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叢林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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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中沉默,不知何時蟲鳴聲漸漸響起,伴隨著醉癲狂悶聲灌酒的聲音,讓人不免有些壓抑。

  君弈看了看醉癲狂的樣子,不由得有些苦笑,無奈道:「你現在可真是當得起老酒鬼這麼名字。」

  「人之代號而已,無所謂。」

  醉癲狂聳了聳肩,吐出一口酒氣,淡淡回應。

  「今日讓你停手,是不是有些不快?」

  看著醉癲狂悶悶的樣子,君弈輕輕開口,他不想自己人有隔閡,雖然自己對醉癲狂有禁神壓制,但這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醉癲狂雖然性格有所變化,但本質卻還是那個醉癲狂,聽到君弈的問題,盯著君弈的眼神好一會,才開口回應:「是!」

  「禹風是我至交好友,數十年近百年的交情,經歷了不知多少苦難危機,生死險境,我救過他的命,他也捨生助我。」

  隨著醉癲狂的述說,自己似有沉浸在回憶之中,語氣漸漸低沉,講起了他們曾經的故事,那是一個很傲氣少年與灑脫酒童的故事。

  簡單的敘述,讓君弈也明白,認識了他們的感覺,明白對這份感情醉癲狂所抱有的態度:真摯,刻骨。

  這也是醉癲狂在遭遇背叛之後,性情大變的原因。

  「只是沒有想到,呵呵…」

  醉癲狂長嘆一聲,自嘲一笑,開口道:「他竟然背叛了我,我甚至都不知道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

  「從認識?那時候我只是一個酒童,有什麼值得他親近之處?若不是,那就是他從某一刻背叛,之後的親近,真誠都是偽裝出來的面具。」

  醉癲狂狠狠的灌了一口酒,眼角似有晶瑩閃過,壓抑著心中的痛苦,低聲咆哮。

  「這戲演的真好。」

  沒有回應,君弈與莫亦千兩人也不知如何安慰,言語總是蒼白的,堂而皇之的論調往往會讓人反感,能從中走出來的大抵只有自己,這也是君弈選中他的原因,不單單是因為實力,還有堅定的心性。

  「禹風當真是背叛了嗎?」

  君弈看著天邊最亮的星辰,口中低吟,想起那日他們在淺霧山暢飲,禹風與醉癲狂沒有絲毫強者的霸道,眾人以酒為樂,做了回酒肉知己,那時的禹風,言辭真誠,實在是很難讓人相信他能做出這般事來,或許這就是隔皮之人心。

