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難易之間(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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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大王朝?

  君弈此言讓醉癲狂沉下了心,也讓莫亦千與江雨四女陷入了深思。

  這幾句話聽起來似乎很有道理。

  他們剛開始都只是把注意力放到了最直接的地方,也就是衝突產生的幾大勢力身上,他們才是當前的主角,當然還有幕後算計之人。

  至於北蒼大陸的四大王朝則是自然而然的就被忽略了,因為眾人都將四大王朝放在了一個勢力之上看待,下意識的將他們的本質給遺忘了。

  四大王朝是勢力,但更是王朝,是北蒼大陸無邊地域的掌控者。

  北蒼大陸世家宗門數不勝數,但也只有三大宗門,四大世家不在他們的板塊之中,其餘的都要受其桎梏,臣服他們。

  四大王朝皇室之中的強者或許並不多,不足與三大宗門,四大世家抗衡,但如何板塊之中的勢力響應,甚至只需要一部分,就足以讓他們難受了。

  「不錯,公子此言有道理。」

  醉癲狂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輕嘆一聲道:「若是三大宗門與宮、水兩家開戰,掀起的風暴必然會席捲整個北蒼大陸,首當其衝的便是他們周邊的世家宗門。」

  「四大王朝皇室即便不表態,保持中立,也會被其干擾,牽一髮而動全身,根本由不得他們穩坐釣魚台。」

  「若真如公子所言,他們如此行動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莫亦千輕輕開口,心中有些不解,正如君弈所言,他們如此大費周章的行動布局,總要有目的吧?

  他雖然在北蒼大陸所呆的時間不長,但是這些頂尖勢力在外的信息,他多少都知道,更別說還有一個聽香伴月樓在不斷的吸取最新的情報。

  君弈沒有回應,哪個勢力沒有秘密?這哪裡是他能夠知曉的,不過只要不將自己牽扯進來,靜觀其變即可。

  …………

  「啪...」

  瓷器崩碎,殘破的茶杯在地上打著轉,瓷器摩擦地面的聲音輕輕的擴散而去,除了這乾澀的聲音之外,一片安靜。

  這是一處大堂,廳堂之上十數道身影坐於兩側,上首三人,正是宮千凌,宮文濤和文卿顏。

  此時的宮千凌臉色難看,身軀周圍強橫的氣息溢散開來,憤怒讓他根本無法控制自己體內的靈力。

  「哼!」

  宮千凌口中冷哼,眼中有著毫不掩飾的憤慨:「他們的腦子裡裝的是什麼?這麼簡單的嫁禍都看不出來?他們是傻子嗎?」

  「或許我們可以派人交涉?」

  宮文濤眉頭緊皺,聽到這個消息,他根本就是束手無策。

  「不可能,單純的交涉根本無用。」

  文卿顏一口將宮文濤的話否決,秀眉雖蹙,卻未有慌亂之意,面上更是平和:「三大宗門同盟相抗,如何讓他們自食其言?這不是要他們自己打自己的臉?」

  「而且罪劍宗率先牽頭,更是黑白顛倒,此局有些難解。」

  「黑白顛倒?只要我們放出罪劍宗聯合撫羽山莊與雲家武者伏殺我兩家子弟的真相,難道也解不了?」

  宮文濤盯著文卿顏,臉上有些懷疑。

  「真相?什麼是真相?」

  文卿顏眉頭倒豎,看了一眼宮文濤便是移開了眼睛,淡淡道:「我們聯合水家覆滅雲家在先,罪劍宗大長老身死,傷口還帶著我宮家與雲家的雲霧氣息,這就是真相。」

  「一個是簡簡單單看似破綻百出的嫁禍,一個是心狠手辣一夜之間覆滅千年盟友的宮家,你說人們願意相信哪一個?」

  「這...」

  宮文濤有些無言,大堂之上的其他長老也是不言不語。

  「要怪只能怪我們大意。」

  文卿顏輕嘆一聲,不由得有些懊惱:「當初滅雲家之前,應該先將雲翌聯手罪劍宗,撫羽山莊對我們出手之事告知天下。」

  「否則哪會如現在一般狼狽!」

  「好了,現在說這些都沒有什麼用,還是想想這局該怎麼解吧。」

  宮千凌沉聲開口,他的腦中現在已經夠亂了,光聽這些毫無意義的辯論,都是徒增煩惱,只會讓他的心思越來越亂罷了。

  「踏嗒...」

  一陣腳步聲傳來,打破了這短暫的僵局,卻是水墨白走了進來。

  「老祖,伯父,伯母。」

  水墨白微微行禮,眉宇之間也是帶著些許愁緒。

  「墨白來了,可有什麼消息?」

  宮千凌將心中的情緒壓下,露出一絲笑意來,看著下方的水墨白,眼中竟有些期待。

  只是他臉上的笑容還未揚起三息,就看到水墨白輕輕搖頭,口中嘆息,一時間臉上的笑容僵硬。

  「我父親已經派遣家族子弟前往易家聯絡了,但易古只是說考慮考慮。」

  水墨白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宮千凌等人,神情憂愁,隨後道:「到後來乾脆連面都不見了,甚至都不讓我水家武者進其大門,他們還說...」

