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半路搭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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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道平淡,溫潤的聲音傳來,瞬間將眾人的目光吸引。

  段佑寒聞言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一抹喜色,蒼白的臉上多了些許生機,果真天無絕人之路。

  而那兩名武者則就有驚懼了,這股強橫的威勢壓在他們身上,一個指頭都無法動彈,顫抖著目光想要看,卻又不敢看。

  「阿彌陀佛。」

  一道沉痛悲憫的聲音緩緩傳出,素衣和尚踏步而來,站在已經沒有了生命氣息的武者身前,輕聲嘆息,緩緩蹲下身子將其雙目合上。

  「喂,你這和尚怎麼回事啊?」

  月凝煙探出頭來,看著空心的樣子有些不滿,蹙了蹙眉頭:「他們要殺人,卻被人反殺,不過是活該,這有什麼可慈悲的?」

  「你…」

  那兩名武者聽到月凝煙如此言語,臉上怒氣而起,但卻不敢動作,或者說不能動作,這股威勢還縈繞在他們心頭。

  「你什麼你?」

  月凝煙厲喝一聲,瞥了一眼空心再沒有理會,只留下他在那裡為這武者誦經超度,轉頭看向段佑寒。

  得到了些許喘息之機,段佑寒稍稍好受了一些,大量的失血讓他有些吃不消,現在也只是單憑意志在支撐。

  「沒事吧?」

  君弈輕聲開口,雖然與段佑寒才見過一面,但這瀾煌太子比起那武封太子武欽澤來,強了許多。

  先前綠葉薄舟將眾人放置在林中,前往迷靈之淵所在之地,半路正好聽到打鬥的聲音,本來君弈不想理會,但月凝煙卻是想看熱鬧,吵著君弈前去。

  正好遠遠的看到了段佑寒的手段,此人心性也好,實力也罷都很不錯,以往不太出名,顯然是有藏拙。

  「多謝君公子了。」

  段佑寒輕輕一笑,沒有想到會是這般場景,下意識的想起宮家城外的見面,想來是那一次在君弈心中留下了些許印象吧?

  「無妨,路過而已。」

  君弈擺了擺手,沒有在意段佑寒的話,月凝煙這時蹦蹦跳跳的過來,好奇的看了看:「你這傢伙不錯呀?」

  「煙兒…」

  聽到月凝煙老氣橫秋的話,君弈有些頭疼,段佑寒卻是開口,表示自己毫不在意,這簡單的對白,他卻看得出這女子與君弈關係非同一般,或許是他背後勢力所在呢?

  「看吧,他都不在意的。」

  月凝煙得意的看了看君弈,對段佑寒的印象好了很多,背著手走到他面前,有些疑惑道:「武技雖然挺有意思,但就是太費血了。」

  段佑寒聞言心頭一悶,臉上的表情頓時僵硬,不知道該怎麼接話,這時,月凝煙又點了點下巴,瞪著大大的眼睛看著段佑寒,一臉好奇道:「你有很多血嗎?比妖獸的血還多嗎?是功法的原因嗎…….」

  聽著月凝煙嘮嘮叨叨,源源不斷的問題,段佑寒忽然想哭,他想暈過去,但月凝煙的聲音卻讓他根本暈不過去,只好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應付著。

  一邊的莫亦千與醉癲狂見狀不由得憋著笑,不過卻不敢笑出聲來,這丫頭鬼靈精怪的,確實挺折磨人,他們可不想被「懲罰」。

  石聰也是連忙上前,噓寒問暖,雖然段佑寒受傷,但對他來說,卻感覺是一個好機會,他看得出段佑寒是對自己女兒有好感的,比起君弈來,他更中意段佑寒。

  至少段佑寒他看得見摸得著,有城府,他都可以理解,君弈就不同了,石聰自認為活了數十年,對各色人物都略有研究,但君弈站在他的面前,給他的感覺卻如一潭死水,平靜得毫無波瀾,深不見底,這種感覺讓他不敢靠近,甚至心中有些惶恐。

  人要活在這武者的世界中,除了有強大的實力之外,更重要的是聰明,因為不是每個人都有天賦,有機緣,選擇有時候更重要。

  「殿下,你還好吧?」

  石聰上前查看,也不敢太過逾越的去查看段佑寒的身體,只是口頭問候,說著還瞪了一眼石墨渲:「還不過來搭把手?」

  「不用,不用。」

  段佑寒擺了擺手,強撐著自己坐起,心中對石聰好感提升了很多,忙道:「我自己可以,只是有些虛弱。」

  石墨渲聞言有些不可思議,更是扭捏,君弈在這裡,她可不想與其他人走的太近,但石聰的脾氣她也清楚,只好上前幫忙。

  「咦?」

  這時,月凝煙又探頭出來,看了看段佑寒與石墨渲,還有石聰三人,眼睛甚至還在君弈身上打轉,讓君弈有一種不好的感覺,果然,只聽月凝煙說:「哥,你不管嗎?你在外面找的小…」

