魏浩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無他,只是金丹太多了而已。不論是攻打,強殺的一方,還是奮力抵抗的一方,金丹修士的數量都遠遠超出,一個正常《坊市》的容量。

  不對勁,就證明有大機緣,魏浩雖然也想摻和一下,分一杯羹,可奈何勢單力孤,這種大規模的金丹鬥法,若非身懷「萬人敵」的手段,絕難力壓群雄。

  魏浩在《珍奇樓》附近,徘徊多時,始終找不到破局點,再加上,現在場面鬧得這麼大,還不見綠水河神現身。

  不過從已經漲了三尺的綠水河來看,怕是其水底河神府,要比兩岸陸地的情勢更加兇險萬分。

  「西瓜」再好,再大,再甜,吃不到也沒用,思慮一時後,魏浩暫時放棄現在入局的想法,轉身向何三娘,說的藏匿神祗金身的寶庫而去。

  先老老實實地把自己的「芝麻」拿到手,再想辦法從「大西瓜」上,切一塊下來。

  藏匿金身碎片的寶庫,竟然在《綠水坊市》的最外圍,魏浩來到這個偏僻簡陋的小院後,隨手將在此地鬥法的幾名築基修士,通通殺死,神魂具滅。

  魏浩懸停於半空,看著地面上已經是一片廢墟的小庭院,按何三娘所說,寶庫的入口就在院中,這口枯井之下。

  魏浩動身下井之前,將小雲留在了上面一間破屋子裡,然後取出《解靈》鼎,施展法訣變大,用它將整個破屋罩住,防止小雲被低階修士的鬥法餘波所害。

  當然在把小雲放進破屋裡的床上時,魏浩隨手將其弄暈了,對於一介凡人的她來說,現在這種情況,還是好好安心睡一覺吧。

  暫時安頓好小雲之後,魏浩將何三娘的陰魂從葫蘆里放了出來,其剛剛離了葫蘆,就被他用《勾魂索》綁了個結結實實。

  「我現在要下去取寶,你有沒有什麼話,要跟我說?」

  魏浩一拉《勾魂索》,何三娘的陰魂,頓時被捆綁得又緊了幾分。

  「大王,奴婢絕對沒有欺騙你,這枯井之下,就是寶庫所在,大王一探便知。」

  情勢不容人,何三娘的態度轉變之快,讓魏浩都深感佩服。

  「哦!」

  魏浩聽了何三娘的話後,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卻並沒有下井探寶的意思。

  其於井口附近,站了一會後,忽然將自身的元神手臂和一把神魂快刀,同時具現出來,也不跟何三娘多作廢話,具現而成的快刀,朝著她的陰魂就是一通胡割亂砍。

  這砍在何三娘神魂之上的每一刀,都被魏浩嚴格把控著,保持既不會讓她魂飛魄散,卻又能感到痛苦不堪,生不如死。

  幸虧小雲現在昏睡了過去,外面又有《解靈》鼎,為其遮擋屏蔽聲音,要不然此時何三娘的哀嚎鬼叫聲,怕是會讓她今生都不敢入眠。

  何三娘的哀嚎慘叫之聲,遠傳幾里,但是因為魏浩外放的金丹大妖之氣息,沒有一個修士前來查探究竟。

  此地身處《綠水坊市》最外圍,金丹修士本就稀少,何三娘慘叫之聲滲人心脾,現在正是大撈油水,資源的好機會,其他的金丹修士,可沒時間來管一位心狠手辣的同境界「道友」的閒事。

