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二章 拒絕
板升城和幾個板升地匯聚了越來越多的蒙古包，而青城卻顯得有幾分安靜。
青城分為內外兩個城，外城是後來建造的，而蒙古貴人們住在內城裡，虎字旗的商鋪也在內城。
楊景和陳光玉進入內城，來到虎字旗鋪子的外面。
板升地幾個和虎字旗有關的鋪子，早就關門歇業，而青城虎字旗的鋪子，卻鋪門大開，裡面照常營業。
「二位里……楊掌柜。」
鋪子裡的夥計見到有人進來，忙來招呼，一見是楊景，轉而說道：「楊掌柜是來見我家掌柜的？」
「對，我和陳掌柜是來見吳掌柜的。」楊景說道，「不知吳掌柜在不在？」
夥計笑著說道：「在，我家掌柜就在後院，我就不送楊掌柜您了，您自己進去就行。」
楊景朝夥計點點頭，旋即對身邊的陳光玉說道：「陳兄，咱們去後院。」
兩個人從櫃檯一側的偏門走了進去，來到後院，在楊景的帶領下，徑直走下正對後面的正屋那裡。
天氣還沒有熱起來，屋門外掛著厚實的棉布帘子用來擋風。
撩開棉布帘子，楊景推開後面的屋門，邁步走了進屋中。
跟在後面的陳光玉一同走了進去。
正屋是三間房，中間是外屋，左右兩邊是東西屋。
楊景來到外屋，一轉身，走向正房的東屋。
「吳掌柜。」
一進東屋，楊景見到東屋炕上盤坐的一人，率先拱手。
「原來是楊掌柜和陳掌柜，快請坐。」吳敬岩往一側挪了挪，讓出大半個炕沿。
楊景沒有客氣，直接坐在炕沿上。
「見過吳掌柜。」陳光玉朝吳敬岩抱了抱拳，這才坐下。
吳敬岩掀開兩隻倒扣的茶杯，拿起一旁的茶壺，往裡面倒了兩杯水，同時說道：「楊掌柜陳掌柜，喝水。」
楊景把一隻茶杯推向陳光玉，又把另一隻茶杯拿到手裡，放在嘴邊喝了一小口。
茶杯里的水有些熱，上面冒著熱氣。
「陳掌柜可是稀客，這一次過來，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難出？」吳敬岩開門見山的問道。
作為虎字旗安排在青城這裡的掌柜，有自己的消息渠道，知道板升地的情況不好，陳光玉是板升地一家商鋪的掌柜，這個時候來他這裡，十有八九是有事相求。
邊上的楊景開口說道：「實不相瞞，陳兄在板升地確實遇到了難出，幾千兩銀子的身家都壓在了鋪子上，卻沒想到被蒙古人把鋪子給搶了，現在陳兄一家老小已經快要吃不上飯。」
聽到這話，吳敬岩眉頭一皺。
他知道板升地的情況不好，沒想到壞到蒙古人已經開始搶漢商的商鋪了。
陳光玉苦著一張臉說道：「吳掌柜，你可要幫幫在下，板升地的鋪子我是開不下去了。」
「不知陳掌柜打算讓我如何幫？」吳敬岩問道。
未等陳光玉說話，楊景先一步開口說道：「陳兄擔心蒙古人會沒完沒了找他的麻煩，想離開草原，回到大明去。」
「回大明！」吳敬岩眉頭緊鎖。
陳光玉見到他的表情，急忙說道：「吳掌柜，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不然我哪捨得丟下自己在板升地的鋪子，一窮二白的回大明，這也是實在過不下去了，不得以的選擇。」
邊上的楊景出聲說道：「吳掌柜，你看要是可以的話，不如安排陳掌柜一家回大明，也不需要單獨找人護送，只需要隨虎字旗來往草原的車隊一同回去就行。」
「對，對，對，我一家老小隨虎字旗回大同的車隊一起回去就行。」陳光玉連連說道。
吳敬岩捏了捏下巴上的鬍鬚，遲疑了一下，才道：「陳掌柜你這是不信我虎字旗，認為我虎字旗守不住大黑河的墩堡。」
「這……」陳光玉面露尷尬。
雖然心中是這麼想，可在吳敬岩的面前，不好意思說出口。
吳敬岩一擺手，笑著說道：「沒關係，我理解陳掌柜的擔心，害怕素囊收拾完我虎字旗，開始對那些對我虎字旗合作的漢商動手。」
