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徽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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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弈三人還未上前,便有人看了過來,畢竟醉癲狂那一頭白髮還是十分顯眼。

  「哎,你看,這人好像有些眼熟啊。」

  「是啊,你這麼一說,好像在哪裡見過呢?」

  兩武者站在不遠處,看著醉癲狂,覺得甚是眼熟,但就是怎麼也想不起來,好像缺了點什麼,又好像多了些什麼,就是有些不對。

  這時,一武者匆匆走來,看著兩人在那苦思冥想,有些意外,但也沒時間多想,問道:「你們幹嘛呢?還不進去?再不進去,這裡面可就沒位置了。」

  「哎,老石,你來的正好,你看那人是不是有點眼熟?」

  左側稍高一點的武者連忙拉住老石,偷偷指了指醉癲狂,低聲道:「你仔細看看。」

  「看什麼啊?不就是…」

  老石聞言有些不耐煩,目光隨意一撇,卻是再也收不回來,聲音也是戛然而止,整個人都有些顫慄。

  「怎麼了?讓你認個人,你這是在幹什麼?」

  右側稍矮一點武者有些看了出來,試探著詢問。

  「他,他是醉…醉癲狂!!!」

  老石指著醉癲狂顫抖著低聲吼出,額間汗水流出,眼中透著狂熱。

  「醉…癲…狂???」

  兩人一頓,喉嚨有些乾澀,這種在北蒼大陸受人敬仰的強者,竟出現在這裡,而且頭上的長髮竟變得如此發白。

  君弈三人自然不會理會他人的議論,尤其是此時的醉癲狂,武封王朝那一場變故,讓他的灑脫漸漸消失,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如何能灑脫的起來?

  「我們進去吧。」

  君弈三人進門,剛剛踏入,卻聽得一道輕喝。

  「站住。」

  只見數道人影洶湧而至,將君弈等人的去路阻攔,還未等君弈開口,卻聽對方為首一黑衣男子開口喝問:「你是誰?可不要以為雲,宮兩家大喜,是個人都能混進來,注意自己的身份!」

  君弈聞言眼睛微微眯起,輕聲開口:「身份?不知需要什麼身份才可觀此盛事?」

  衝突發生在宮家門口,自然很快引起眾人的關注,不知是誰竟敢如此大膽在宮家門前鬧事!

  「哼!」

  這男子冷哼一聲,緩步上前,抬手掠過周圍武者,朗聲道:「在今日,能來這宮家之人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不是世家宗門的長老宗主,就是青年一輩的佼佼者。」

  「一般散修,自有自知之明,能遠觀已經是天大的榮幸了。」

  說著,這男子目光一轉,上下打量了一翻君弈,眼中露出些許不屑來,輕佻開口:「呵,至於有些不知名的小輩,這就不是他們能來的了。」

  「哎,這小子說的有點道理。」

  「不錯,不錯,我等也是小有名聲之人。」

  「這人誰啊?確實沒有見過,怎麼惹上這傢伙了,常遠這小子可是出了名的無賴。」

  眾人聽著常遠的話,一個個突然神情高傲起來,看來周圍的人,甚至都帶著些許審視的目光。

  而先前那老石三人卻是抱著膀子,看著愈演愈烈的局勢有些幸災樂禍。

  「有意思。」

  君弈輕笑一聲,無視周圍嘀嘀咕咕,圍觀的武者,而是逼視眼前吆五喝六的常遠。

  一時間,常遠竟被君弈看的有些發毛,眼神都有些閃躲,定了定神,強自喝問道:「你,你看什麼?」

  「好了,戲演的時間也夠久了,說說是誰讓你來的吧。」

  君弈臉上的神情漸漸消失,平淡的目光盯著常遠,一股無形的威壓從君弈身上溢散而出,向常遠籠罩而去。

  「什麼,什麼演戲?」

  常遠聞言一慌,口中厲喝道:「哼,荒唐,你自知卑微,現在竟顧左右而言他,欲轉移視線。」

  「滾吧,這裡不是你能來的地方。」

  君弈聞言覺得有些無趣,目光掠過常遠,看向院內,身後醉癲狂灌了一口酒,將其抓在手中,緩步向前。

  「人心複雜,真假難測,不如讓他永遠閉嘴,來的清靜。」

  醉癲狂口中低語,眼中的冷漠之色愈加深沉。

  「你要做什麼?」

  常遠見醉癲狂靠近,口中大喝,周圍同伴紛紛上前。

  醉癲狂無視常遠等人的呼喝聲,手中葫蘆漸漸籠上一層冰藍之霧,一股凜然氣息從其身上溢散而出。

  「哎呀,這,竟是醉癲狂大人到了,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

  正在這時,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傳來,人未至,聲音卻是遠遠傳來,此言一出,人群忽然一靜,接著猛地譁然而起。

