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9 第二十章 世界間的追獵(第二十五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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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曲芸她們研究應對敵人的策略時,瑪塔爾神國的精英們又何嘗沒有在針對分析對付雲裳仙府的手段?

  面對這個如影子般潛藏於無形的詭異少女,全神貫注只針對她搜索,又快到在避無可避的第一瞬間就可以雷霆出擊的雷便是她最致命的克星。

  向兩側看看,李宗和梅嫻詩正被【無法之地】三人壓製得毫無還手之力;戴子書與夏子衿在【征服者】和【雷厲風行】其餘兩人的合擊下岌岌可危;

  任棉霜勉勵支撐在奄奄一息的藍楓前用自己的身體抵擋著【軍團】對應選者步槍的能量傾斜,眼看著就要不支;而她們旁邊更是散落著甄輝齊已經被斬成幾段的殘屍和一大灘像史萊姆一樣仍在蠕動的血團……

  「這是一艘飛船,是天河龍族的小型運輸艦!」龍女姐姐極力克制自己去關注身後的慘狀,而是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布滿複雜儀器的牆壁上。

  繼而她突然轉頭看向曲芸:「我認識這些文字!啊……大體上。這是飛船的中樞傳送艙,所以沒有出入口,我們可以直接傳送出去!」

  「來不及了,」再回首,卻見瓦西里正大大咧咧地擋在她和那面布滿操作面板的牆壁之間:「你以為老子會給你們逃跑的機會嗎?若是敢走一步,老子就殺光這裡所有還沒斷氣的。」

  「都住手!」龍女十分威嚴地喝道,即便失去了力量但實打實第五維度的境界與血統中隱含的龍威還是震懾到所有人停了手。當然,更重要的原因還是瑪塔爾神國一方已經完全奠定了勝局。

  「天河龍族痴迷技術,它們的飛船往往設計得十分複雜。如果沒有我,恐怕你們老死在這裡也研究不出離開這間密室的方法。」

  龍女姐姐並非急昏了頭腦妄圖通過談判要敵人放自己一馬,她只是為了救下馬上就要支撐不住的僅剩的幾名同伴。

  當然說弄清楚離開這裡的辦法也不是虛張聲勢,而是為了給曲芸再多爭取一點時間想出破局的辦法。因此她故意隱瞞了運輸艦的尺寸和強度問題,製造了思維誤區讓敵人下意識以為這裡無法通過強行破壞艦體直接衝進太空的辦法。

  大庸皇室所傳承的龍族傳承並不完整,甚至可以說十不存一。但從海龍族的密藏到天河龍族的操作台引導文字全都極其幸運的存在於這十分之一龍女掌握的傳承之中。

  誰知瓦西里根本就不上當,叼著雪茄的嘴角挑起邪惡的弧度:「那就讓我們同歸於盡吧,你們必須死在這裡。

  老實說,你們真的很強,是一群令人敬佩的對手。和音樂家小姐對戰,就像和我們統帥相對時那樣讓人始終困惑,痛苦,想要掙扎又無處使力,完全看不到局勢的發展和一絲希望。

  遊戲一生,最後能拉著這樣的對手陪葬,不虧。」

  寂靜的艙室中只有微弱的嚶嚀和瀕死的喘息,所有還能動的人都將視線投向了瓦西里和曲芸這邊。

  戰士們的臉孔掛著不甘,可以看出沒有人像瓦西里說的那樣坦然願意直面自己的末日。但更多的卻是狂熱,一種不惜一切代價,也一定要拖著敵人同歸於盡的執著。

  在這令常人毛骨悚然的一道道目光中,曲芸嗤然一笑,搖搖手指然後用大拇指和食指圈成一個圓環戲謔道:

  「打生打死,你們還真是英雄豪情呢。只可惜大家似乎都忘了,這個世界,仍舊是『閉合』的哦。龍女姐姐,傳送!」

  「不好!阻止她!」隨著咆哮,瓦西里嘴上的雪茄掉在了地上。

  雪山如獵豹般丟下自己的獵物向龍女姐姐撲來,比他更快的是沖向曲芸的雷。然而一切都晚了,正像上一次在海龍族的寶藏船上一樣,整個世界在遠高於他們理解的層面上崩碎扭曲。

  眼前的景象回到了那時間凝滯的海面上。被丟棄在原地的同伴,獨立支撐的薩克范斯,碎裂的巨艦,鋪天蓋地的致命吐息……

  生而復死,死而復生,當瑪塔爾神國精英五團餘下的應選者們再一次穿越扭曲出現在密閉的艙室內,他們剛巧看到正在消失的傳送遁光。

  「混蛋!」一直以來老辣穩重不動聲色的奧德爾狠狠一拐杖杵在地面上,直把合金地板戳出了一個深深的凹坑。

  「奧德爾大人,不必動怒。遊戲還在進行,我們不死,她們也逃不出去。拉馬克遊戲沒有必死之局,那條龍不可力敵,逃進扭曲是唯一的出路。

  就算我們破解不了這裡的作業系統,我就不信咱們還真能被困死在這裡了?」【年代】剩下的那位老嫗沉聲安慰。

  「我生氣,不是因為我們的處境……而是薩克范斯!三百年了,三百年並肩作戰,最後就落得個這樣的下場?」奧德爾嘶聲咆哮。

  剛剛他尚未來得及醞釀感情便直接殞命刀下,這次「閉合」之後回復了「生存」的狀態,他方才發泄出老友犧牲的悲慟。

  通常講人越老了感情什麼的越是淡漠,但在你死我活爾虞我詐的拉馬克遊戲中,偏偏需要經年累月才能培養起罕見的信任情誼。

  「收起你的懦弱,我們還有任務要完成,」莫得感情的瓦西里又點燃一根雪茄,絲毫沒有感激奧德爾剛剛捨命相救的意思。或許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會被統帥選定成為這次行動的指揮官:

  「我們現在當務之急,是需要想辦法離開這裡。與其感懷已逝的死鬼,不如想想怎麼應付眼下的麻煩,防止音樂家她們或者逃掉。

  規則里那該死的沉默到底是怎麼回事?剛才那破船已經沉了吧?難不成我們這是又上了另一艘賊船?」

  「想出去?很容易啊,你們也太好騙了吧?」直覺敏銳的雪山也不多說,只是指了指奧德爾腳下合金甲板被拐杖戳出的深坑。

  眾人一見皆是恍然,但在採取行動脫離之前,卻是有人急著提出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等等,我想我可能知道音樂家所說的『閉合』與『開放』是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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