「確實是這樣。」陳光玉沒有否。
他根本不看好虎字旗能夠守住大黑河的墩堡，這一次素囊聯合草原上幾個大台吉一起動手，他認為虎字旗以後很難繼續留在草原上。
一旁的楊景說道：「陳掌柜一家老小人都在板升地，虎字旗擋不住素囊的兵鋒，我們這些與虎字旗合作的漢商肯定會被草原上的貴人們清算，就算虎字旗擋住了這一次素囊的兵鋒，素囊也可以隨時把怒火發泄在像陳兄這樣與虎字旗有合作的漢商身上。」
「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吳敬岩認同的點了點頭。
來草原的這幾年，他也知道草原上的這些蒙古貴人都是什麼樣子，對漢人又是一個什麼態度，素囊一旦戰敗，找草原上的漢商發泄怒火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與楊景他們這些漢商不一樣，他作為虎字旗的人，知道一些大黑河墩堡那裡的情況，對於守住墩堡，十分有信心。
「吳掌柜，您就行行好，安排在下一家老小回大明吧！」陳光玉站起身，朝吳敬岩深施一禮。
吳敬岩急忙伸手去托陳光玉手臂，把對方托起來，同時嘴裡說道：「陳掌柜別急，我沒說不安排你回大明，只是現在陳掌柜你回大明，實在太危險了，比留在草原上更要危險。」
聽到這話，陳光玉一愣。
邊上的楊景不解的問道：「這是為何？」
吳敬岩解釋道：「實不相瞞，最近一段日子，虎字旗的車隊不會在來土默特，而在土默特的車隊也不會回大同，全都留在大黑河墩堡那裡。」
陳光玉臉色一白。
沒有虎字旗的車隊護送，他知道自己一家老小很難回到大明，光是回去這一路的危險，就不是他一家老小能夠承受的。
楊景低聲問道：「難道就沒有辦法了嗎？」
「很難。」吳敬岩說道，「如今素囊已經準備動手，我虎字旗的車隊一旦出現在草原上，很容易成為素囊的目標，陳掌柜若在車隊裡，恐怕還不如自己回大明安全。」
青城分為內外兩個城，外城是後來建造的，而蒙古貴人們住在內城裡，虎字旗的商鋪也在內城。
楊景和陳光玉進入內城，來到虎字旗鋪子的外面。
板升地幾個和虎字旗有關的鋪子，早就關門歇業，而青城虎字旗的鋪子，卻鋪門大開，裡面照常營業。
「二位里……楊掌柜。」
鋪子裡的夥計見到有人進來，忙來招呼，一見是楊景，轉而說道：「楊掌柜是來見我家掌柜的？」
「對，我和陳掌柜是來見吳掌柜的。」楊景說道，「不知吳掌柜在不在？」
夥計笑著說道：「在，我家掌柜就在後院，我就不送楊掌柜您了，您自己進去就行。」
楊景朝夥計點點頭，旋即對身邊的陳光玉說道：「陳兄，咱們去後院。」
兩個人從櫃檯一側的偏門走了進去，來到後院，在楊景的帶領下，徑直走下正對後面的正屋那裡。
天氣還沒有熱起來，屋門外掛著厚實的棉布帘子用來擋風。
撩開棉布帘子，楊景推開後面的屋門，邁步走了進屋中。
跟在後面的陳光玉一同走了進去。
正屋是三間房，中間是外屋，左右兩邊是東西屋。
楊景來到外屋，一轉身，走向正房的東屋。
「吳掌柜。」
一進東屋，楊景見到東屋炕上盤坐的一人，率先拱手。
「原來是楊掌柜和陳掌柜，快請坐。」吳敬岩往一側挪了挪，讓出大半個炕沿。
楊景沒有客氣，直接坐在炕沿上。
「見過吳掌柜。」陳光玉朝吳敬岩抱了抱拳，這才坐下。
吳敬岩掀開兩隻倒扣的茶杯，拿起一旁的茶壺，往裡面倒了兩杯水，同時說道：「楊掌柜陳掌柜，喝水。」
楊景把一隻茶杯推向陳光玉，又把另一隻茶杯拿到手裡，放在嘴邊喝了一小口。
茶杯里的水有些熱，上面冒著熱氣。
「陳掌柜可是稀客，這一次過來，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難出？」吳敬岩開門見山的問道。
