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獲救清醒(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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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廢物!」

  「你們全都是廢物!」

  昏暗的宮殿中,一道人影將桌子猛地掀翻,衝著下面發狂一般的吼叫,黑暗籠罩下,隱約可見其充血的雙眼,眼中的暴戾讓人心頭髮寒,正是雲家少主雲翌。

  殿堂下方,還有數道身影匍匐在地,身形微微顫抖。

  「你!」

  雲翌大步向前,一把將其中一名武者抓了起來,狠狠的捏著脖子,臉色猙獰:「你告訴我,他怎麼會跑進去?怎麼能跑進去?」

  「那麼多的人在外面,怎麼就守不住一個殘廢!」

  雲翌目光盯著這武者的眼睛,大聲咆哮,口中嘶啞的聲音讓人心頭髮寒。

  雖是在問,但卻絲毫沒有給他回答的機會,捏著他脖子的手微微用力,關節之處隱隱有些發白,沒有使用靈力,竟生生將其捏死。

  「噗通!」

  雲翌將這武者拋到一邊,滾到其他幾人身側,都是下意識的一抖,大氣都不敢出。

  「呼,呼…」

  雲翌大口喘著粗氣,臉色通紅,額頭之上的汗都流了下來,憤怒讓他失去了理智,心中只有一個聲音,那就是殺!

  幾名武者不敢動彈,但身軀卻是不自覺的在顫抖,他們實力不差,但卻被封住了丹田,哪裡能反抗的了?

  雲翌目光微轉,看向地上的幾名武者,腳步微微移動,眼中有著猙獰的興奮,他從來不知道,原來用純力氣殺人,竟如此痛快!

  「翌兒…」

  只是雲翌還未出手,卻聽一道低沉威嚴的聲音傳來。

  一道威武的身影從黑暗之中緩緩走出,只是微微抬手,數道靈力疾射而出,直接貫穿了他們幾人的頭頂。

  這些人瞬間沒有了氣息,歪倒在一邊,只留下眉心之處一點血痕。

  「父親。」

  雲翌深吸一口氣,躬身行禮,有些不安道:「您怎麼來了?」

  雲硯在雲翌身前站定,看了雲翌好一會,才輕吐一口氣息,緩緩開口道:「你讓我很失望。」

  這一句簡單的話傳入雲翌的耳中,卻讓他身軀一抖,頭顱低下,目露驚恐之色,竟直接跪在了地上。

  「父親,是孩兒大意了。」

  雲翌伏身在地,沒有推脫任何責任,聲音恭敬無比。

  「唉。」

  雲硯將雲翌扶起,臉色稍稍緩和,摸了摸他的臉,輕嘆一聲:「你暫時先離開吧,最近幾年莫要出來了。」

  「父親?!」

  雲翌聞言臉色一變,沒有想到他的父親竟然會說出這種話,難道他們兩家竟真的敢對雲家出手?

  「難道我雲家還怕了他們不成?是他水墨白先攪了我的成親大典,奪妻之仇,我殺他又能如何?」

  雲翌心中的憤怒無法抑制,竟直接大聲吼了出來。

  「放肆!」

  雲硯目光一沉,一股強橫的威壓籠罩而來,竟直接將雲翌壓在了地上,語氣漸冷:「你知道你的衝動,讓我的布局出現了多大的問題嗎?」

  「若你不是我的兒子,你以為你還能站在我的眼前跟我如此說話?」

  雲翌被這威壓一震,頓時清醒了些許,雙目驚懼,額間有冷汗流出,顫聲道:「孩兒…知道了,待孩兒收拾了東西,便離開。」

  「哼!」

  雲硯冷哼一聲,沒有再理會雲翌,直接拂袖而去。

  良久,雲翌都沒有從地上爬起,只是伏下頭顱,那一雙眼睛無神呆滯。

  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在雲硯的眼中,本就沒有多少父子親情,他只是一個好用的工具而已,從小便是如此,只是此刻,被雲硯赤裸裸的揭開他心理最後的那一點僥倖,讓他心如火煎。

