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斂神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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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佑寒與水墨白幾人看到人影走出,微微一愣,感受到其身周淡淡散出的威勢,神情凝重了下來,武帥境界強者。

  燕空,竟是聽香伴月樓的樓主。

  罪劍宗大長老上門問罪,卻被驚退一事可是在北蒼大陸鬧得沸沸揚揚,傳言四起,燕空一名早已傳遍北蒼,宗門世家長輩都再三警告家族子弟,不要在聽香伴月樓鬧事。

  即便是三宗四家四王朝之人也是一般,但問起長輩,他們卻又是緘口不言,不願對此事多談。

  只是沒有想到燕空竟到了這迷靈之淵來,如此實力其年歲竟也不過限制,這般天賦,當真可怕。

  月凝煙卻是沒有多想,也沒有在意,她就呆在聽香伴月樓之中,自然知道燕空與君弈的關係。

  燕空凌空而立,站在石壁之前,目光掃過下方山谷,看到君弈之時,眼中有光芒閃過,隨即又黯淡了下去。

  「這怎麼辦?」

  段佑寒上前一步,站在君弈身側,武帥境界的強者,恐怕月凝煙也不是對手,畢竟剛剛突破,需要穩固境界。

  「要不,我們離開?」

  水墨白也是沉聲開口,面對燕空,他當真沒有一絲動手的欲望,更別說感受到燕空身上的暴戾氣息。

  「無妨。」

  君弈讓幾人不要慌亂,微微踏前一步,目光看向上方燕空,眼中神色深邃,隨即眉頭一側:「你很喜歡站在上面嗎?」

  此言一出,段佑寒幾人先是一愣,隨即臉色大變,尤其是石墨渲與董文雪,怎麼也沒有想到君弈竟如此大膽。

  燕空目光落下,踏空而來,緩緩落於君弈身前,原本就緊張的幾人,心頓時提了起來,身上靈力都下意識的運轉開來。

  只是他的行為卻讓眾人呆立當場。

  「主人!」

  燕空俯身而下,躬腰恭聲。

  這一聲輕言,如平地起驚雷,在眾人耳邊炸響,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這燕空,武帥境界的強者,竟會對君弈俯首拜主。

  「這,君,君公子,這是怎麼回事?」

  段佑寒見此嘴巴大張,說話卻是結結巴巴,牙口打顫,若不是這事情就發生在自己眼前,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

  水墨白與董文雪,石墨渲三人則是被這一聲「主人」震的根本說不出話來。

  「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他本就是我哥哥的僕人。」

  月凝煙倒是無所謂,隨意找了一塊石頭坐著,打量著周圍,還想著什麼時候離開呢,勾天果得到了,也突破了,呆在這裡還不如去找找好玩的東西。

  這句話一出,眾人更是無言,段佑寒與水墨白心中的思緒頓時多了起來,石墨渲則是滿眼崇拜,只是與董文雪都是多了一種感覺。

  君弈太神秘了,越接觸就發現越是看不透,他身上似乎有著無窮無盡的秘密。

  君弈無視眾人心緒變化,只是看著俯身在自己眼前,一直未有動作的燕空,目光深沉,手中一動,便將一顆勾天果取了出來,遞到燕空面前:「此為勾天果,你現在武帥中期,服下他,或許會讓你更進一步。」

  「多謝主人。」

  燕空聞言眼中光芒波動,隨即掩下,將其收下。

  「去煉化吧。」

  君弈擺了擺手,很是隨意,只是燕空還未走出幾步,卻又被君弈叫住:「等等。」

  燕空腳步一僵,體內血氣狂涌,身周的暴戾氣息都幾乎不受控制的要爆裂開來,他堂堂七絕樓暴戾樓真傳弟子,竟在這裡給一個君家餘孽卑躬屈膝,簡直是天大的恥辱。

  但想到抓到君弈,交付宗門之後的好處,又強壓下心頭的悸動,微微轉身,走到近前,等待君弈吩咐。

  段佑寒與水墨白看著聽話的燕空,心中不知是什麼感覺,或許是有些好笑,家族再三叮囑的重要人物,在君弈面前就是如此卑微。

  「我這還有一物,不知其來歷,你看看有沒有什麼頭緒。」

  君弈伸出手掌,放在燕空面前,一顆灰黑色的珠子靜靜的躺著,沒有任何氣息波動,就好像是個普通的圓球。

  「這是什麼?」

  段佑寒與水墨白等人聞言也是上前觀看,能讓君弈都不知來歷的東西,那肯定不一般,先睹為快。

  灰黑色的珠子靜靜的躺著,就如一塊圓形的劣質玉石般沒有什麼出彩的地方。

  燕空看了看這珠子沒有什麼頭緒,微微抬手,按在君弈手掌之上,一把將珠子抓起,正欲觀察。

  君弈見此嘴角掀起一抹笑意,目光深邃:「燕空,七絕樓真傳弟子,你就沒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

  此言一出,眾人一愣,下意識的抬頭,看著君弈臉上詭異的表情,心中一個咯噔,隱約感覺有些不妙。

  燕空心頭一跳,隨即又沉下心來,躬身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主人對你說話,不如你就跪著聽,如何?」

  君弈言辭冰冷,眼中有著危險的光芒閃爍,段佑寒幾人就是再傻也看出了不對勁,下意識的向後退去。

  「君家餘孽,倒是有些心思。」

  燕空臉色微沉,猛地抬頭看向君弈,目光徹底冰冷:「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既然已經到了如此地步,燕空也沒有打算再偽裝,面對一個武君境界的武者,他還不放在心上,即便月凝煙,也不過初入武帥,她身上的氣息都還沒有穩固,對自己根本沒有威脅。

