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四十一章 對田家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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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功帶著人回到了總兵衙門。

  靠近後衙的時候,他聽到裡面傳來了總兵王保的笑聲,與此同時,還有另外一個人說話聲傳了出來。

  「誰跟總兵大人在一起呢?」陳功問向守在門外的衙役。

  那衙役低聲說道:「是虎字旗的趙先生,陳先生您剛走不久,這位趙先生便來了。」

  「虎字旗的人。」陳功眉頭微微一蹙,虎字旗的人在這個時候來拜訪總兵王保,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稍作停留,便邁步走進後衙。

  一進後衙,一眼便見到一名身穿長衫的中年男子,正坐在總兵王保右下首座位上。

  這名中年男子他見過幾次,知道對方姓趙,還是一位讀書人,也是虎字旗的人。

  「參見東翁。」陳功率先朝總兵王保行禮。

  王保見陳功回來,笑問道:「這次去田家可有見到田生蘭?對田家私通奴賊一事他是如何解釋的?」

  聽到問話,陳功遲疑了一下。

  東翁在外人面前問起田生蘭私通奴賊一事,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看向坐在一旁的趙玉圖,猶豫著是不是要說。

  王保注意到陳功的小動作,自然知道陳功是在擔心什麼,便說道:「沒關係,有什麼話儘管如實說,趙先生不是外人。」

  「是。」陳功見王保沒有避諱趙宇圖的意思,也就不再猶豫,當即說道,「學生見到田生蘭後,把有人舉告田家私通奴賊的事情告訴他,田生蘭在學生面前一個勁的喊冤,只說自己並不知道那些人是遼東來的奴賊。」

  說完,他偷偷的瞅了一眼趙宇圖。

  田家是宣府商會的成員,虎字旗的劉恆又是宣府商會會長,這讓他好奇趙宇圖在聽到田家通奴的事情後,會是一個什麼樣的態度。

  令他可惜的是,趙宇圖正低頭喝茶,使他沒能看到趙宇圖臉上的表情。

  坐在首座上的王保手捋鬍鬚,問道:「這麼說田生蘭自己承認在田家見過奴賊了?」

  「是的,田生蘭已經承認自己見過奴賊。」陳功點了點頭。

  王保臉色突然一沉,冷聲說道:「田家真是好大的膽子,既然暗中勾結奴賊,來人!」

  隨著他的喊聲落下,一名衙役從外面快步走了進來。

  「大人有何吩咐!」

  王保對進來的衙役說道:「田家私通奴賊,如今證據確鑿,本將命令你立刻帶人將田生蘭和田家一干人犯捉拿歸案。」

  「是。」衙役答應一聲,轉身退了出去。

  站在一旁的陳功驚詫的張了張嘴。

  再他去田家之前,王保還不是這個態度,而他只去了一趟田家回來,王保的態度卻大變樣。

  想到這裡,他看了一眼坐在不遠處的趙宇圖。

  雖然不清楚這裡面是怎麼回事,但是有一點他敢肯定,王保態度的改變,必定和這個趙宇圖有關係。

  王保側頭看向趙宇圖,笑著說道:「對於任何勾結奴賊之人,不管涉及到誰,發現一個,本將處理一個。」

  「宣府有總兵大人這樣忠君愛國的良臣在,是宣府之福,宣府百姓之福。」趙宇圖誇讚道。

  「哈哈!」王保時撫須大笑。

  坐在一旁的趙宇圖也跟著一起笑了起來。

  兩個人的笑聲,讓陳功明白,這中間一定有什麼他不知道的交易。

  總兵府派出差人去捉拿田家的人,趙宇圖並沒有久留,很快提出了告辭,離開了總兵府。

  送走趙宇圖後,後衙只剩下王保這位宣府總兵和陳功這個幕僚。

  「東翁,為何要捉拿田家的人,不是說要在等等嗎?」陳功不解的看向坐在座位上的王保。

  之前有趙宇圖這個外人在,他不好多問,現在人走了,自然要問清楚王保為何會改變對田家的態度。

  王保抿了抿嘴,說道:「你可知道出手對付王登庫和奴賊的人是誰?」

  聽到這話的陳功愣了一下。

  隨即想到剛剛不久的趙宇圖,他試探的說道:「莫非這些事情的背後都和虎字旗有關?」

  「不錯。」王保輕輕一點頭。

  陳功眉頭皺了起來,道:「虎字旗的人為何要殺王登庫和那幾個奴賊,這對他們沒有任何好處,而且田家是宣府商會裡的一員,勉強算上是虎字旗自己人,學生想不明白,虎字旗為何要對付田家。」

  「本將何嘗不是和你一樣不明白。」王保說道,「不過,這一次就當本將給他劉恆一個面子,區區一個田家,沒了就沒了。」

  陳功說道:「學生從田家回來的時候,田生蘭已經答應會來拜訪東翁您,如今虎字旗一插手,田生蘭恐怕不能來見東翁您了。」

  「無妨,他劉恆也不是小氣的人。」王保不以為然的擺了擺手。

  陳功心中明白。

  東翁應該從虎字旗那邊得到了好處,已經看不上田家那點好處了。

  可他已經收了田家的好處,卻不能保住田家,那些金葉子自然也不能再留了,否則容易讓自己與東翁之間生出嫌隙。

  想到這裡,他伸手入懷,抓出了幾片金葉子,恭恭敬敬的放在了王保身邊的桌上,同時說道:「這些金葉子是學生去田家的時候,田生蘭強行塞給學生的東西。」

  夾金葉子那本書,已經被他給丟了。

  王保瞥了一眼桌上的金葉子,有七八片的樣子,語氣和煦的說道:「陳先生在本將身邊多年,勞苦功高,這些東西還是自己留下吧!反正也是田家的東西,收起來吧!」

  幾片金葉子加起來也就十來兩,換成銀子還不到百兩。

  「學生謝過東翁。」陳功朝王保行了一禮,把桌上的金葉子重新收了起來。

  自家東翁連這些金葉子都看不上,讓他明白,虎字旗送給王保的好處只會更大。

  對此,他絲毫不感覺意外。

  田家只不過是宣府一普通晉商,而虎字旗確實宣府太原大同幾府最大的商號,就連最強盛時的范家都遠遠不如現如今的虎字旗。

  田家與虎字旗相比,猶如螢火與日月爭輝。

  王保端起桌上的蓋碗,嘴裡說道:「待田家的人都抓進大牢,你去見一下田生蘭,田家在宣府經營了幾代人,想必留下了不少好東西。」

  「學生明白。」陳功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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