作為虎字旗安排在青城這裡的掌柜，有自己的消息渠道，知道板升地的情況不好，陳光玉是板升地一家商鋪的掌柜，這個時候來他這裡，十有八九是有事相求。
邊上的楊景開口說道：「實不相瞞，陳兄在板升地確實遇到了難出，幾千兩銀子的身家都壓在了鋪子上，卻沒想到被蒙古人把鋪子給搶了，現在陳兄一家老小已經快要吃不上飯。」
聽到這話，吳敬岩眉頭一皺。
他知道板升地的情況不好，沒想到壞到蒙古人已經開始搶漢商的商鋪了。
陳光玉苦著一張臉說道：「吳掌柜，你可要幫幫在下，板升地的鋪子我是開不下去了。」
「不知陳掌柜打算讓我如何幫？」吳敬岩問道。
未等陳光玉說話，楊景先一步開口說道：「陳兄擔心蒙古人會沒完沒了找他的麻煩，想離開草原，回到大明去。」
「回大明！」吳敬岩眉頭緊鎖。
陳光玉見到他的表情，急忙說道：「吳掌柜，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不然我哪捨得丟下自己在板升地的鋪子，一窮二白的回大明，這也是實在過不下去了，不得以的選擇。」
邊上的楊景出聲說道：「吳掌柜，你看要是可以的話，不如安排陳掌柜一家回大明，也不需要單獨找人護送，只需要隨虎字旗來往草原的車隊一同回去就行。」
「對，對，對，我一家老小隨虎字旗回大同的車隊一起回去就行。」陳光玉連連說道。
吳敬岩捏了捏下巴上的鬍鬚，遲疑了一下，才道：「陳掌柜你這是不信我虎字旗，認為我虎字旗守不住大黑河的墩堡。」
「這……」陳光玉面露尷尬。
雖然心中是這麼想，可在吳敬岩的面前，不好意思說出口。
吳敬岩一擺手，笑著說道：「沒關係，我理解陳掌柜的擔心，害怕素囊收拾完我虎字旗，開始對那些對我虎字旗合作的漢商動手。」
「確實是這樣。」陳光玉沒有否。
他根本不看好虎字旗能夠守住大黑河的墩堡，這一次素囊聯合草原上幾個大台吉一起動手，他認為虎字旗以後很難繼續留在草原上。
一旁的楊景說道：「陳掌柜一家老小人都在板升地，虎字旗擋不住素囊的兵鋒，我們這些與虎字旗合作的漢商肯定會被草原上的貴人們清算，就算虎字旗擋住了這一次素囊的兵鋒，素囊也可以隨時把怒火發泄在像陳兄這樣與虎字旗有合作的漢商身上。」
「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吳敬岩認同的點了點頭。
來草原的這幾年，他也知道草原上的這些蒙古貴人都是什麼樣子，對漢人又是一個什麼態度，素囊一旦戰敗，找草原上的漢商發泄怒火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與楊景他們這些漢商不一樣，他作為虎字旗的人，知道一些大黑河墩堡那裡的情況，對於守住墩堡，十分有信心。
「吳掌柜，您就行行好，安排在下一家老小回大明吧！」陳光玉站起身，朝吳敬岩深施一禮。
吳敬岩急忙伸手去托陳光玉手臂，把對方托起來，同時嘴裡說道：「陳掌柜別急，我沒說不安排你回大明，只是現在陳掌柜你回大明，實在太危險了，比留在草原上更要危險。」
聽到這話，陳光玉一愣。
邊上的楊景不解的問道：「這是為何？」
吳敬岩解釋道：「實不相瞞，最近一段日子，虎字旗的車隊不會在來土默特，而在土默特的車隊也不會回大同，全都留在大黑河墩堡那裡。」
陳光玉臉色一白。
沒有虎字旗的車隊護送，他知道自己一家老小很難回到大明，光是回去這一路的危險，就不是他一家老小能夠承受的。
楊景低聲問道：「難道就沒有辦法了嗎？」
「很難。」吳敬岩說道，「如今素囊已經準備動手，我虎字旗的車隊一旦出現在草原上，很容易成為素囊的目標，陳掌柜若在車隊裡，恐怕還不如自己回大明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