  一言而出,山谷之中的氣氛瞬間凝固。

  「哥哥!」

  月凝煙見此臉色一變,猛地踏前一步,想要出手,卻被君弈阻止。

  一如平常的沉穩,君弈面色溫潤,輕笑道:「石壁之中,心魔幻境所言,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燕空聞言雙目驟然一縮,心中一股不好的預感升起,再無猶豫,生怕再起變故,武帥中期的威勢驟然爆發,握著灰黑色珠子的大手握拳,暴戾殺戮的氣息縈繞其上,狠狠的轟向君弈。

  咫尺距離,這威勢爆發的一瞬間,君弈幾乎窒息,那拳芒轟至,他竟無動於衷。

  段佑寒等人臉色大變,沒有想到竟突起變故,月凝煙想要出手都已經來不及,兩人之間的距離實在是太近了。

  燕空看著眼前的君弈,臉上神情猙獰,心中得意狂笑,只要抓到人,打個半死也說得過去。

  他想要看看君弈臉上的表情,是否驚恐,是否無助,但目光所至,卻讓燕空失望了,君弈面色如常,不僅如此嘴角還掛上了一抹譏諷的笑容。

  燕空心中一顫,只聽一道溫潤平淡的聲音從君弈口中傳出:「斂神!」

  「嗡!」

  一股詭異威嚴的氣息突然降臨,瞬間將這山谷籠罩,眾人只感覺被一座巨大的籠子框在其中,燕空更是被直接捆綁一般,無法抗拒。

  燕空轟向君弈的拳芒生生停在了其眼前,無法再進分毫。

  「你…」

  燕空臉色大變,看向君弈的神情滿是不可置信。

  「你以為我看到了你掙脫束縛,就真的什麼都不會做嗎?」

  君弈微微抬手,將燕空的手放了下來,取出其手中的斂神珠,站在他的面前,輕輕一笑,按在其眉心,神識爆發。

  一股如九天降臨的威嚴,甚至規則籠罩而下,瞬間充斥了燕空腦海,似有數根柱子狠狠砸下,將其識海封鎖,根本沒有給他絲毫掙扎的餘地。

  「你要做…」

  燕空心神一顫,原本猙獰憤怒的神情頓時變為驚恐,想要開口卻話未說完,臉上表情消失,漸漸淡漠。

  「唔!」

  與此同時,君弈臉色慘白,頭暈目眩,按在燕空眉心的手無力垂下,體內靈力便在這一瞬間被抽空,山谷之中的禁錮也是突然消失。

  燕空站在原地,雙目無神,再無一絲動作,只是保持著先前的狀態。

  「哥哥…」

  月凝煙連忙上前,一把扶起君弈,其身軀已經虛弱到了極致。

  君弈整個人軟綿綿的,沒有一絲力氣,段佑寒幾人也是上前幫忙,任由他們將其放在一邊,靠在石頭上休息。

  眾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看燕空的樣子似乎已經沒有了威脅。

  「沒事。」

  君弈輕輕張口,想笑又笑不出來,只是感覺心中輕鬆,沒有想到這斂神珠竟有如此威力,但消耗也是這般巨大。

  先前忽然異變,意外得知了它的效用,可控人心神,倒是來的真巧,解了君弈燃眉之急,否則今日怕是不死也要脫層皮了。

  「燕空。」

  君弈輕輕開口,目光看向一邊一動不動的燕空。

  聽到君弈的聲音,燕空眼睛一亮,腳下一動,便出現在了君弈身前,躬身行禮,神情恭敬無比:「主人請吩咐。」

  段佑寒幾人見燕空到來,本還有些驚懼,但看到現在的樣子,頓時放鬆下來,眼中還有些不可置信,同時驚嘆於君弈的手段詭多,竟在幾個呼吸之間便解決了一武帥中期的強者,當真匪夷所思。

  「將勾天果給我。」

  君弈開口吩咐,動用斂神珠,讓他體內靈力枯竭,身軀虛弱,一般的丹藥要讓他恢復,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

  不如就此吞下勾天果,正好有燕空與月凝煙在此,反倒是安全一些。

  燕空沒有任何猶豫,抬手便將勾天果取出,輕輕送上,直接渡入君弈口中,然後再次神情恭敬的站在一邊。

  「我要恢復一下。」

  君弈微微交代一聲,眾人便退了開來。

  燕空則是很自覺的承擔起了護衛的職責,警惕的看著周圍,眾人看著這一幕都不由得暗嘆稱奇。

  勾天果,本是靈果,一入口卻是清香嫩滑,淡淡的香味湧入身軀,很是輕柔的划過經脈血液,君弈只感覺一股舒適的感覺充斥了體內每一個角落。

  宛如有一雙輕柔的手,正在輕輕的撫摸,溫馨,和諧,讓人不自覺的沉浸其中,享受著寧靜。

  原本體內枯竭的靈力似是有了源泉,漸漸湧出泉水,滋潤著經脈,不急不緩,整個人如一條小魚入水,自由暢快。

  月凝煙正擔憂的看著君弈,難以放鬆,忽然,只見山谷之中靈氣沸騰,向著君弈洶湧匯聚而來,那虛弱的身軀不過兩刻鐘的時間竟恢復了起來。

  不僅如此,君弈身上的氣勢也有了攀升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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