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五章:盛宴:鬆脆蜘蛛腿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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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種族從野蠻邁向文明的標誌之一就是把同類從食譜當中去除,這不是一代兩代能完成的事情,甚至不是一百代兩百代的量級。

  人類只是將這個問題徹底記錄在種族基因當中就花了不知多少萬年的時間,還形成一種普遍的倫理和道德觀約束著所有人的行為。

  人們不再在飢餓時選擇自相殘殺,繼而進一步升級到到對傷害同族的行為、甚至是同族的鮮血都感到一種噁心反胃,這不可謂不是進化過程中的重要一步。

  雖然有很不少人反而認為這是人類的弱點,甚至會足以致命,也無法遮掩它背後的文明光輝。

  但這也只是邁向文明的其中一環,而且是人類仍然沒有走完的一環。

  哪怕在有歷史記錄以後,人類仍然在不斷地同這種野蠻惡習做鬥爭,一到食物危機的年代就仍會出現反覆拉鋸,一直到現在仍然都有食人部落的存在。

  當然,這並不只是倫理和道德的問題,也有它背後的科學依據——同類相食會造成自體的基因紊亂,這會導致嚴重的病理問題,甚至會危及生命。

  人類基因當中記錄的類似的問題還有很多,並不像某些科學家宣稱的很多基因是無用的碎片。

  遠古人類在蒙昧中用生命探知到的各種禁忌,用各種方式流傳下來,包括但不僅限于氏族、婚姻習慣、信仰等等等等,倫理和道德那都是很近的事情了。

  即便現在普遍認為許多是迷信,但不可否認的是在人類進程當中的某一段時期,它的先進性可以與現在的科學相媲美。

  在人們根本無法解釋很多事情為什麼的時候,是那些所謂的不科學帶領著當時的人們完美避開了一次又一次的生存危機。

  咳,扯遠了,總之,李輕瀾的意思是蜘蛛部落在文明的道路上還差得遠呢,成為智慧種族可不只是魔法部一紙批文就能認定的事情。

  在李輕瀾思緒飄飛的這段時間之後,海格算是也輕車熟路地趕了過來,他看著李輕瀾、斯內普與阿拉戈克一同出現的那一刻腦子就一片發懵。

  壞了,自己私藏危險動物的行為被鄧布利多發現了……

  「教授,你們找我有什麼事嗎?」

  海格問的是斯內普,雖然就在上周李輕瀾還找他借雞,表示了一定的友善立場,但海格對李輕瀾並不了解。

  現在情況不明的情況下,海格還是選擇了熟悉的對象,畢竟斯內普從他這裡要過不少材料,不管李輕瀾好不好說話,至少斯內普一定會更好說話一點。

  就在海格一邊想鄧布利多會不會就此拋棄他,把他關到阿茲卡班,一邊忐忑地向著兩位正職教授的面前走去的時候,才注意到這三位一起坐在篝火前。

  從瑪拉格通知海格一直到他來到這裡,時間過去了有半個多小時,小精靈們已經心滿意足得表示學到了很多,不過它們對李輕瀾表示接下來該去準備晚宴,就先行退散了。

  甚至剛剛的戰鬥現場已經被勤勞的小精靈們處理完畢了,而那種殘酷戰場中四散的體液氣味也被李輕瀾施法用風吹散。

  海格並沒有帶上牙牙,也就嗅不出可能在某些沒有照顧到的角落剩餘的戰場殘留的蛛絲馬跡。

  所以兩人一蛛在海格面前是一片和諧的形象,完全找不到剛剛還在喊打喊殺的架勢,海格也就完全不知道蜘蛛部落差點被滅族了。

  海格小心地坐在李輕瀾的對面,然後有些害怕地問斯內普為什麼喊他來,以海格不太靈活的腦子也能看出來現在的情況有些詭異。

  海格早就知道他養阿拉戈克的問題暴漏的後果其實是很嚴重的,但養都養了,哪怕後來阿拉戈克繁衍出了一個蜘蛛部落讓海格一直擔驚受怕的,他也只能盡力繼續隱藏。