  無言相對,眾人都開始盤膝恢復,調整狀態,武者的世界沒有絕對的安全,時時刻刻要保持警惕,唯一能完全相信的便是自己的實力。

  翌日,陽光普照。

  君弈緩緩睜開眼睛,吐出一口濁氣。

  出門,莫亦千與醉癲狂早已經在等他了,三人與宮文濤,水衛鴻互相辭別,水墨白的傷勢看起來已經好了很多。

  「君公子,歸路遙遠,還望小心。」

  水衛鴻小心叮囑,宮文濤等人也是一般,君弈目光深邃,輕輕點頭。

  「他果然是個聰明人。」

  宮文濤看著君弈等人的背影,凝聲開口,一邊的文卿顏也是輕嘆一聲,有些傷感,不知是否在自言自語:「若是他不死,當真值得我們一搏。」

  一行人走在路上,莫亦千越想越不對勁,皺著眉頭問道:「公子,我怎麼感覺這幾個老傢伙好像話裡有話啊?」

  「這些傢伙沒一個是好東西。」

  君弈輕輕一笑,搖了搖頭,看著林間茂密的樹葉,雜草叢生,鮮花綻放,微微道:「他們的想法多著呢。」

  「雖然我們幫了他們,但對他們來說依然是外人,或者地整個北蒼大陸的人來說都是如此。」

  「他們很想知道我們的來歷,我們背後是否還有人。」

  莫亦千聞言眉頭皺的更深,眼含煞氣,譏諷道:「真是可笑,他們也將自己當成了人物,哼。」

  「所以,他們想要知道一些東西,就會有所行動,包括這一次留我們。」

  君弈嘴角上彎,臉上的笑容意味深長。

  「公子你是說?」

  莫亦千聞言心頭一凜,體內煞氣噴涌,沉聲道:「他們想對我們出手。」

  「所有人受傷,趁亂離開,風險或是最低,這不是最好的選擇嗎?」

  君弈示意莫亦千淡定,口中吐氣,微微道:「我們有所逗留,可不單單是我們自己修身養性。」

  「還比如…….即將前來歡送我們離開的人。」

  莫亦千一愣,隨即臉色大變,身周靈力瞬間爆發,將君弈籠在其中。

  醉癲狂毫無反應,只是一如往常,喝著手中酒葫蘆的酒,似乎永遠都喝不完一般,無窮無盡。

  在君弈話音落下,林間頓時靈氣涌動,數道破風聲從外飛馳而來,向這裡逼近,人數不多,但實力卻讓人心驚。

  「桀桀,君弈,今日你們別想離開!」

  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傳來,飄忽不定,從四面八方籠罩而來。

  「哪裡來的宵小之徒,裝神弄鬼,真是可笑。」

  莫亦千冷聲開口,譏諷起來,目光卻是鎖定了身側不遠處。

  「莫亦千!今日便你送你去見鬼神!」

  一句話音落下,數道身影顯現。

  三方合圍,武帥境界的威勢霸道擴散,將君弈三人困在其中,正是罪劍宗許淵,撫羽山莊北冥嵐,蒼玄宗沐玄衣,這次似有十足之信心。

  「你們幾個手下敗將,真是不怕死!」

  莫亦千冷笑一聲,有些難以理解,這三人他們還不放在心上,或許只需要醉癲狂一人便足夠解決了。

  「這次或許不同了。」

  北冥嵐冷笑一聲,拔劍而立,道道陰幽氣息從其劍身蕩漾開來。

  沒有絲毫猶豫,也沒有太多廢話,北冥嵐抬掌狠狠的拍至劍身,陰幽之息噴吐開來,正對莫亦千。

  與此同時,許淵與沐玄衣已襲至身前,至左右兩側,靈力涌動,將幾人封鎖其中,許淵劍芒浩然,直斬醉癲狂。

  而沐玄衣則是口中吐霧,水煙瀰漫,將莫亦千封鎖左右,欲使北冥嵐一擊而中。

  如此一來,君弈倒是空閒了下來,見三人攻伐而至,他也沒有逞強,閃身後退,武帥境界強者的戰鬥,他還沒有參與的資格。

  君弈身形還未落下,卻感覺一股危險氣息襲來,體內靈力涌動,黑霧瞬間從體內噴涌而出,將其掩入其中。

  黑霧剛剛升起,三股武君境界的氣息合力殺來,狠狠的轟入黑霧之中。

  那濃稠的霧氣一陣翻湧,而後漸漸歸於平靜,沒有了動靜,三道身影在三方落下,將黑霧包圍其中,正是葉城,何子墨,晝宇凡。

  「縮頭烏龜,什麼北蒼年輕一輩第一人,不過是個貪生怕死的貨色而已。」

  何子墨冷笑一聲,譏諷開口,但卻沒有絲毫放鬆,警惕黑霧之中,君弈手段之詭異,不得不防。

  另一側,莫亦千見對方動手,驀然抽刀而出,橫劈斬過,凜然霸道的刀勢讓人望而生畏,刀鋒抹過,沐玄衣剛剛籠罩而起的水霧頓時劈散,崩裂。

  水霧切開,莫亦千剛剛看到外面君弈所在之處的變故,忍不住大吼一聲:「公子!」

  慌忙間,莫亦千正要上前,卻見一道陰幽漆黑的劍豎直略來,映入莫亦千的眼中,緩慢無比,但眨眼間已經到了近前。

  「給老子滾開!」

  莫亦千刀身燃火,持炎而砍,北冥嵐打出那陰幽之劍瞬間兩斷。

  還未脫身,沐玄衣欺身而上,數顆水珠浮現身周,疾射莫亦千,不得已,莫亦千只能反手反擊。

  或是宮家內院一戰,讓他們知曉莫亦千近身之戰,強橫霸道,配合這一把炎刀,更是讓人難以招架,這才選擇了拖延。

  同時,許淵劍斬醉癲狂,直至身前,醉癲狂才放下手中酒葫蘆。

  看著瞳孔中漸漸放大身影,醉癲狂打出一個嗝,酒氣逼人,隨即,張口噴吐,一股冰藍之息噴涌而出,瞬間將許淵湮沒其中。

  「呵。」

  醉癲狂冷笑一聲,如此程度也敢挑戰自己,當真是天真,正要出手解決君弈那邊的麻煩,卻聽「嗤拉」一聲!

  只見許淵一劍斬下,將醉癲狂噴吐而出的冰藍之息一分為二,沒有受太大的傷,只是倒退幾步,臉色凝重。

  「哦?」

  醉癲狂目光一閃,沒有想到這許淵以劍入身之後還有手段,但對他來說,許淵不配成為自己的對手,持劍者,當以劍為伴,奉為知己,而不是利用的對象。

  至少以劍入身,讓醉癲狂很是不恥,所以面對許淵,他不想出劍,這或許是對自己炎璃承淵的尊重。

  許淵神情凝重,自己還是低估了醉癲狂,不由得更加警惕,目光掠向一邊,沐玄衣與北冥嵐也與莫亦千戰在一起,無法脫身,看來只能靠那三個小子了。

  正想著,許淵雙目一縮,卻見醉癲狂竟將酒葫蘆別在腰間,竟不準備用炎璃承淵,這是在小看自己?

  如此一幕,讓許淵如何能忍,強者自由尊嚴。

  另一側,晝宇凡三人見君弈隱於黑霧之中,不免有些著急,畢竟他們的目標是君弈,只要拿下他,一切就不一樣了。

  三人互相對視一眼,正要齊齊出手,卻見黑霧一顫,一道身影疾射而出,向遠處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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