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沉痛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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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弈凝神靜視,小心的觀察著周圍,不敢大意,這山谷當真詭異,分明他可以看穿濃霧,分明可以看到水墨白,月凝煙等人。

  眾人都在一起,一前一後,水墨白還大聲的呼喊著,月凝煙更是抓著自己的衣角,怎麼會突然不見了?

  「煙兒?煙兒?」

  君弈輕輕呼喝,腳下緩緩向前移動,目光微微掠過周圍,眼神銳利的如同一隻鷹隼,心中非但沒有些許慌亂,卻更有一絲興奮。

  呆了一會,君弈沒有發現任何線索,四個人真的如憑空消失的一般,沒有任何痕跡,亦或者就如他們從來沒有進入這裡一般,空氣中連三女身上曾散發而出的香味都沒有。

  怎麼會這樣?

  君弈向前移動,將神識探出,月凝煙看不穿濃煙,但自己卻可以,也曾說神識無用,不知自己如何?

  想到這裡也沒有猶豫,君弈輕輕探出些許神識,但神識似乎也進入了迷霧一般,分不清方向,似乎在阻隔神識探查,甚至會干擾武者的判斷。

  君弈身側兩邊是山岩,但在神識的探查之下卻是空空蕩蕩,一片寬廣。

  「難道這是空的?」

  君弈微微皺眉,心中思索,也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性,但走上前去,輕輕觸摸,卻是真真實實的山岩,山體的冰冷堅硬都在證明著這一點。

  眼中光芒一閃,君弈手中靈力猛然湧出,轟在這山岩之上。

  「轟!」

  一陣巨大的轟鳴聲傳來,山岩四裂,山石橫飛,一抹碎屑粉末緩緩從山壁缺口之處滑落下來。

  君弈抓了一把粉末輕輕捻在手中,這才肯定了是山岩沒錯。

  驀然間,君弈微微一顫,整個人有些恍惚,迷迷茫茫之間,感覺自己似乎是在向著什麼地方前進,或者說是在被拉扯進去,想要反抗又有些用不上力氣,或者說反抗的意志都沒有那麼強烈,只是順勢而行。

  不知過了多久,這感覺才消失了,君弈站在那裡,不知身在何處,周圍都是一片漆黑,沒有聲音,什麼都看不到。

  君弈皺了皺眉頭,沒有走動,雖然沒有聲音沒有畫面,但對君弈來說卻沒有絲毫影響,九世輪迴之間,無聲無息的日子他度過了數百年,這點又算的了什麼?

  「嗤…」

  忽然,一道暗紅色的光芒突兀出現,猛地將周圍照亮,眼前卻是一片火海,火光繚繞之間一道道嘈雜的聲音突然出現,瘋狂的湧入君弈的耳中,一縷很久很久之前的記憶從君弈的腦海之中喚醒。

  「殺!」

  一人影黑衣蒙面,沖入火海之中,狂刀亂斬,將君弈身前數人殺死。

  「好,好好,近千年了,竟然還有人敢挑釁我君家威嚴?看來我君家刀下所染之血不夠多!」

  一道狂放的聲音大笑而來,其身上狂暴的威勢竟瞬間將周圍武者橫推而去,數道身周縈繞著可怕氣息的武者竟瞬間被這威勢碾壓,生生震死!

  那彪形大漢口中大喝,手中長刀卻是不緊不慢,但長刀所過之處鮮血潑灑,沒有一人能從他刀下喘息。

  隨著這人影走出,來犯之敵紛紛驚退,不敢上前,竟憑一人之力穩住了局勢。

  君弈看著眼前的殺戮,看著走出的大漢,那一直沉穩的身軀,一直淡漠的心竟有些發抖,眼角,竟不知何時有些濕潤。

  「呵,我當是誰?原來是君家二爺。」

  一道淡漠的聲音傳來,數道身影從黑煙火光中緩緩踏出,每一個身上的氣息都讓周圍的空氣顫慄停滯,但比起那君家二爺來差了一些。

  「原來是你們幾個。」

  那大漢見到來人輕蔑一笑,絲毫沒有放在眼中,抓起手中長刀竟隨意在自己身上抹了抹,看向周圍譏諷道:「怎麼?你們這些縮頭烏龜不出來,難道以為他們幾個廢物就能撼動我君家了嗎?」

