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疑點重重(三更)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七名黑衣武者抓著雲硯狂奔逃走,時不時還在警惕著周圍,生怕君不知與莫來客再次出手。

  誰也沒有想到,這還不過一刻鐘的時間,他們便已不復先前的傲慢與不屑,更似喪家之犬。

  「嗡!」

  天地之間一陣顫慄,空氣之中一股灼熱狂暴的氣息急急逼近,毫無掩飾的殺意,讓人無法抗拒的王者威嚴,從其身後籠罩而來。

  八人心頭震顫,即便是那為首的武者都感覺到了一股死亡的氣息。

  幾人下意識的回頭看去,瞳孔之中瞬間被赤金火芒充斥,目露驚懼,炙熱的刀炎似乎要將這天地都焚燒殆盡,刀芒所過之處,萬物盡焚。

  迫人的壓抑,窒息的威勢讓他們頭皮發麻。

  赤金刀威,火焰焚殺。

  朦朧之間,他們似乎看到了那身著麻衣的莫亦千,手持金焱狂刀,正漠然的看著他們,沒有一絲情緒。

  「王器!絕對是王器!」

  那為首武者口中狂吼,眼中透著貪婪和驚懼,身形動作卻是一點都不慢。

  只是他們速度快,莫亦千這狂刀之威更甚,一刀之下,他們八人心中竟生出無法逃跑的絕望之感。

  雲硯眼中原本略有些茫然的神情變得瘋狂起來,他還不想死,雲家還沒有滅,頭顱輕轉,看向自己身側,正看著刀威籠罩而至的黑衣武者,心生狠色。

  「唔!」

  一道驚呼聲將眾人的目光拉了回來。

  卻見雲硯神情猙獰,一把抓住這武者,一手按在其丹田之上,體內的靈力遠遠不斷的湧入其中。

  「你要幹什麼?你瘋了?」

  這武者口中咆哮,想要掙扎卻被雲硯封住了丹田,身軀之中兩股截然不同的靈力正互相碰撞,而且漸漸失控,紊亂暴躁。

  「你不死!我們都得死!」

  雲硯的臉幾乎貼在了他的臉上,那腥紅無情的瞳孔,竟透著些許興奮。

  「你找死!」

  黑衣武者低吼一聲,便要將丹田之封沖開。

  丹田雖封,但他畢竟是武帥巔峰,雲硯出手突然,卻也不過武帥後期,一境之差,天差地別,想要制住他哪裡有那麼容易?

  黑衣武者盯著雲硯的目光殺意凜然,體內靈力涌動,便要解開控制。

  「啪!」

  一隻大手落下,將他的動作的打斷,下意識的扭頭看去,正是那為首的武者已經到了近前。

  「老大…」

  那武者心中一抖,一抹不好的預感從心底升起。

  「他說的不錯。」

  為首黑衣武者目光平淡,只是輕輕一語,便將他抓著脖子一把提起,狂暴的靈力直涌其體內。

  三股靈力碰撞,讓他的臉色瞬間慘白。

  黑衣武者瞪著眼還想掙扎著開口,但那為首的武者並沒有給他機會,只是抬手一拋,直接撞向那赤金刀芒。

  「轟!」

  狂暴的靈力從他體內炸裂開來,其威勢遠遠勝過自爆,同時,爆裂開來的巨大能量與赤金刀芒瞬間相接。

  二者觸碰,威勢震盪,掀起一陣氣浪,這股氣浪之強,即便是武帥巔峰境界的強者也不敢輕易靠近。

  氣浪涌動,塵埃飛揚。

  宮、水兩家的武者被阻隔在外,身周附著靈力,抵擋這擴散開來的威勢。

  眾人眼前一片赤金,耀眼的光芒將其他色彩全部遮掩。

  良久,赤金之炎緩緩散去,這股威勢也消散了開來,只是當眾人再次看去,雲硯等人早已不見了身形,看樣子也是趁著這爆裂開來的威勢逃走了。

  宮千凌目光輕顫,好一會才輕嘆了一聲。

  「走吧!」

  水衛鴻沉聲開口,眼睛微微閉起,緩緩的吐出一口濁氣,將身周的靈力散去,轉身而行,臉色陰沉。

  靈雲城四方城門,其他三處都盡數清除,唯獨自己這裡慢了一步。

  不僅如此,還讓雲硯給跑了,這簡直是奇恥大辱,更是給水家抹黑,如此重要的行動,最後十數人殺一人出了岔子,如何解釋?日後生出了意外,這責任他能不能負得起?

  兩家武者身形微動,紛紛起身返回靈雲城。

  前方,莫亦千正緩步而行,臉上沒有一絲表情,沒有靈雲城事了的喜悅,也沒有雲硯逃走的憤怒,似乎一切都與他無關。

  兩家武者前行,在路過莫亦千時,眼睛都不自覺的看了過來看,金焱狂刀雖然被莫亦千收回,但其身上依然殘留著金焱狂刀出手後的王器之威,心生羨慕。

  只不過他們也只是看看,便收回了目光,莫亦千先前出手之時與他們距離不遠,那一刀的威勢他們可是感受的真切,自問無人能硬抗一擊,硬上不過是上前送死罷了,武者要活的長更要能掂量清楚自己的分量。

  君弈在天兵雷虎背上隨意而坐,模樣很是懶散,返回而至的兩家長老見此心中有些不滿,但也沒有說什麼。

  「君公子。」

  文卿顏先行回來,看到君弈的樣子心頭火起,沒有任何忍耐,直接開口喝問:「他們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有人突然出現?你是怎麼保證的?」

  「分明一網打盡的結局,為什麼雲硯會逃走?」

  莫亦千緩緩而行,走到君弈身邊,只是看了一眼文卿顏,一股炙熱的鋒芒徒然而起,文卿顏只感覺心頭一顫,但還是強忍著壓力,目光死死的盯著君弈。

  「你是在質問我?」

  君弈起身,目光看向文卿顏,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

  宮千凌與水衛鴻也在此時趕了回來,見氣氛不對,心中有些煩亂,陰沉的臉幾乎要滴出水來。

  「難道不是嗎?」

  文卿顏態度強硬,在她看來這一場意外就是因為君弈,若不是他沒有擋住外面的黑衣人,怎麼會成了這般局面?