  …………

  宮家,徽安城。

  原本熱熱鬧鬧,人來人往的城池,近來卻是一片清淨,街道上的宮家武者明顯增多,一股蕭殺的氣息在城中蔓延,似是大亂將起的壓抑,讓城中武者謹慎了許多,都不敢胡言亂語,連大聲喧譁都有些畏怯。

  甚至那從未盤查過的城門,現在都設立的崗哨,四方城門處的統領更是各增加了兩位,都是宮家年輕一輩的佼佼者,一個個眼含煞氣,凶戾驚人。

  城外,城中如此,宮家之地更甚。

  正門側門的守衛成倍增加,院中巡邏的武者也是交叉開來,毫無空隙,甚至各院婢女下人的出入,都要登記在冊。

  宮家內院,一處安靜的庭院中,站著數道身影,赫然是宮家的各位長老,竟齊齊匯聚於此,一個個神情凝重,眼漫殺意,分明是幽靜的庭院,卻感覺陰冷的讓人不敢靠近。

  院中房舍內,寬大的軟塌之上,一道人影靜靜的躺著,臉色慘白,面容憔悴,正是水墨白,若不是有些呼吸,甚至都以為他已經死了。

  床榻之前還站著三人,臉色陰沉,正是宮文濤,文卿顏夫婦,與水家家主水衛鴻。

  距離水墨白趕到宮家城門處暈倒,已經過去了七日。

  水衛鴻得到消息,便帶著水家數位長老趕了過來,並讓水家進入了戰備狀態,城池可出不可進,否則一律格殺勿論。

  當夜城門之下,衣衫襤褸的水墨白,宮元沒有認出來,但他卻認識水墨白手中抓著的紅甲,那是宮玥嵐之物,宮家人盡皆知。

  宮元見此知道事情不簡單,大小姐迷靈之淵結束之後,數日未歸,已經讓家族眾人著急非常。

  不敢耽擱,宮元連忙將水墨白救下,送入宮家之中,那抓起的兩名武者,都自殺而死,身上也沒有什麼線索。

  宮文濤與文卿顏問了宮元,得知水墨白暈倒之前所言求救之詞,再結合其被人追殺,文卿顏很快便聯想到了山丘之地,那裡還是她先發現的,水墨白與宮玥嵐的秘密之地。

  水墨白身體如此情況還來求救,顯然是沒有把握,拼死而為。

  宮玥嵐從小自強,年齡不大卻頗有巾幗之風,斷不可能讓如此重傷的水墨白來求救,她不會讓同伴陷入危機,所以也不會是引誘之計策,那只有一種可能,便是宮玥嵐無法動身,甚至重傷。

  文卿顏到底心思縝密,短短兩刻鐘的時間便分析清楚了來龍去脈,不敢怠慢,親自率領宮家武者,待找到那山洞,看到宮玥嵐之時,文卿顏幾近眩暈,強撐著心中的關切和憤怒,將宮玥嵐帶回。