  話未說完,便被君弈一把捂住嘴巴,將月凝煙拉了回去,惡狠狠道:「你如果再胡說,我以後就再也不帶你出來了,讓你一直呆在內苑之中。」

  「唔唔唔唔…」

  君弈這話一下子說到了月凝煙的要害,原本樂呵呵的臉頓時垮了下來,連連求饒,在君弈的一再確認之下才答應絕不亂說,君弈這才將她放開。

  「哼。」

  月凝煙鼻子蹙了蹙,輕哼一聲,便躍上一棵樹幹,坐在那裡,等著繼續前進,這裡對她來說已經沒有意思了。

  因為君弈等人的到來,這強大的壓迫力讓那兩名武者沒有了再戰的膽量,只能悲傷的陪著自己的兄弟,聽著空心口中緩緩誦讀而出的經文。

  忽然,遠處一陣急促的破空聲傳來,目標正是這裡,紊亂的靈力即便君弈所在,都能感覺得到。

  「你們在幹什麼?」

  一聲大喝率先而至,人影隨後閃現而出,直撲段佑寒所在,武帥初期的威勢沒有絲毫隱藏。

  「恩?有樂子來了!」

  月凝煙雙目一亮,拍打著樹幹,看起來極為興奮。

  莫亦千眉頭微皺,緩緩踏前一步,站在君弈身前,將他護在身後,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息緩緩從其體內擴散而出,淡淡的威勢卻如萬丈山嶽壓在眾人心頭,沉重而壓抑。

  「啊?」

  只是這來人靠近,還未至近前,卻發出一聲驚呼,隨即身上的氣勢全部收斂,人快速落下,這才發現卻是認識的人,正是段昌。

  「叔叔…」

  段佑寒見到來人眼睛一亮,頓時輕鬆了不少,連連解釋道:「君公子,你認識,危機之時多虧了他們相救。」

  段昌見到段佑寒無事,這才鬆了一口氣,若是段佑寒在自己身邊出了事,那可真的會自責一輩子。

  瀾煌王朝段家皇室之中,段佑寒在年輕一輩中為翹楚,無論是修煉天賦還是為人心性都是上上之選,平日裡對王朝大臣,兄弟藩王也沒有傲嬌之態,他不僅是自己的侄子,還是瀾煌王朝的未來。

  「多謝君公子,多謝諸位。」

  段昌神色一肅,抱拳行禮,沒有絲毫王朝皇叔的架子。

  「不過順路而已,不用在意。」

  君弈擺了擺手,沒有放在心上,倒是看段昌一副行色匆匆的樣子,不由問道:「你們這是?遇到埋伏了嗎?」

  段昌臉色難看,眼含煞氣,聞言點了點頭,也沒有隱瞞:「我們剛剛抵達這裡,走出不遠,便被人伏擊。」

  「我中了調虎離山之計,被人引開,待我發現不對,趕回來的時候殿下已經不見了,我就知道出事,這才順著血跡和靈力殘餘的方向一路追來。」

  「哦?有人敢對瀾煌王朝的太子,皇叔下手,看來這膽子不小啊?」

  君弈輕笑一聲,看了看那兩個臉色慘白的武者,先前沒空理他們,是因為這與君弈關係不大,也懶得參活,只是覺得段佑寒不錯,才聲而已,現在正主來了,自然也就不用再麻煩自己了。

  「哼。」

  段昌拱了拱手,看著那兩武者冷哼一聲,捏著兩人的脖子,一把將兩人提起,冷聲道:「說,是誰讓你們來的?」

  「我,我們不知道啊。」

  兩人感受到段昌眼中的殺意,心中慌亂,連連開口,雖然悲痛老二的死,但自己的命也是命啊,至少還活著。

  「不知道?」

  段昌聲音低沉一把將那武者老大扔到地上,騰出手來一把點在他的丹田之處。

  「不,不要啊!!求你了…」

  那武者感受到丹田之上的壓力,臉色大變,頓時咆哮起來,丹田是武者的禁忌,丹田破碎,幾乎沒有辦法恢復,即便有也是天大的代價,至少像他這種人一旦廢了,可就沒有任何機會了,當真是生不如死啊,習慣了武者的瀟灑恣意,哪裡會有人能忍受一個殘廢的生活,當然還有仇人的追殺。

  「現在,你還知不知道?」

  段昌稍稍鬆開他的脖子,抵在他丹田之處的手卻是更加用力,沉聲道:「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說。」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我沒有騙你,大人,大人…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這武者幾乎哭出聲來,現在就更沒了什麼復仇的心思了,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江,還管什麼別人。

  「恩?」

  段昌雙眼一眯,手再次用力。

  「他他他他他他…他是靈力罩身,我看不清楚啊,他是,對,他是武靈境界的,武靈境界啊,我們兄弟惹不起啊!」

  武者連連大吼,把能想到的都說了出來,什麼都沒有隱瞞,段昌眼中的殺意,身上散發的冰冷讓他幾乎都不能呼吸。

  「沒錯,沒錯,我們根本就看不透他的實力啊,而且他…」

  那武者老大也是連連開口,為他作證,畢竟下一個就是他,正說著忽然一頓,似是想到了什麼,手指抖動,口中顫聲道:「對,對,他背後還背著一把長槍。」

  「是,沒錯,沒錯。」

  被段昌抓在手裡的武者也是反應了過來,連忙開口:「那長槍隱約是黑色的,絕對是的,是他讓我們這麼做的。」

  段佑寒雙目一凝,心中一道人影緩緩成型。

  「武靈境界,黑色長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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