  畢竟愛屋及烏之下,他海格不了決心把阿拉戈克以及它的子嗣從禁林當中趕走,然後任由它們自生自滅;更做不到自己出手抹殺它們存在過的一切痕跡。

  海格是個老實人,倒是讓阿拉戈克鑽了一些心眼——養阿拉戈克的換成是斯內普的話,估計就會變成斯內普把阿拉戈克以及它的部落賣個乾淨,然後還要替他數錢的場面了。

  既然海格問的是斯內普,這位工具人也就順著李輕瀾的意思對海格說:「鄧布利多已經知道了八眼巨蛛的事情,看在你的面子上不會對它們繼續清算,但他們不能再繼續留在禁林當中了,從今天開始必須撤離。」

  「你應該知道擅自養了這麼大一群八眼巨蛛是什麼樣的罪名,鄧布利多這是為你好。」

  「讓你來就是為了讓你和它見最後一面,然後從此斷絕它與你的所有聯繫。」

  海格自己已經不知道是被誰栽贓成殺害桃金孃的兇手而被霍格沃茨開除,還是鄧布利多力排眾議收留他,才能繼續在霍格沃茨過著這種單純的無憂無慮的日子。

  鄧布利多願意相信海格不是兇手,也願意出手保護無法證明自己確實不是兇手的海格,但即便這樣也無法阻止海格被有他作為校長的霍格沃茨開除的命運。

  若是他的檔案里再加上一條擅自養殖危險動物的記錄,可以說海格死定了,哪怕現在鄧布利多和已經站隊到鄧布利多這邊的福吉兩個白道領袖加起來一起出面可能都不太好使。

  個人的力量哪怕再強大也無法與一整個群體的意志對抗,充其量只能慢慢引導。

  人們願意信任他們,所以他們也得對得起人們的信任,於情於理都更不能把這種信任濫用在維護一個『殺人兇手』外加『養殖危險動物可能蓄意報復社會』的恐怖巨人。

  所以想要讓海格不死,就不能讓這兩條罪名同時籠罩在他頭上,這是李輕瀾提議鄧布利多處理八眼巨蛛的直接原因。

  李輕瀾倒是知道關於桃金孃死亡的內幕,鄧布利多知道霍格沃茨優秀畢業生、級長湯姆里德爾就是伏地魔,但鄧布利多也不知道伏地魔就是殺害桃金孃的真兇,也就是當年傳的沸沸揚揚的『斯萊特林的傳人』。

  海格的殺人嫌疑遲早都是要洗清的,但既然都要洗罪名了,為什麼不兩個一起洗呢?哪怕沒有了『殺人兇手』的身份以後,海格抗下擅自養殖罪名的後果並不嚴重。

  可沒有黑歷史的海格會比現在更出色,可以正大光明施法的他作為鄧布利多的代行者,將發揮更重要的作用。

  海格的戰鬥力很強,但一直以來限於不被允許使用魔杖的緣故,他只能偷偷摸摸行事。

  只是這一真相還不到揭開的時候,李輕瀾在等待一個人和一本筆記的出現——盧修斯.馬爾福和伏地魔的第一個魂器。

  知道兩位教授的出現不是因為他偷藏八眼巨蛛東窗事發,鄧布利多要讓自己滾蛋,海格就放下心來。

  事情往往總是在未知的時候才最可怕,有時人們會發現自己一直擔憂著的事情其實並沒有那麼恐怖。

  海格看向李輕瀾和斯內普正拿在手上吃的東西,老實說他其實早就被李輕瀾的手藝饞的不行了。

  奈何李輕瀾大多數時候都只做了自己的,一個人在餐廳吃的特別香,讓別人眼饞這種事情就是他故意的,只有意識到他吃的更好吃,小巫師們才有學習廚藝的興趣和動力嘛。

  雖然有些賤兮兮的,但其他人又做不到我上我也行,只能等著弗萊教授上課之餘探探口風了。

  李輕瀾看到海格的神色,遞給他一隻,「給,鬆脆蜘蛛腿,很好吃的。」

  李輕瀾這話說的那叫一個風輕雲淡,然后里面隱含著的信息也讓海格驚了個呆。

  我海格就是餓死,死外邊,從黑湖跳下去,也不會吃你們一根蜘蛛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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