  「我說,我說!」

  何三娘在被魏浩千刀萬剮,一刻鐘後,就挺不住了,將寶庫之事從實招來。

  「外人若是沒有綠水河神的手令,一下這井底,就會觸發守衛機關,被其凝練的元嬰《丹寶》,滅殺的乾乾淨淨。」

  何三娘在魏浩停手之後,得以喘息,趴在地上如死狗一般,對他敘述其中危險。

  「你可有破解之法?」

  魏浩看著地上依舊能具現成形的何三娘魂魄,不由得感嘆:金丹修士的神魂就是結實,這般折磨也還沒有傷到其根基。

  「有,有!奴婢我為了不時地盜取一些金身碎片,已助修煉,在其丹寶上做了一些手腳,讓那綠水河河神的丹寶,不會對我發動攻擊。」

  「嗯!很好!」

  魏浩聽完何三娘的話後,又開始繼續折磨於她,每過一刻鐘,就停下千刀萬剮的刑罰,向她詢問一遍剛才的問題。

  如此反覆幾次後,當她的魂魄已經不能具現成形之時,魏浩才將其重新收入葫蘆里封存。

  三番五次的詢問,何三娘在承受痛苦折磨的同時,給出的答案,基本無差,稍有出入也是後面被折磨的神智有些不清了,表達暫時性的顛三倒四。

  證實了消息準確,魏浩也就不在耽擱了,立馬縱身跳入井中取寶。

  他一到井中,就快速將何三娘的魂魄放出,果然如其所說,沒有觸動任何法寶機關。

  這井底空間不是很大,只有幾十方左右,魏浩一眼便看見了寶庫石門,與井底中間處一口懸浮的鍘刀。

  魏浩拉了拉手中的《勾魂索》,先來到距離鍘刀丹寶最遠的一處牆壁,把何三娘的魂魄栓在那裡,做個自動長期的防觸發陷阱工具人。

  然後往寶庫的石門走去。這石門上沒有明顯的信物令牌凹槽,即使是有,魏浩也無信物令牌安放,一切都是老規矩,暴力破門。

  魏浩深呼一口氣,將周身法力氣血聚集于丹田小腹之間,元神緊鎖玄關,下盤馬步扎穩,灌力於獨臂,一拳揮出,正打在那寶庫石門之上。

  其力瞬間破碎石門前的光罩防護後,尤不停歇,連同後方三尺厚,重千斤的石門,一起轟碎。

  石門破開後,魏浩直接全力運起《逐風追影》進入其中,他身後的元嬰丹寶鍘刀,同時發出一道黃光,直射何三娘的魂魄。

  這寶庫不大,東西卻是不少,數目眾多的神智金身碎片,隨地堆積亂放,時間緊迫魏浩也顧不得細查。

  他也不懂如何分辨金身碎片的好壞,凡是色澤越好的,魏浩就越不放過,通通都收入自己的儲物袋中。

  大概收入了有幾息時間,當他耳邊聽到何三娘的慘叫聲後,便罷手停止,轉身向外衝去。

  魏浩剛剛出了寶庫大門,就看見了何三娘被鍘刀丹寶,斬得魂飛魄散的一幕。

  他對此並不理會,趁著丹寶還沒有發出第二道攻擊的時候,魏浩趕緊向井口飛去,行進途中他自是不會忘記,用法力召回《勾魂索》。

  事情進展的出乎意料的順利,魏浩出了井底上到地面時,鍘刀丹寶都沒有發出第二道攻擊。

  正當他收《勾魂索》入胃袋,準備去找小雲的時候,突然雙目前一道黃光閃過,他那碩大的「刺蝟頭」,被那丹寶鍘刀給砍了下來。

  斷頭的魏浩卻是沒有第一時間,去理會自家的腦袋,反而運使神通法力,幾個《以土為掌》下來,瞬間將井口填平,井邊周遭也是一片狼藉。

  縱使綠水河河神再是神通不凡,其元嬰丹寶也是死物。魏浩將深井填平,就算其還能感應到他的氣息,想要出來繼續追殺他,也得耗費片刻時間,有了這片刻功夫,魏浩早就跑的沒影了。

  填完枯井後,魏浩的斷頭自空中呼嘯而下,接回了他的身體。

  綠水河河神的丹寶,走的是煉物為器的路子,與尋常的封印自身招式的元嬰丹寶不同。

  煉物為器雖然能讓修士丹寶,保存時間更長,通過特殊法術還能像現在這樣,自主攻擊,但是其在沒有修士的御使下,多數沒有異氣攜帶其上。

  這正好省了魏浩祛除異氣入體的時間,要不然在此等《綠水坊市》的亂局中,抱著自己腦袋亂跑,還是十分不方便的。

  接上頭顱,收起《解靈》鼎,魏浩一把將還在憨憨昏睡的小雲,抱入懷中,揚長而去。

  得了數量不少的神祗香火金身碎片,魏浩看了一眼懷中璧人,決定不去再趟《綠水坊市》的渾水了。

  他手段其實也比較有限,若是「三板斧」不好使了,也就只剩下跑路了。

  到了那時,魏浩再想於鬥法的亂波中,護住小雲這麼一個凡人。怕是有些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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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浩自出了《綠水坊市》後,日夜兼程,駕雲趕往《夏國》,期間小雲也曾醒過來一次,但是她剛剛睜眼,就被魏浩又施法弄得昏睡了過去。