  「突然的襲擊,在對方沒有外援的情況下,一刻鐘的時間,一個封閉的城池,我方有五十位武帥境界的武者,而雲家呢?」

  君弈目光流轉,在兩家長老身上一一掠過,意味深長道:「十數人…」

  兩家長老聞言臉色難看,尤其是水家,或者說是以水衛鴻為首攻殺東城門的長老,一個個臉色鐵青,甚至不敢睜眼。

  「如此比例,居然還有一個人能撐到陣法解開,當真讓我匪夷所思。」

  君弈輕笑一聲,聲音平淡,但聽在眾多長老耳中卻是無比諷刺,如此巨大的數量差別,簡直是毫無懸念的屠殺,最後卻讓雲家最重要的雲硯逃走了,是多麼可笑的事情。

  「這般結果,你居然還有臉來質問我?」

  君弈言至於此,目光緊緊的盯著文卿顏,不怒自威,上位者的威嚴頓時擴散開來,分明是一個武靈初期的武者,竟讓一群武帥境界的強者不自覺的生出些許畏懼之感,無人反駁。

  「夠了!」

  宮千凌低喝一聲,阻止了文卿顏再次開口,只是沉聲道:「雖然跑了雲硯一人,但云家卻是已經滅了。」

  「即便結果略有瑕疵,但至少還可以接受。」

  眾人聞言臉色稍有緩和。

  「真的只跑了一個人嗎?」

  這時,一道調皮的聲音傳來,讓眾人眉頭一皺,心生戾氣,此時所有人的心情都不太好,哪裡還有心思開玩笑?

  只是目光看去,卻是一身著紅白長裙的小女孩款款走來,臉上滿是笑意,正是月凝煙。

  月凝煙的突然出現雖然吸引了眾人的目光,但也只是一瞬,幾乎同時,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的身後,一武者的腿正被她抓在手中,身子拖在地上,生死不知。

  「這是?!」

  宮千凌目光一凝,此人赫然是一武帥初期的強者,看其身上裝扮,還是雲家武者。

  「我正好入城,遇到他鬼鬼祟祟的躲著,看他身上衣服與你們殺的那些人一樣,就將他抓來咯。」

  月凝煙將這武者隨意一扔,像一條死狗一般,隨即很是無辜的說著來龍去脈:「你們看看,他是不是雲家的武者呢?」

  宮家一長老在後面探頭探腦,看著地上的武者感覺有些面善,只是他的臉已經完全腫起,有些人不真切,好一會才略有懷疑道:「他是…雲堯?」

  「哎!你這麼一說,好像還真的有點像?」

  「北城門沒看到他,我以為是在其他城門前被你們殺了,原來在這裡。」

  「雲堯能躲著,那雲家其他人…」

  ……

  眾人一陣竊竊私語,只是說了寥寥幾句便不再言語,而是面面相覷,神情凝重,心中有些不好的感覺。

  「你們四家同盟並非一朝一夕,即便不知道他們真實的戰力,難道還不知大概嗎?」

  君弈輕輕開口,臉上神情淡然,環視了一圈眾多長老,目光落在宮千凌與水衛鴻的身上,淡淡道:「再不濟也應該參考自家,再來類比雲家,十數位長老?」

  「呵,看看你們,一個個都殺紅了眼,被眼前的勝利和血腥沖昏了頭。」

  聽著君弈毫不留情的聲音,兩家長老非但沒有覺得難堪,反而有些清醒了過來,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開口。

  「那依君公子,可有何高見?」

  文卿顏踏前一步,臉上神情自然,沒有任何異樣。

  君弈目光看來,見其能如此快速的調整心態,心中都有些詫異,能屈能伸這四個字,說起來容易,做起來何其難?一個女子能有如此心性,當真是一個人物,足以讓君弈刮目相看。

  「雲家除了拉攏過來的外姓長老應該還有存活,這是肯定的,但也絕對成不了氣候,我們真正應該注意的是今夜救走雲硯的那群黑衣人。」

  君弈沉聲開口,將眾人的思緒給了拉回來。

  「不錯,今夜出現的九名黑衣人著實詭異,幾乎每一個人都略勝於我。」

  宮千凌微微點頭,也是贊成君弈的意思,輕嘆一聲,神情沉重:「北蒼大陸有這等人物出現,竟沒有傳出風聲來,當真不可思議。」

  眾長老到底都是兩家支柱,活了上百年的老人,經歷了不知多少事故險境,先前只是手刃了昔日同伴,殺紅了眼,一時難以平復心情。

  現在冷靜下來,頓時感覺到了很多不對勁的地方。

  「不可思議?我這裡也有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這時,一道懶散的聲音傳來,眾人看去,卻是一白衣男子不知何時出現在城頭之上,爭隨意的坐在地上,擺弄著一把飛刀,其身側的黑衣中年手中還提著一個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