  聽著水墨白的話,眾人都看了過來,臉色陰沉,水墨白咬了咬牙:「他們說易家武者世代忠厚,但並非沒有腦子,與豺狼為伍,引狼入室這種事情還看得出來。」

  「狗屁!」

  宮文濤口中爆喝,脖頸之處甚至都有青筋爆起。

  他憤怒,當然怒的不是易家之言,而是這種被人誤會卻無法說出口的憋屈,還要面對天下人,甚至同伴的譏諷,這讓他如何能忍?甚至一時間連呼吸都有些不暢。

  「我去找他!」

  宮文濤豁然起身,眼含煞氣,怒氣沖沖的便要前往易家,他要將這件事情的真相掰開來揉碎,然後一點一點的塞到易古的腦子裡去。

  文卿顏看到宮文濤的樣子微微搖頭,甚至都懶得勸他。

  倒是宮千凌陰沉著臉,也不顧水墨白在場,就要開口發飆,只是還未張口,卻見大堂門口一道纖細的身影緩緩走入。

  「誰擋...」

  宮文濤正要踏出門去,卻見有人擋住了自己,正要發火,只是抬頭一看卻是愣在了原地:「嵐兒?」

  「嵐兒你怎麼來了?不是讓你好好休息嗎?」

  宮千凌一步踏出,便到了門前,臉上的憤怒和難看之色一掃而去,取而代之的則是和藹,關切,眼中的柔和猶如這是什麼絕世珍寶一般,呵護之極。

  正是休養恢復的宮玥嵐,依舊一襲紅裝,臉上的皺紋,乾癟的皮膚早已經恢復了正常,不僅如此,身上的氣息都更有提升。

  「多謝老祖關心,嵐兒已無大礙。」

  宮玥嵐輕輕一笑,看似在笑,但笑意卻是極淺,臉上的表情都很是淡然。

  「那就好,來...」

  宮千凌一點也不在意宮玥嵐的情緒,只是笑呵呵帶著她進去,轉身,卻見宮文濤站在一邊,臉色頓時一沉,一腳踹出:「滾開,別擋路!」

  「咳咳...」

  宮文濤身形踉蹌,倒退數步,直到靠在一邊的大門上,這才停了下來。

  大堂之上的長老見此卻是一點多餘的表情都沒有,似乎這場面已經是司空見慣,沒有什麼驚奇的了,就連宮文濤也是正了正身形,又跟了回來,這一打岔,也讓他稍稍理智了一些。

  「嵐兒,你身體怎麼樣?好些了嗎?」

  水墨白見宮玥嵐上來,一掃臉上的陰霾,心中歡喜,但又有些擔憂,便上下打量著。

  「好多了。」

  宮玥嵐嫣然一笑,與先前完全不同,這是發自內心的情緒,目光含情:「這次多謝你了。」

  「沒事,只要你恢復過來我就很開心了。」

  水墨白擺了擺手,極力想擺出一副無所謂的表情,但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笑容滿面。

  「好了,你們兩個就坐在一起吧。」

  宮千凌指了指一邊的椅子,這裡長老齊聚,可不是談情說愛的地方。

  水墨白與宮玥嵐入座,宮文濤也是腆著臉又走了回來,自覺的坐在文卿顏的對面,面無表情,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

  宮千凌也懶得理他,看了一眼下方的長老,心中嘆息,但還是問道:「好了,大家有什麼想法都說一說,集思廣益。」

  眾長老聞言都是紛紛開口,但卻是互相交頭接耳,小聲議論,若不用神識探查,恐怕根本不知道說的什麼,顯然都沒什麼主意。

  宮千凌心中無奈,忽然覺得偌大的宮家,似乎都是一群莽夫,讓你想個辦法出來,半天憋不出一個屁,但是沖前殺敵倒是絕不含糊。

  「老祖,可是三宗同盟對抗我宮、水兩家之事?」

  這時,卻是宮玥嵐輕聲開口,平淡的聲音一出,整個大堂頓時一靜,眾多長老都是豎起耳朵靜待下文。

  「不錯,可...」

  宮千凌先是點了點頭,但考慮到宮玥嵐的身體情況,本不想讓她管,但現在眾人束手無策,只好開口道:「不錯,三大宗門聯手,著實讓兩家壓力不小。」

  「而且他們黑白顛倒,有了出師之名,我們雖有理在心,卻無處言說,被動的很吶。」

  「局勢著實有些麻煩。」

  宮玥嵐朱唇輕啟,眉宇間卻無絲毫擔憂,看了一眼大堂之上的眾多長老,隨後目光落在宮千凌身上,微微道:「此事說難也難,說易卻也簡單。」

  此言一出,宮家大堂之上眾長老都是眼睛一亮,但也有人目光懷疑,此局何解?

  「哦?」

  宮千凌口中輕咦,目光猛然亮起,連忙道:「嵐兒快快道來。」

  「此局之難,無非是一個天下大義,出師之名,罪劍宗與撫羽山莊聯手,率先通告天下,將我宮、水兩家置於背信棄義之地,再將許淵之死記在我等頭上。」

  宮玥嵐似是胸有成竹,目光緩緩掠過眾多長老,神情淡然:「先入為主,天下之人大多都會相信此事為真。」

  「不錯,問題就出在這裡,嵐兒快將解決之策速速說來。」

  文卿顏看著女兒如此,心中也是欣慰。

  「武者世界,不平之事何其多,若是實力差距不大,大多武者遇事會行俠仗義,可若是差距大了,明知是非,但行俠仗義就是送死,倒不如作壁上觀。」

  宮玥嵐看著文卿顏微微頷首,繼續開口:「勢力之間也是如此,此番天下之人作壁上觀,無非就是看一場戲,甚至想在殘局之中撈一些好處,禹唐王朝示好便是如此。」

  「但,此事若是危及到他們的利益,是否還能如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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