  宮家上下見此無不震怒,尤其是宮家老祖更是親自出關,大發雷霆,直接放出話來,不管對方是誰,必要拼死一戰,討個公道。

  「我所知道的事情就是這些。」

  文卿顏沉聲開口,將自己分析到的東西全部告知了水衛鴻,沒有一絲隱瞞,最後歉意道:「賢侄拼死救命之恩,我宮家銘記於心。」

  水衛鴻看到水墨白的樣子,心中狂怒,更是暗怒宮玥嵐的連累,只是當她看到宮玥嵐的樣子時,卻再也怒不起來。

  這是水墨白的選擇,自己的兒子為心愛之人即便戰死,他都無話可說。

  「水兄弟放心,我宮家定不會放過這些賊子,所有參與此事的人都要死!」

  宮文濤微微上前一步,站在水衛鴻的身邊,沉聲開口,鄭重許下承諾,言辭之語擲地有聲。

  文卿顏也是重重點頭,看著床榻之上的水墨白,眼中閃過一抹疼惜,還有滿意之色,不過更多的卻是傷感。

  水墨白能為宮玥嵐拼著身軀重傷,燃燒氣血,損耗生命,明知有人追殺還拼死求救,這感情,她做母親的當真無話可說。

  若是宮玥嵐身體還好,也沒有什麼意見,她就是拼著這老臉不要,都要去和雲家悔婚,這女婿她無可挑剔。

  但現在,宮玥嵐成了這般樣子,也不知能不能醒來,這恩情,讓她不知該如何報答。

  「唉,還是等這孩子醒來再說吧。」

  水衛鴻揚頭長嘆一聲,也沒有了脾氣,只能等水墨白醒來,才能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北蒼大陸的勢力雖多,但敢對水,宮兩家如此出手的,他們還真的想不出來。

  「嗡!」

  忽然,水墨白身軀之上異象顯現,一道朱紅色的霧氣從其體內漸漸溢散而出,帶著些許清香的氣息,讓人心中寧靜。

  水衛鴻三人目光匯聚,卻見水墨白身上的傷勢竟在恢復,臉色都開始紅潤起來,見此一幕,頓時心中生喜,宮文濤更是按耐不住,脫口而出:「勾天果!」

  不錯,這正是勾天果的效力。

  勾天果何等靈果,若是只能讓水墨白等人堪堪突破一階,怎能稱奇珍靈果?又如何影響武者的未來走向?

  水墨白他們在迷靈之淵煉化勾天果,雖有收穫,但也不過是勾天果其中一部分的功效,剩餘的將會在其日後修煉的過程中,逐步釋放。

  例如現在,便在對水墨白的傷勢進行療養,恢復,不僅如此,經過勾天果的療養,水墨白的身軀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只是氣血燃燒時,失去的生命壽數無法補全罷了。

  水衛鴻心中激動,死死的盯著水墨白身上的變化,不敢有絲毫放鬆。

  不過半刻鐘的時間,水墨白身上的紅芒便漸漸消退,隨後收攏於體內,一切又恢復了正常。

  三人見此,呼吸都下意識的輕了一些,水墨白離甦醒不遠了。

  果然,不過數息功夫,三人便看到水墨白眉頭微動,隨即眼睛緩緩睜了開來,目光所至,還透著些許茫然。

  只是下一刻,水墨白卻是臉色一變,慌忙掙扎著要爬起,口中還急促的大叫著:「快,快救嵐兒,快救嵐兒!」

  「墨白,你冷靜一點,墨白,墨白!」

  水衛鴻連連開口,安撫水墨白,宮文濤與文卿顏也是,文卿顏一把抓住水墨白的手,柔聲輕語:「嵐兒已經救出來了,已經沒事了。」

  「嵐兒,救出來了?」

  水墨白聞言目光一亮,急急開口確認,撥開水衛鴻三人,掙扎著下床:「我要去看看嵐兒。」

  水衛鴻見此心中嘆息,他怎麼沒有發現,自己的兒子竟是這般情種?而宮文濤與文卿顏則是心中歡喜,卻又暗嘆可惜。

  宮玥嵐的床榻便在內臥,二者沒有相距太遠,生怕出現意外,不好照應。

  水墨白幾步踏出,腳下一深一淺的便到了近前,伏在宮玥嵐床前,看著蒼老的宮玥嵐,眼露溫柔之色,這才放心了下來。

  文卿顏見此心中歡喜,宮文濤甚至心中都已經將其當成了女婿,都說女婿與老丈人是宿敵,但宮文濤卻滿意的緊。

  「嵐兒,嵐兒…」

  水墨白喃喃輕語,臉上掛著笑意,微微伸手,顫巍巍的想要輕撫宮玥嵐的臉,只是手還沒有撫上,人卻又昏迷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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