  經過他一天一夜的全力駕雲,於第二日傍晚時分,趕到了大夏京都《南離城》。

  魏浩沒有進入《南離》城中,而是駕雲在半空中不停盤旋,為防止凡人見了,引起不必要的事端,他稍微聚集雲氣,便將身形隱匿。

  魏浩端坐於雲頭懷抱小雲,稍等片刻後,自《南離》城中就有一道遁光飛出,魏浩觀其氣息,確定是金丹修士無疑。

  「你就是大夏國師宇文長閣?」

  魏浩注視著面前的少年修士,口中詢問道。

  「在下乃是其門下弟子公孫樹,家師與王上正在宮城內弈棋,感知閣下氣息,家師特派我前來相邀閣下,於宮城中一敘。」

  「嗯!那就有勞了。」

  魏浩隨著公孫樹,落下雲頭,降在宮城之中,步行去見宇文長閣。

  皇宮雖大,但也架不住魏浩足下神行,盞茶時間,三人就來到了國師弈旗的偏殿中。

  因為有公孫樹的帶領,殿外守衛對於魏浩和小雲並沒有加以盤問。

  魏浩邁步進入殿內,只見前方有兩個中年男子在相互對弈,一人著黃龍玉帶,威武霸氣,一個身穿青色玄門道袍,溫文爾雅。

  其兩人身邊還有四五人隨侍兩旁,觀其衣著氣質,應該是皇子,大臣,和國師的弟子無疑。

  魏浩懷抱昏睡的佳人,來到兩人對弈的棋盤前,靜立不語,殿內眾人除了對弈搏殺的二人外,皆把目光放在魏浩的身上。

  「王上,棋高一招,臣輸了。」

  「哈哈!長閣,你這棋力還需磨鍊呀!」

  大夏國君再次「險勝」自家愛卿一子,不由得龍心大悅,「賣乖」一番。

  「不知道友突然造訪所來為何呀?」

  宇文長閣不願意再聽自家王上的得意之語,正好看見此時站立一旁的魏浩,進而詢問道。

  「山野小妖,有些許小事想求大夏人王幫忙。」

  「哦?仙師但說無妨!」

  大夏國君本來想著在一旁好好看戲的,正拿起茶碗準備品茗,聽見魏浩這麼一說,倒是心裡有了幾分好奇。

  自家國師方才早就和他講過,眼前之人,乃是修為不遜色於他的一隻大妖。

  宇文長閣有多大本事,國君與他相交幾十年,還是略知一二的,有如此神通的妖怪,開口求助他一介凡人皇帝,卻是真讓他有幾分摸不到頭緒。

  另外一邊國師宇文長閣,在魏浩開口之際,先是有短暫的錯愕,然後再看了看,其懷中的小雲後,瞬間心中明悟了幾分。

  「在下想請人王,保我懷中之人,一生榮華富貴,喜樂無憂。」

  「仙師所求,不過一小事兒,不知這位仙子名姓?」

  「小雲!」

  「中書令何在?」

  「老臣在!」

  「傳朕旨意,今加封小雲姑娘為《碧玉公主》,賜良田三千,京中府邸一座,侍女宮娥五十名,特貢綢緞百匹,銀萬兩,金千錠,日後一應待遇,與皇后同級。」

  「臣領旨!」

  「野妖魏浩拜謝大夏人王。」

  「仙師不必多禮。」

  「王上,臣有本啟奏。」

  「哦?國師有何事?速速奏來。」

  「我國之南疆接壤青州,魔州兩地,多妖魔作亂,每每有散修惡鬼劫掠我邊境百姓,使我大夏子民苦不堪言。

  我門下弟子雖常年在此地鎮守,但奈何修為有限,報國之心有餘,除魔手段不足,還望陛下能廣招奇人異士,以絕南疆匪患,早日還邊境子民太平。」

  「哎!准奏!可憐我大夏南疆子民呀!」

  對於宇文長閣與大夏國君的表演,魏浩沒什麼興趣,但是其看了看懷中睡姿甜美,嬌憨的小雲,權衡利弊之下,還是從口中,說出了他們想要的答案。

  「大夏人王仁明,散修野妖魏浩不才,願以微薄修為,為大夏鎮守南疆邊境百年。」

  花間溫柔巧解語,一時春風換世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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