  常遠聞言神情一松,整個人似是輕鬆了下來,嘴角甚至還掛上一抹笑意。

  君弈見此饒有興趣,目光緩緩從常遠身上移開,看向遠處急速而來的人影,而君弈身側的醉癲狂卻是腳步未停,身上的氣勢愈加強橫。

  「醉癲狂前輩,沒想到您會前來,在此一見,真是晚輩之幸啊。」

  只見一黑衣男子上前幾步,立於醉癲狂身前,臉上儘是興奮的笑意,身軀彎下,很是恭敬,卻是易家易辰海。

  「讓開!」

  醉癲狂口中低語,額間白髮微微浮動。

  「這,前輩,這是?」

  易辰海臉上的笑容一僵,看著醉癲狂,又看了看周圍的武者,他是易家少家主,如此被人呵斥無視,臉上頓時有些難看。

  「你要阻我?」

  醉癲狂手中酒葫蘆緩緩抬起。

  「前輩,這或許是一個誤會。」

  易辰海臉皮抖動,有些艱澀開口,試圖解釋。

  「誤會?」

  醉癲狂微微抬頭,緩緩開口道:「老夫縱橫北蒼大陸數十載,無宗無派,身為散修修行不易,在世間艱難而行,有如今境界,自問得意天下。」

  「而今,此人侮辱我散修,踐踏我之尊嚴,你覺得我該如何?」

  「這…」

  易辰海深吸一口氣,臉上的表情漸漸舒緩下來,微微道:「前輩自有前輩尊嚴,辱及前輩,自當用命來償還。」

  「易…」

  常遠聞言臉色大變,慌忙看向易辰海,剛要開口,卻聽醉癲狂冷聲道:「不錯,不錯,易家家主有個好兒子。」

  醉癲狂話音落下,卻見一道冰藍之色在眾人眼中一閃而過。

  「噗通」

  常遠雙目瞪圓,身軀直挺挺的摔倒而下,沒有了氣息。

  一時間,場上氣氛有些僵硬,誰能想到在宮家門前,在這大喜之日,竟然見了血,而且還是醉癲狂殺的人。

  「咦?這是怎麼回事?怎麼這麼熱鬧?」

  正在這時,一道疑惑深厚的聲音傳來,打破了尷尬的氣氛。

  眾人回頭看去,卻見一群武者大步而來,為首之人衣著華麗,陽光照射之下,點點珠寶光華映射四散,卻是一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正樂呵呵的走了過來,身側還有一俏麗女子,款款而行。

  此人正是萬寶閣閣主,席萬,身側的便是洛玉馨,倒真是湊巧。

  「易少主,醉前輩,君公子,你們也到了。」

  席萬客氣開口,看到地上躺著的武者,微微一愣,笑著開口打趣道:「這怎麼還有一個沒有睡醒的?」

  「呵呵,席閣主,這人可不是沒睡醒,而是惹到了不該惹的人。」

  易辰海笑呵呵的開口,回應席萬。

  君弈對著席萬點了點頭,洛玉馨則嘟了嘟嘴巴,醉癲狂沒有理會席萬,拿著酒葫蘆自顧自的喝了起來。

  席萬聞言眼睛一眯,哈哈一笑道:「這武者行走於世間,實力是一方面,最主要的還是要擦亮自己的眼睛。」

  「若是惹到了不該惹的人,我輩武者自有尊嚴,或許死也是一個不錯的歸宿。」

  「咳,呵,席閣主說的不錯,說的不錯。」

  易辰海聞言一愣,臉上的表情略微有些不自然,只能幹咳兩聲附和。

  「我們先進去吧。」

  君弈開口,這一個小小的鬧劇,看來也沒有後續了。

  易辰海一聽,嘴角一掀,露出一抹譏諷的神情,進去?你以為你是誰?還提議大家進去,可笑。

  「好啊,裡面恐怕都等不及了。」

  只是他心中的想法剛剛浮現,卻聽席萬樂呵呵的開口,答應了。

  君弈與席萬稍稍客氣,便一同進入,沒有理會易辰海,莫亦千全程沒有說話,安靜的跟在君弈身後,醉癲狂手中提著酒葫蘆,亦步亦趨的跟著。

  眾人看著幾人進入,場中的氣氛漸漸活躍了起來,議論著剛剛發生的事情。

  老石看著君弈幾人的背影,眉頭皺起,若有所思,拍了拍身邊高矮武者,低聲道:「哎,你們有沒有覺得不對勁?」

  「不對勁?」

  兩武者一愣,有些不明白老石說的意思。

  「我怎麼感覺這次兩家聯姻不會這麼簡單呢?」

  老石自顧自說著,甚至還打了一個寒顫,輕聲道:」我甚至感覺有些心驚肉跳的。」

  「嗨,我看啊,你是膽子越來越小了,這麼多強者在這,能出什麼事?」

  高個子武者嘻笑一聲,摟著矮個子武者離開,口中還低聲道:」還心驚肉跳,我看他是魔怔了。」

  「就是,四大家族的領地,能發生什麼事情?」

  「真的沒事嗎?」

  老石呆了一會,深吸一口氣,才自嘲道:」但願是我想多了。」

  眾人嬉鬧之時,沒有人注意到,徽安城外不遠處,一道衣衫襤褸之人伏地而行,滿身泥土與血,就連臉上的表情都有些猙獰,詭異。

  「嘿嘿,終,終於到了,我終於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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