  「你!」

  那數道人影中靠後一人臉色難看,想要上前卻被阻止。

  「呵呵,二爺果然是二爺,這脾氣不減當年。」

  一道輕輕淡笑聲傳來,其身周空氣都是一凝,人影漸漸現身,其所過之處,空間似乎都凝固了起來。

  君家二爺見到此人,神情終於有了些許變化,身周漸漸縈繞起一層血霧。

  「天域之中,提起君家二爺,誰不是退避三舍,敬仰萬千。」

  君弈所在不遠處,一道人影憑空出現,似是從虛空之中踏出,聲音嘶啞冰冷,猶如金屬摩擦一般,讓人毛骨悚然。

  「唉,二爺,將東西交出來吧,我們只要東西,不難為君家其他人。」

  一道麻衣老者緩緩走出,聲音有些嘆息,又有些複雜,其背負長劍,隱於黑暗之中,君弈看不真切。

  隨著這人走出,君家周圍虛空微微動盪,一道道身影臨空而立,顯現身影,夜幕之下,黑壓壓的人影竟將天穹都遮掩起來,星辰似乎都有些畏懼,不敢露頭。

  君家二爺無視後來的武者,但看到這老者卻是臉色一變,有些難以置信,但也不過瞬間,又恢復了過來,只是仰天放聲狂笑。

  一陣嘈雜聲傳來,君家二爺身後無數人影踏空而出,黑壓壓的一片,每個人身周涌動的威壓讓人窒息。

  更讓人恐懼的則是他們身上的威勢,每個人都縈繞在血霧之中,仿佛從殺戮地獄中歸來的惡魔,面對如此多的武者包圍,他們眼中非但沒有一絲畏懼,竟還有些許嗜血的興奮。

  他們是君家鐵騎,專為戰鬥而生,殺戮,鐵血是刻印在他們血肉骨隨中的意志,天域之大,勢力無窮,但君家鐵騎所過,無人敢觸其鋒芒。

  即便是這漫天武者圍剿君家,看到這些武者都不由得心顫,甚至有人腳下發抖,未戰,已有退意。

  「挑釁君家?」

  一道沉穩的聲音從君家人群之中傳來,讓圍剿而來的為首強者目光為之一凝,其他的武者呼吸都有些急促,拿著的武器的手都有些發抖。

  一邊靜靜旁觀的君弈身軀一顫,嘴角隱隱有些發抖,死死的盯著君家武者的人群。

  眾人目光匯聚,只見那君家武者人群緩緩移動,漸漸向兩側分散開來,讓出一條路來,數道身影緩緩走出。

  為首一人一襲白衣長袍,面容剛毅,上位者的威勢撲面而來,赫然是君家家主,其身側跟著一女子,風姿綽約,秀麗端莊,竟讓眾武者不敢直視。

  那男子走上前來,君家二爺也是讓開身形,看向周圍眾多武者。

  「也難怪你們有如此膽色。」

  君家家主輕輕開口,目光淡然,整個人如同一風雅書生,語氣卻是霸道強硬:「看來我君家竟讓天域的人已經如此看輕了。」

  「家主此言差矣,試問當今天域,誰人敢看輕君家?」

  為首一黑衣蒙面武者微微一笑,聲音平和著,淡然開口:「若不是因為這原因,怎會讓我等齊聚於此。」

  「璟南兄,只要你將傳言之物交出,我門下之人便率先撤退,即便他們不走,拼了這條老命,我也要保了君家。」

  那麻衣老者微微開口,聲音顫抖卻擲地有聲。

  此言一出,眾多強者臉色狂變,率先走出那幾人為首的武者有些沉不住氣,開口道:「劍主,你可不要忘了我們的約定。」

  「老夫做事,你還沒資格插嘴。」

  那麻衣老者凝聲開口,語氣有些不善,隨著其聲音傳出,卻是一股沖天劍意擴散開來,那幾人臉色一變,皮膚竟被這劍意刺的生疼,身軀都有些僵硬。

  在眾多武者面前被人如此呵斥,那為首之人臉色頓時有些難堪,但想到大事,便咬了咬牙忍了下來,技不如人,多說無益。

  「老友心意,君某領情了。」

  君璟南呵呵一笑,微微開口道:「若是其他之物給你們也無妨,但此物乃是我君家祖傳,世世代代供奉於祠堂之中,可不是什麼隨意之物,而且…」

  說著,君璟南聲音一斷,一股霸道威嚴的威勢猛然從其身上擴散開來,厲聲道:「今日,竟有人騎到我君家脖子上,逼我交出祖物,你覺得我君家兒郎,會答應嗎?」

  「殺!殺!殺!」

  君璟南話音一落,君家武者頓時咆哮起來,濃郁的血霧瞬間溢散開來,血腥的氣息甚至將這片天穹都染成了紅色。

  君家武者鐵血之威,讓來犯武者再次認識了什麼叫霸主,即便眾多勢力集結,面對如此強橫威勢也有些怯意。

  「唉,老友,這是何必呢?」

  那麻衣老者輕輕一嘆,君家雖強,天域根本無勢力可與之匹敵,但現在卻不是一家武者,更有勢力請了老祖出山,要求君家祖傳之物是假,滅君家是真,此劫難逃啊!

  「多說無益,你們君家之人在天域橫行霸道多年,今日便要將此終結。」

  那為首武者低吼一聲,身上暴戾之氣驟然涌動,身後武者應聲而動,一個個手持武器狂涌而上。

  一時間,喊打喊殺的聲音響徹了整片天穹,無數武者猶如蝗蟲過境,密密麻麻的衝殺而上。

  「殺!」

  君家武者咆哮一聲,血霧噴涌,面對來犯之敵卻是反衝而上,似乎自己才是攻殺之人。

  靈力噴涌,殺生震天,眾武者在此時都沒有一絲留手之意,他們面對的可是君家,天域霸主。

  君家武者抽刀拔劍,更有甚至赤手空拳便沖了上去,有武者一拳轟出,空間似乎都有些扭曲,將其整個轟碎撕裂。

  鮮血噴灑間,將君家武者的臉映射的更加猙獰,瘋狂。

  有武者趁機出手,一劍斬下,君家武者斷臂飛出,卻沒有發出一聲慘叫,轉身轟殺,眼中竟帶著些許興奮。

  君家武者不懼死,為戰而生,鐵血,殺戮是他們宗旨,這一戰他們將自己的家族信仰表現的淋漓盡致。

  不斷的有武者死去,不斷的有鮮血溢散,遍地屍骸,鮮血匯成河流,君家武者的瘋狂,殺戮竟生生逼退了來犯之人。

  「哼,廢物!」

  一道冷哼聲傳來,一籠罩在黑霧之中的身影緩緩走來,看著君家深處,淡淡道:「老東西,你們還真沉得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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